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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22日 星期六

玲 八月之二--王月圓


       「為什麼是...中秋節呢?」玲拭去令人憐惜的淚光,不解的詢問著。

       「玲?妳不知道嗎?」紗代替了我,向玲回應道。

       是呀!為什麼是中秋呢?明明就是在令人歡愉的季夏之際,為何我們卻過著彷彿時序錯亂的「中秋」呢?

       我是知道原因的,我認為玲也會知道原因的,但事實卻不是如此。

       只見玲一臉驚愕的看著似乎知道的其他幾人,似乎是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距離感,第一次看到玲這麼坦然的從表情上坦然自己的心情「為什麼?」這一句話,不言而喻。

       「我們還已為玲前輩也知道呢?」螢似乎更加不解的反問著玲,玲只是緊張的搖搖頭。

       「不過,就連我都知道了,玲卻不知道,這樣似乎有點稀奇喔~」戀帶著曖昧的笑容調侃似的說道,玲則是低下頭羞紅著雙頰,看起來就像是個和常人一般的青澀少女。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玲抬起頭向著比她略高半顆頭的戀叫喚道,而戀則是微笑的瞇起眼,緩緩靠近玲那依然粉紅的臉頰邊。

       「妳....妳...妳!」玲緊張的叫著,彷彿被獵人盯住的獵物般,緩步的後退著。

       「戀前輩別調戲小玲前輩喔~她可是我的呢!」螢從後面一把拎住了戀的衣領,雖然從這樣的身高差距看來,這畫面看似十分的可笑,但螢認真的顏色卻有著不可忽視的氣魄。

       「好吧!不逗妳了!我是從我哥哥那裡聽來的!至於其他人為什麼知道我就不知道了!」戀退了幾步說道,而玲也解開了緊張的狀態,再次走近而來。

       焰知道這件事?為什麼是焰?為什麼焰會知道?若是看看玲、戀、紗以及螢那毫無驚喜的反應,這在別人耳裡似乎是聽起來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話,但身為當事者的我,卻是感覺到了足以令人背脊發涼的的--違和感。

       「玲,是這樣的......」紗從戀的身旁,輕盈的走到了玲的面前,然後露出的一個以往從沒看過的清澈微笑,開始說道。


       「玲,妳應該也知道,羽葉的家人一直都沒辦法團圓的事情吧?

       「自從羽葉有記憶以來,他的爸爸就一直都在海外工作,一直都是由媽媽扶養長大

       「從那個時候起,八月的第一個滿月之日便成為了他們一家約定好的『團圓日』

       「因為除了新年以外,羽葉的爸爸就只有那時有空了......。

       「從那時起,對於羽葉他們一家而言,那一天才是他們的『月圓日』、『團圓日』

       「而如果對照其他家庭的話,應該就是『中秋節』了,專屬於羽葉他們一家的『中秋節』

       「但並不是只有這樣子的,自從羽葉開始上學之後,連媽媽也開始漸漸的沒空了......。

       「而羽葉也開始因為和其他人有了接觸,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中秋節』

       「尤其是他相遇了一個女孩子,一個改變他生命的女孩,她告訴了他什麼是『中秋節』

       「那是他們相遇的日子,卻也是一個悲傷的日子

       「因為從那之後,羽葉的媽媽換了新的工作,只有寒假、暑假期間會有些許的假期

       「羽葉知道他們家的狀況與眾不同,所以也接受了,他們家的『中秋節』

       「後來甚至連老師、同學們也都知道了,這個對於羽葉他們而言特殊意義的節日

       「但也因為如此,真正的『中秋節』的存在,反而變得稀薄了

       「於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在和羽葉提到這個節日時,指的也就是八月的月圓日,而不再是真正的中秋了。

       「所以其實,羽葉可能比他自己所想的還要有影響力呢!

       「直到最近幾年,羽葉的父母的工作時間又再次錯開了,沒有交集了

       「因此就連羽葉的『中秋節』,也不再能夠團圓了

       「在那之後他的三五好友,便會到羽葉家陪他『過節』

       「畢竟暑假的時間,學生也樂的輕鬆,樂的悠閒

       「但這份幸福卻被摧毀了,但這件事就不方便由我來說了呢......。」語畢紗莞爾一笑,笑容裡帶著些許的憂傷,然後她輕輕的抱住了玲。

       「要好好陪著羽葉喔!別讓他孤單了喔!」她這麼說道。

       「嗯....會的!」玲也抱住了紗,閉上了眼,露出水晶般美麗的微笑。

       曾經是朋友,卻又一度背叛而離別,但是如今終於可以感受到、傾聽到彼此心跳的聲音了嗎?眼前這般唯美的畫面,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得以忘懷吧!

       但,我還是很在意......為什麼她們會這麼清楚我家的事情呢?


       「不過......妳們真的原先就都知道嗎?」玲放開了擁抱紗的雙手,面帶疑惑的問道。

       「當然囉!哼哼!不是我想說!但為了玲前輩!我可是把羽葉前輩的一切都調查的清清楚楚呢!」螢驕傲的說著,玲則是恢復了以往般,一臉尷尬的笑容對著對自己感情表露無遺的螢--一點也沒學會教訓的螢。

       「我是聽我哥哥說的!」戀又再次回應了同樣的答案,但我依然無法理解為什麼焰會知道這些事情,看來焰這人恐怕比我所想的還要神祕的多、強大的多。

       這樣我又更加無法理解了,至今為止能力表現遠在焰之上的玲,為什麼會不知道。

       「那妳呢?紗?」玲帶著膽怯的目光看著,彷彿想起了什麼不想想起的東西,彷彿正在逃避什麼,渴望逃避的回憶。

       「嗯?我可不是到最近開始才開始喜歡羽葉的喔~」紗既溫柔又直接的說道,面帶靦腆的紅潮,猶如清純少女般無邪的天真笑容,令我突然心動了一下。

       「羽葉,其實你以前比你想像有名望太多了喔!我可是一直一直都默默看著你呢!」她再次說道,毫不羞怯的坦承道,忽然有股暖意湧上心頭。

       紗,果然是紗,是一層虛幻輕柔的存在,若隱而若現。當你不知道她的時候她顯得虛假,但當認識到她的時候,卻又顯得她美麗。

       紗,她是如紗般的女孩,如紗般美麗而魅人的女孩,她不是不純潔,只是沒有人了解。

       微妙的氛圍籠罩我們的四周,但似乎有更微妙的意外,發生了。

       「玲?玲?玲!」戀忽然搖著玲雙肩叫道。

       「啊?我剛剛失神了?」在戀的呼下,玲終於再次回神了。

       當紗開始講話的時候,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的陷入了沉寂、陷入了死寂,一個人僵直在那裡,彷彿失神、彷彿失魂,一點也不像那對抗焰的堅強的女孩。

       「玲?妳今天好像怪怪的喔?」紗歪著頭,一臉擔憂的看著再次陷入緊張的玲。

       「才沒有呢!對了...那個手機呀......我忘記我已經換號碼了......抱歉......。」這隻小兔子似乎是一方面想要重新和我們建立聯繫,不想要再次體驗被遺忘的感覺,另外就是正試圖開啟另外一個話題,似乎真的不想再提下去了......。

       當我們和可憐的小兔子再次接上了聯繫,那女孩又再次展露了那不屬於真實世界的純真微笑,令所有人不禁看的入迷,這是她的可愛、她的單純、她的魔力,雖然她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但她已經令人無法遺忘。

       之後在結束了由戀和紗精心準備的晚餐後,終於要開始了在月圓時節例行的活動--賞月。


       「一起出去如何呢?」玲笑盈盈的向大家提道。

       因為是一個不錯的提議,所以也沒有人做出反對了,只有螢一個人似乎在擔心著什麼。

       「螢?妳那朋友?」我向螢關心的問道,而螢的答覆卻出乎我預料。

       「朋友?誰呀?通電話的那個?別理她啦!」螢如此回應著,而且是以極度不削一提的語調說著,實在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所以,我依舊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羽葉前輩?」正當我疑問的同時,螢低下頭抓住了我的衣角,停下了腳步。

       正當我們目送著其他的人月走越遠,直到僅僅殘留人影在我視線前方時,螢終於開口了。

       「不要去......」螢顫抖著。

       「怎麼了?」我輕按著眼前正顫抖著的女孩的雙肩,試圖要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羽葉前輩......你認為王是什麼?」我無法理解她語句中的含意,但我可以知道,我又一次無法覆返的踏入了不當的事件當中。

       玲畏之物,是什麼?王,是什麼?月,是什麼?為什麼,一切會發生在這月明之時。

       「羽葉......妳記得,這個東西嗎?」螢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玉珮,與其說是玉珮不如說是一支玉製的鑰匙,鑰匙上還有一個用古老文字刻劃的印章。

       這時,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湧上了心頭。螢似乎是發現到了我的感受,抓緊了我的手,一路帶我奔向曾經脫離的隊伍。

       不是月明之時,而是月暝之時......。


       沒有人會討厭月,正確來說每一個人的潛意識中,都深愛著她!

       我們本能的渴求天空!我們本能的渴求光明!而那月正是高掛在天上的光明,她是萬千繁星間的王者,她是坐擁漆黑裡最華美冷冽的綺麗之光,為千億星斗所拱的崇高女王。

       月不只是種美,更是一種媚,更為人所魅。

       這也就是王吧?王是必須要擁有魅力,足以使所有人臣服的人!魅力,不見得是一種實質的力量,但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比真實的力量還可怕--比玲所擁有的力量還要可怕。

       玲,並不缺乏魅力。

       只是她過於的飄渺,過於的令人難以相像她是存在於世界上的真實。她所存在的一切,都太過於的崇高、太過於的美麗,以致於不真實,比起魅更像是夢寐。

       但王並不至於那麼困難,只要能讓人臣服,令人服從的就是「王」。

       玲是王,她也是王,至於那一個她,應該就是螢所畏怯的存在了。和玲不同類型的「魅力者」,是擁有魅力吸引別人,甚至牽制命運的人。

       玉自古以來就是高尚的象徵,玉璽更是王權之所稱。鑰匙是為了打開鎖的工具,玉製的鑰匙,同時也是玉璽,是王的所有物--

       是用來打開,不願意為人所知,甚至令人企圖逃避的「秘密」與「命運」的鑰匙。

       想要逃避的命運,所以選擇了遺忘,因為太過於相似了,所以一起遺忘,逃往了真實的虛幻國度。既然所有知道的人都忘了,那麼最後就誰也不記得了,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就好像連歷史都被改寫了一般。

       也許就像那不能打開的盒子,潘朵拉的寶盒,裡面充斥著災厄與希望,而希望本身卻是最終極的災厄。最後誰也不剩了,連希望也無法依賴了,是不是就連打開箱子的自己,打開箱子的鑰匙本身也是災厄了呢?

       但也許,其實什麼也不是,也許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誤會,也許我們曾經所認為的一切都是假象。所以不如將一切都再一次的打開,重新尋找從未探索過的--黑暗.......。


       「啊?這是?」我看著天空,那漸漸被削蝕的月球,銀白的光盤漸漸的被黑暗所吞噬。

       「嗯嗯...是月蝕!這正是玲為什麼想出來看的原因喔!」螢興奮的講道,畢竟她所親慕的玲,正是這樣幾近於全知的美麗少女。

       只有在月圓的時候,才會出現月蝕;只有在光輝滿溢之時裡,晦暗才會來臨。

       正當我們認為一切是最美好的時光,也許正是事實上最災厄的日子,只是我們忘記了!只是我們不去記得了!只是我們選擇逃避了!

       也許正是因為太過於黑暗與醜陋,所以我們反而將其美化的缺乏現實了。


       「嗚......被攔路了。」正當月球幾乎完全被吞噬時,螢忽然停了下來,我心頭也不禁感到一顫。

       我認得那個身姿,我不能遺忘那個身影,我不可能忘卻她的美麗。如今的她再一次的重現在了月下,用她唯美的暗紅,重新渲染了月球,重新渲染了我的世界。

       「嘿!羽葉兒?你喜歡過去嗎?」玲所害怕之物,我所逃避之物,一言一句撬開了鏽鎖。

       「喂!羽葉前輩!別聽她說話了!要快點去找到......」螢呼喚著我,但她停住了,因為我已經無法自我了,我漸漸的走向了我眼前的「她」。

       妳果然是我的女王,妳果然是足以魅惑世界的女王.......。

       「羽葉前輩!快去找到......!」螢的話再次被打斷,這次打斷的是「她」的回覆。

       「玲......嗎?」她從原本魅人的笑顏,忽然轉成了略帶驚愕的表情,原本緊張的氛圍也瞬間被她自己的變化鎖驅散。

       「小楓......」我不知道楓為什麼認識玲,但這樣我就可以確定我們以前確實曾經和玲有過會面,但我卻遲遲想不起到底是在何時何處。

       「我會再回來的......。我會一直期待著喔~!我們的『節、日』。」她魅惑般的笑了,女王大人笑了,這也許是一種恩惠,也許是一種施捨,但也也許是種「告別的儀式」。

       少女緩緩的走入了黑暗當中,走入了沒有街燈的街頭,然後隱沒在黑暗中,直到我完全看不見她那過於醒目的身影。


       「喂!羽葉!螢!你們還好吧!」玲正匆匆的向我們跑來,似乎是對於我們太晚到達而擔心了。

       「還好......倒是...玲?妳有看到想要看的東西了吧?」我設法扯開話題的問道。

       「喔?嗯!是呀!」她在稍微的疑惑後,忽然了解了,然後用著輕快的語氣肯定並大力的點點頭。

       「唉......都是羽葉不好......」螢嘆道。

       「還不是妳害我脫隊的......」我怨道。

       「我原本只是想做提醒的.......雖然...唉...」雖然,什麼也改變不了。

       「是說為什麼當初要拉著我跑呢?」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就走回家中不就好了嗎?

       「因為....她來了......待在玲身邊比較安全」螢認真的回應道。

       「她?」

       「嗯!她?」螢點點頭,但我卻越來越懵懂。

       這樣一點也不像是「她」指的是楓的感覺,「她」似乎是另有其人。但螢口中的「王」和「玉月鑰匙」應該就是指楓了,因為那把鑰匙的圖案正是一彎新月配上一片楓......。

       雖然還是想知道一切,雖然還是想知道答案,但看現在的狀況,只能暫時先些會了。


       月又再次從黑暗中醒來,而人群也在一哄中而散去。

       這整天下來,其實我是開心的,只是充滿了各種意外以及驚喜。玲的脆弱、玲的聯絡、楓的再現及月蝕美艷,無一不是驚喜,無一不驚動人我心。

       但當我踏入了玄關,我才發現,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最震懾我心的存在才正要出現在我眼前......。

       「玲......如果是妳,妳會怎麼辦呢?」我自言自語道,而我眼前的一名「孩子」正用著不安好心的笑容,望著我。

       「歡迎回家囉!羽葉哥哥!」那無法辨別性別的童稚聲音響起,我的心跳就感到一陣躁動,彷彿曾經見過,又彷彿沒有見過;彷彿曾經遺忘,又彷彿沒有遺忘。

       若女似男,彷彿兒童卻又有難以言狀的成熟.......

       「我叫做玥!玉月玥,王月玥~」她如此解釋著她的名字,我不禁驚訝的瞪大了雙眸。


       「請問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嗎?」名為玥的「孩子」,如此對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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