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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8日 星期六

玲 七月之二--玲純潔


       隔天,玲回來了,毫髮無傷的回來了。

       正如字面上所說的,玲回來了,而且經過醫院的各種檢查,沒有任何遭到傷害的痕跡。

       這意味著玲沒有遭到毆打、押銬甚至強暴,也就是指什麼也沒有發生。這反而令我更加想不透,那一天玲被焰帶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身旁的紗沈默不語,看來她也不知道焰到底找玲做了些什麼。

       也就是這件事是焰對紗單方面的要求,而不是雙方一同規劃的串通。雖然對於紗的背叛依舊無法輕易的原諒,但看她如今被沈重罪惡感纏身的模樣,再責怪她也實在不好受。

       雖然從她一直以來的表現,根本無法知道--

       這是她的演技?

       還是她真實的情動。

       我該相信什麼,我能相信什麼,什麼樣的真實可以被稱得上是真實,什麼樣的虛假才是真正的虛假。我想我迷糊了,我想我迷茫了,我想會如此在意、如此扭曲的我--

       並不純潔。


       「玲!他沒有對妳做什麼吧!」早上玲一走進教室,我便衝上前去問道。

       「做什麼?沒有呀?」玲微微的偏著頭,用著如同之前般的清麗語氣說道。

       單調的,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自然的,就像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假象。

       「紗在哪裡?」玲用半帶擔憂,半帶冷漠的神情,四處環顧著除了我倆外空無一人的教室--原本應該至少有我、紗、螢所在的教室。

       是啊?紗在哪裡呢?所有人都在哪裡呢?為什麼,誰也不在了呢?

       「不知道......剛剛她還在的。」我附和的回應道,並一同四處張望了起來。

       「羽葉?」這時玲突然叫喚了我,讓我再次將目光放回到,那名彷彿不像是這人間之實物的少女身上。

       「怎麼了?」

       「她是誰?」我看向玲用手指著的教室前門處,雖然沒有任何的人影,卻留有那轉身瞬間長髮飄逸的美麗痕跡。

       「追上去!」不知道為什麼,我直覺的脫口而出。


       「我是個汙穢的女孩,我的身體、我的心靈,沾滿了『髒汙』。」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海裡又再一次回想起,夢裡的少女,留下的話語。

       什麼樣的人是純潔的,什麼樣的人是汙穢的,這就像是天使與惡魔一樣,令人矛盾、令人難以詮釋。

       是不是不純潔的思想就是汙穢的?被玷污的身體就是汙穢的?沾染不該擁有的淫穢、血腥就是汙穢的?但我們又怎麼知道,這樣的純潔,不會只是一種偽裝,偽裝自己內心的的汙穢,偽裝自己身心靈的不潔。

      包裝被污染的身體,掩飾被玷污的心靈,為了求得美好的名聲、為了爭取自己的慾望與利益,亦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脆弱、軟弱。這樣的純潔,是純潔,還是汙穢。

       那麼用汙穢的言語,不純潔的表象,保護自己脆弱的心靈,爭取自己生存的空間,用不純潔的表面真實,掩飾自己純潔的而無知的內在。這樣的汙穢,是汙穢,還是純潔。

       或許真正的純潔只會存在於那些真正強大的人的身上吧!畢竟他們並不需要掩飾自己、並不需要欺騙他人、甚至不需要欺騙自己。他們不需要用這樣的小伎倆保護自己,他們可以堅持子自己的所想,他們「不需要」被他人影響,甚至一直都是影響著他人,只有這樣強大的存在,才可以避免被外在的事物所污染,才不需要與外在的汙穢合流。

       就像是被污泥所沾染的川河,我們都是那一滴滴包容著泥濘沙粒的小水珠,而他們則是那河川中分流的石丘,永遠佇立在那邊,永遠做著自己。也就像是在古老荒灰的岩層當中,我們都是那被沈積掩埋的廢土遺骸,而他們則是被淬鍊的閃耀寶石,甚至是不為任何外物所侵,不為任何外物所污、所染,的無暇鑽石--

       即使仍然充斥著不同的顏色,但他們卻不會為他們以外的存在所染指。

       即使不是純白,它們依舊無暇;即使不是清透,它們依舊純潔,它們是我們所無法觸及的,真正的「高貴」之物。

       但那名珍珠色的少女,她的身影一再和我身旁那名一同奔跑的嬌小少女的形體重合,於是我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個...玲...妳認為......」

       「我認為知道一切的人、不知道一切的人,包容一切的人、拒絕一切的人,都是純粹的純潔」她冷冷的說著,冷冷的聲音卻依然帶著糖分,彷彿早已知道我要問什麼一般的回答道,但她沒有看著我,沒有看到我微微透露出來的微笑。

       「你在偷偷笑什麼呢?」她回過頭來微微一笑,調侃著自以為是的我。

       「沒什麼啦!」我呆呆著傻笑著,這是我所能做出最好的回答了。

        玲,妳正是知道一切,卻又不知道一切,包容一切,卻又拒絕一切,而且強大到不需要隱藏自己、表達自己的人啊!

       玲跑到了我的前頭,我看到了玲又一次隱隱約的露出調侃的微笑,彷彿在嘲笑我、嘲笑著自己說道:「我並不是,那樣堅強的人啊!」


       「妳是誰呢?為什麼要偷偷看著我們?其他人又去哪裡了?」玲彷彿預知到了她逃逸的方向,先行一步在樓梯口攔住了她。

       「我是戀!是焰哥哥的雙胞胎妹妹,也是妳們的同班同學,我只是來找偷拍兇手洗清我哥哥的冤屈而已!」名為戀的女孩即使面對玲仍然還無膽怯的說道,這一點上面確實很像兄妹。

       「那妳知道其他人在哪裡嗎?」玲用著嚴肅的表情焦急的看著她,而戀則是一臉毫不在意的凝視著玲。

       「玲,謝謝妳。」戀忽然而言道,甚至出乎了我們的意料。

       「什麼意思?」收起略微驚愕的神情,玲的瞳眸中略帶詫異的看著戀。

       「謝謝妳,和哥哥做的交易,謝謝妳阻止了那個『聰明過頭,沒有人能阻止』的哥哥。」戀面無表情的訴說著,雖然面無表情但話語中卻能感覺出一股無比真摯的感情,這也許僅僅是謝意,也也許會是欽慕,甚至會是如她名字般的戀心。

       但無論是哪一種,我們都可以清楚的知道,這是她的真心。

       同時也包含著「焰的真心」,如火焰般的熱戀,焰所追求僅僅是如此而已,他戀上的是自己,戀上自己的無與倫比!於是用妹妹的名字枷鎖自己,警告自己,別忘了自己真實的心意,名為「戀」的心意。

       不過也許正是因為他追尋不到「真正的戀心」,所以才轉而戀上了自己,成為一個「絕對的自利者」吧?

       「......」玲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才發現自己剛剛所想的事情並不尋常。

       為什麼我會這樣想?為什麼這彷彿就是真實?但若這僅僅是我的猜測呢?我並不會知道,我不會知道答案,我也不會知道自己是對還是錯,我只知道「這並不正常」。

       「戀,妳的名字是誰取的呢?」玲撇過頭去,再次望向戀而問道。

       「父母,似乎是和哥哥一組的名字,企盼著我們要對世界的一切有如火般熱烈的戀心吧?」在我預料之中,所以才出乎我預料的答案,戀不解的看著發問的玲,發問的玲則是自信滿滿的看著吃驚發楞的我。

       「戀,妳不要責怪妳的哥哥喔!妳要知道的,妳的哥哥是這個世界上重要的『必要之惡』。」玲露出了猶如大姊姊般的神情,雙手放在戀的雙肩上用著懇切而溫柔的語氣說道。

       「必要之惡?」戀迷惑。

       「是,必要之惡,但所謂的惡並不一定是惡,只是逆神(大道、大勢)而已。」玲坦言。

        玲是如此的真實,是如此的自信,就好像所有的惡意在她眼前也都毫無防備一般,任憑她詮釋、任憑她訴說,任憑她拆開一個一個的偽裝,直到將其脫光。

       玲可能是惡魔,純潔的惡魔;玲可能是天使,汙穢的天使,在她眼前就只有她的世界,沒有任何偽裝的世界,既然殘酷而美麗,而她正樂在其中--這就是玲。

       戀完全為玲所著迷,如今她不再面無表情,如今即便是外行人也能看得出來--戀,正熱戀。而我們如今也了解了,戀正是焰能快速掌握班級情報的源頭。

       一個焰唯一真正信任的對象,永遠不會離開與背叛的對象--家人。

       在與戀告別後,我們依舊沒有尋獲任何有關於偷拍的人,亦或是我們班級其他成員下落的訊息,於是我們重新回到了班上。


       這時同班同學都已經回到了班上,但卻依舊沒有紗的身影,玲的表情十分的緊張,就好像什麼樣的危機正在發生一般。

       一問之下原來剛剛大家被召集到一處隱密的大水塘游泳去了,但沒有人知道召集人是誰,但卻意外的得知了偷拍的犯人。

       「紗是偷拍的犯人?」我驚訝的神情,似乎連跟我講述的同學都訝異了。

       「羽葉!我們走!」玲忽然抓住我的手,便往急急忙忙往後門走去,在即將離開教室前又向教室裡喊了一句--

       「螢!戀!妳們也一起來!」


       「不是我做的啦!就真的不是我!」遠遠的聽到了紗的呼喊,紗的求饒。

       「賤女人!還敢說不是啊!之前和焰那麼親密?我來檢查一下妳的純潔吧!」另一名少女的聲音也從同樣的方向傳出,這時我終於理解了玲著急的緣由。

       「不要!」尖叫聲帶著啜泣,即使沒看到畫面,也讓我回想起了紗在焰面前崩潰的一幕,心裡不禁一陣絞痛。

       「快!說!是不是妳!好大膽子啊!」「大姊!快!脫光她!讓她嚐嚐羞辱的滋味!」「還敢說不是!還敢說不要!那一開始就不要做嘛!」「對嘛!這種女人不好好懲罰一下怎麼可以呢?」「不懲罰怎麼對得起那些被偷拍的呢!」「對嘛!妳說說看你怎麼面對玲呀!」

       「面對我嗎?我會原諒她的,前提是她必須是偷拍的人。」玲推開了圍繞在紗身邊的人走向了紗的身邊,用著明顯帶著憤怒的表情看著剛剛藉她之名行使暴力的女同學。

       「我們在她的手機裡發現操控偷拍設備的軟體,這還不夠證明嗎?」這時一名女同學突然喊道,並拿出了一支藍鋼外殼的手機。

       「不是我!那軟體不是我裝的!我什麼也不知道!我的手機昨天下午就不見了!」紗大聲的喊叫,對於那名女同學的話進行辯駁,雖然在別人眼前可能是詭辯,但我這時卻相信了她--即使她曾經傷害過玲。

       「妳們什麼都不要做,我立刻證明這軟體不是紗裝的,因為我昨天下午確實沒看到她使用過手機。」玲嚴肅的講道,雖然沒看到沒有用手機並不能證明些什麼,但只要剛好時間上能證明她沒有用這軟體進行偷拍就夠了。

       玲快速的操作著紗的手機,用其他軟體檢閱了該監視軟體的安裝時間,安裝時間都一致的指向昨天下午我們和玲一同尋找螢的蹤跡時。

       「呃....那在她的宿舍還有更衣室發現未安裝的監視設備怎麼解釋」另一名女孩焦急的喊叫道,彷彿不肯承認錯誤的小孩在硬找理由一般。

       「這個就更簡單了!紗的行李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裝那些監視設備!」玲果斷的說道,它們則啞口無言。

       「可....可是...!」她仍不甘心的說道。

       「再可是,我就找我哥哥來...他總有辦法找出是誰做的。」戀的眼神冷冷的穿越人群注視著玲,但卻是回應著那名仍想加罪的少女。

       「妳們可以走了吧?」玲把戀和螢叫到身旁,然後冷冷的對其他女生說道。

       「......這次就先相信妳們.....但如果發現兇手......」

       「根本沒有偷拍兇手......。」螢打斷了那名女性的話語說道。

       「一開始透過手機傳閱的那批照片我就覺得很可疑了,後來再看到玲前輩胸部大小不一的圖照片時,我便開始著手解析了那些照片的數據檔。於是發現了這些照片打從根本就是偽造的,甚至沒有任何真實的成份存在在裡面。」螢冷酷的說著,大家傻傻的聽著。

       「沒有任何真實的成份?」一名女孩不解的問道。

       「嗯!這些照片的光影效果看起來像是模擬出來的,要說真實的,應該也只有臉部的照片是真的而已吧?」螢再次的回應道,而大家也打開了手機檢閱之前的照片。

       雖然最後這場霸凌事件便一哄而散,但她們仍揚言要找出隨意散播這些圖片的人,要給她一點教訓,但我想這也是不可能的了--

       人對於流言的的真實性,是沒有耐心的。


       「玲?」紗整理了她不整的衣衫,然後對玲喚道。

       「?」玲沒有做出任何言語,只是等待著紗說話。

       「對不起...還有謝謝妳......就這樣。」她紅著臉撇開了頭,但即使以玲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卻在這裡看的一清二楚。那彷彿純潔無暇的孩子般害怕的哭泣著,流下的淚滴如此的晶瑩、如此的真實,醞釀的真心是多麼的深刻。

       能哭泣的這麼真實而美麗的人,即使不純潔,但也絕對不會邪惡吧?

       「沒關係的,但請幫我保守一個秘密。」玲如此說道,看起來並沒有要改變「朋友」這個事實的握住了紗的手,紗看著那雙緊握而顫抖的手,露出了一絲清澈的笑顏。

       「什麼秘密呢?」紗用右手拭去眼淚邊問道。

       「散播照片的人......。」玲小小聲的說道,我們卻沒有任何人有所驚訝。


       螢,在夏日帶給人們瞬間的絢爛然後死去,徒留下無邊無際的遺憾,以及無窮無盡對於夢幻的遐想.......。

       「螢為什麼妳要這麼做呢?」坐在回程的遊覽車上,我不禁對坐在隔壁的螢小聲的說道。

       「羽葉前輩?你喜歡玲前輩嗎?」她沒有回答,只是回問了我。

       「如果說喜歡或討厭,應該是喜歡吧?」我思考著,然後回應道。

       「這樣啊......。那如果玲前輩不再純潔你也......」

       「我還是會喜歡她的,會這樣問的妳肯定不了解她呢!」我打斷了她的話,想起了那珍珠色女孩純潔無暇的身影說道。

       「那......前輩你支持百合嗎?」螢笑笑的說道,到這裡我終於了解了,我受歡迎真的是我的錯覺而已......。

       「我可不支持喔!」玲回頭過來微笑的說道,看起來她並不是很介意的樣子。

       「玲前輩真狠心...。」螢低頭小小聲的嘆氣,但我看的到她的臉龐上,依舊充滿了笑顏。

       「是說玲前輩被焰單獨叫過去的時候都不會擔心自己會被怎麼樣嗎?玲前輩明明是這麼可愛嬌小的女生呢!」螢似乎真的很好奇,興奮的那踩不到地的雙腳,懸在空中晃啊晃的。

       「會被做什麼嗎?我都沒想過這問題的說......。」玲完全不經思考的回應到,似乎還在努力的思考會被做什麼的樣子,當她想到時螢已經像個小孩子一樣的陷入沈睡了......。

       看來玲純潔的程度,恐怕遠遠的超越我們的想像。

       「這個好小子,看來我該給她一點小小懲罰呢!」玲像小惡魔般的微微笑道。


       螢,在夏日帶給人們瞬間的絢爛然後死去,徒留下無邊無際的遺憾,以及無窮無盡對於夢幻的遐想。

       即便螢火盛開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也只是她再等待下一次勝放的時間而已......。

       旅行結束了,事件告一段落了,失去的友誼回來了,暑假也將近過了一半了。

       至於在八月前的那一星期有一批看似螢的性感照片,不知是真是假的在網路上瘋傳,然後又再一夕之間輿論與檔案通通都消失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玲,妳還真是意外的遵守兒少法呢......。」

       「咦?我有做什麼嗎?」


       那麼這個時候,焰又在做什麼呢?戀所說的「交易」又是指什麼呢?我似乎還知道些什麼我並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但是我為什麼會知道呢?

       即使和諧的日常恢復了,但我卻明顯的感覺到,我平凡的日子早已崩壞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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