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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15日 星期一

小說--星海之遺(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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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浮生若夢



比起誠實更加可信的,只有謊言。


看著一整面星空墜落的奇景,有誰不會感覺到驚嘆的呢?

說不會驚嘆的肯定都是謊話吧?面對這樣的絕景,卻要偽裝著自己的熱情,壓抑著自己的驚喜,按奈著內心的衝動,興奮的想要手舞足蹈,卻被封印在酷酷的表情裡。

說是這樣,但真正面對之時,卻只能愣在那裏。

超乎理解的景象,超乎想像的美景,無法想像的畫面,超越人智的宏偉。

不是一顆星的墜落,而是一整片星空的墜落,一道道星光畫作璀璨輝耀的軌跡,從星空的中心放射而來。

我們在這星海中只是渺小的,我們在這宇宙裡宛若沙塵。

所以恐懼了,所以畏懼了,所以害怕了,僵楞的身體本能性的輕微顫抖。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彷彿就像是謊言一般。就如同我一般。

我不是詩人無法對這片景色做出讚美,我不是作家我無法對這片景色表達驚艷,我不是學者我無法對眼前的反智做出解釋,我不是哲人我無法對眼前的違和做出省思。

「浮生若夢」就像那墜落的星海一般,我們都只是那遼闊星海中殘存的遺孤,我們都只是偉大的宇宙裡殘存的遺物,只要時間的洪流輕輕橫掃,我們便會黯然消逝在星塵當中。

被萬物所遺忘在,萬物之中。

平凡無奇,沒有特別,我們所自恃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所有神奇中的冰山一角。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無稐思考什麼,無論肯定什麼,對於超越我思維的世界,我只能做出不斷的聯想與想像而無法窺知全貌。

那不如,就否定吧!

那不如,就說謊吧!

那不如,就找出錯誤吧!

「這只是夢而已吧......。」我抬頭,仰望,輕聲的笑道。


星星墜落了,永遠的,墜落了,滿目的星海只剩下荒蕪的漆黑,在歷史的洪荒當中,即使是貴為永恆的事物,也將有終末的一天。

萬物論,始源於終末論。

創造論,則是終末的逆解。

赤紅的星星,墜落了,敲碎了我的理智,美麗、悲傷、嚮往、驚嘆、喜悅、恐慌、憤怒、憎恨、畏怯、懦弱,甚至是情愛,在這裡都終止了,所有思考都終止了。

連同感性、理性,都一同粉碎。

都因為那,赤紅的星星、燃燒的星星,墜落了......。

粉碎了我眼前的世界!粉碎了我眼前的已知,粉碎了我眼前的夢魘。

「所以說,這只是夢吧?」不經意地脫口而出,或許這才是我在尋找的解答......。


赤紅的光輝,來到我的眼前。

「早安啊!」陽光穿透了眼皮,強迫我自夢幻與破滅之中甦醒,在這裡的我獲得了甦生。

「早安...啊?」緩緩撐起身的我盯著我眼前的女孩,帶著疑惑回應。

「我是你的妹妹啊!」她自然的笑著,不帶一絲的遲疑。

謊言。

「喔?是嗎?」我沒有理會她的發言,坐起身,離開了床鋪。

一切都只是場噩夢,但是這樣的現實,卻又是如何,宛若被遺留在星海一般,在四次元的空間裡面,找不到應該前往的方向。

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

一切比起詭異,更加的違和。

「喂!你不該是這樣的反應吧!我可是你的妹妹喔!妹妹喔!你最喜歡的妹妹喔!」她沒有改變語氣,像是調戲似的對著我喊道。但是我,並沒有想要理會,靜靜的走出了房門。「那麼......,待會見囉?」我這樣對她回應,關上了門,反鎖。

浮生,若夢。

人的記憶中滿是錯誤,即使是進行式也一樣。

事實不一定就是真實,誠實所代表的並不代表就是正確。


但是謊言,無論如何都不會背叛你的期許,它就是謬誤。


「所以......。她......。」到底是誰呢?

小聲的自語,我沒有說出口這個問題。

因為我才發現,我不只不知道她是誰,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誰,我不知道我在哪裡,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什麼!

但一切卻是如此的熟悉,但是一切卻都能自然而然的反應。

如果這才是夢,那就好了呢......?

但我想起了最終的破滅後,決定否定我剛剛的想法。


浮生若夢,我已不知道何謂真實。

浮生若夢,我已不知道何謂誠實。

浮生若夢,我已不知道為何如此。

「啊!」驚叫!這我才忽然想起,因為這裡是現實,那麼我剛剛似乎將誰反鎖在了房間當中。


「啊?你怎麼這麼匆忙地跑過來呢?是在擔心我嗎?怎麼們也不關的跑走了呢?」一轉身,她便在我得眼前。

「喔?是終於突然開始想我了嗎?」她露出妖媚的笑容,臉微微的泛紅。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才不呢!該吃早飯啦!」我不耐煩似的說道,即使什麼也不是,即使什麼也不知道,我也還是能正常地應對。

究竟什麼是真實,什麼事虛假。

究竟什麼是感覺,又有什麼是錯覺。

究竟什麼是誠實,什麼是謊言。


比起誠實更加可信的,只有謊言。

比起真實更加真實的,只有虛假。
只有刨去錯誤的,才會知道正確的。

該開始,說謊了。

又或許,一直都是。

「重新來一次,早安啊!我親愛的妹妹!」我微笑道。

「你說錯了啦!我親愛的哥哥!」她鼓起了臉,嘲笑似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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