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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著空閒的時間繼續......
從哪裡開始,需要一點建議
2013年11月26日 星期二
一千封情書(6)
艷麗的愛情,像是迷亂的花瓣,為追隨那未知的真愛而招展,為一份生命的起源而凋零。但如今,我們都還未嘗那令人意亂情迷,使人深深著迷而無法自拔的,戀的滋味。
是的,所以我們都還是花蕾,是含苞的可愛紅媚,是無辜嬌弱的可憐蓓蕾。
既然如此,我們有權利比誰享有更多的陽光,更多的滋潤吧?
畢竟,每一個人都喜歡花。
不喜歡這來自自然的純粹唯美的人,是不存在的,畢竟,我們也是來自於自然。而那些花兒就是神,對於美麗這種概念所下的定義。
只是喜歡的種類,不同罷了。
「...姐姐妳,在寫什麼?」這時有位嬌小的可愛女孩,忽然從我背後反應道。
「去去去!別看啦!會害羞!」
「......最討厭了...(對自己的美麗毫不自覺的人)」轉身,離開了我的房間,最後嘴裡不知道在呢喃些什麼。肯定是對我嫌惡的抗議吧?
如果有一種,是最為可愛的,那麼,肯定就是她了。
她是花兒,最可愛、最單純、最美麗的花兒,彷彿是純潔與清純的化身,一塵不染。是如蓮花般,連汙垢也難以玷污,只要有雨水就能洗淨迴歸於完美,是天使賜予我、賜予人間的難能芳豔。
她是我的妹妹--曉綺羽,知曉一切綺麗夢幻的飛羽,很適合她形象的美麗名字,連我都自嘆弗如。
如果說美麗,是一種生存、是一種繁衍的工具。
那麼我恐怕也是如此吧?是一種誘惑人心的美,逼迫他人奉獻的美,使他人為自己所用,為自己所繁育後代子孫的情慾之美。
我不會否認的。
我也曾經利用過別人,但之所以還能保持純潔,也僅僅是因為我也會害怕利用別人。但這樣我就缺乏了力量了,缺乏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的力量。所以我愛上了,永遠不會被自己媚惑,永遠擁有高人一等力量的他。這也是一種,生存的本能吧?
但她--我的妹妹。
可愛,也是一種俘虜人心與人性的力量。有時候甚至更加超越了美麗,超越了美麗所能帶來的,美好世界。
動物的幼體,人類的嬰孩都是同樣的,脆弱的、柔軟的、軟弱的、無力的、沒有自我生存能力的。但是他們都很可愛、非常的可愛、異常的可愛。
再美麗的人,有時會被狂熱的殺害。有些人,甚至根本就不在意美麗的存在。
但,本能是不允許傷害可愛的事物的,可愛是一種保護自己的力量,讓無法自己生存的軟弱生物,受到人的保護,甚至受到照顧。
可愛,就是這樣支配人心的力量。讓人發自內心的憐憫與疼惜,自然也就「可憐」。
若美麗是具有強制支配力的媚惑,那可愛就是真正意義上發自內心的被俘虜了!
可愛這種工具、這種武器、這種力量,原本是賦予給弱小者的,一旦弱小者成長了、成熟了、有力量了,自然也就不可愛,不再受到額外的關懷,不再被照顧,不再被憐憫。
失去可愛的同時,也就是強制進入了,肉弱強食的現實社會。
更準確的來說,是因為可愛,所以才有那麼一段時間強制脫離了肉弱強食的現實。
但,有人能持續這種可愛,即使再強大、再擁有力量,那麼這樣的存在就不僅僅是強大、而是無敵、最強,但卻不可怕。
畢竟可愛嘛!
要怎麼真正意義上,畏懼可愛的事物呢?
不過動物的世界,雖然這樣講有些歧視,但動物的世界幾乎是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那麼人類呢?身為萬物之靈,自恃為萬物之主的人類呢?
當然更不允許了!
但是和動物的社會不同,牠們是因為不存在除了嬌小以外的可愛觀念,所以才不允許。而我們,只是單純的,不想要讓這種「異質」誕生而已。
無敵。
多麼悅耳的詞彙,沒有戰鬥、不需要戰鬥,就是贏家。所謂可愛即是正義或許就是如此吧?畢竟,正義這個詞彙,不過是擁有絕對力量的人規範秩序的藉口而已。
如果這世界的所有事物都這麼可愛,那會變得如何呢?一定很幸福吧!
當我沉浸在幻想當中時,卻有個身影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打斷了我美妙的想像。
夢幻般的女孩,是美麗?是可愛?無法被定義,既媚惑又可憐,顛覆一切常理的綺麗,不應該存在於現實世界的夢幻少女。
當然,先不論她。
我的妹妹就是擁有這樣的可愛--「異質」的可愛的女孩子。
她是個聰明的孩子,也許她不知道我知道,但我知道她知道她知道些什麼雖然我並無法明確知道她所知道的究竟是些什麼。多麼饒舌,多麼難以斷句,但我相信我知道、我妹妹知道、他知道、她也知道。這樣就好。
她的眼眸,總是透露彷彿知曉一切的輝光。和他不一樣的,他是知曉一切卻無法揭露一切,她是不知曉一切,卻彷彿能揭露一切。是敵是友,未來會發生什麼,要如何應對,要如何對抗,如何勝利。她都知道,她都會去知道。這是超越身體能力的智識所帶來的,絕對的力量。
不需要逃避,不需要躲藏,即使正身的相對,也沒有人拿她怎樣。即使想怎樣,也會被她所知道的未來阻止吧。
甚至沒人有這決心對她下手,傷害她、玷污她,都是做不到的。
她是一個真正可愛的孩子,即使已經大學了,卻擁有如同孩童般體態與稚嫩的童顏,全身無一處不與真正的小孩相似。擁有著,足以刺激人類本能的,真正的「可愛」。卻又有顛覆一般孩子的成熟與氣質,如娃娃般精美的面容,總是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麼,但我知道一定是些我這樣的凡人無法想像的事物。
真正的可愛與智識的絕對力量,她就像是這世界終極的化身一般。無敵的存在。但她本人卻似乎沒有這個意識,意識到她甚至足以改變世界。
這也許也就是世界與命運做出的平衡吧?
但要論在她之上,超越無敵的特異存在呢?即使是她也不是一個真正足以改變一切的,超越命運的終極、超越整個世界意願的終極。若說有人能在她的之上,顛覆我們已知的所有世界,那麼應該也只有「他」了吧。
只要有他在,把我們,把我妹妹一同玩弄在一個故事中也不是不可能了吧?
「嗚!啊!這麼晚了!該睡囉!」我闔上了筆記,一本記錄了經歷與人生感想的記事本。某種層面,這也是一種中二病吧?
或許人生在世,就是一種中二病也說不定,不然何來的自信與理論呢?
「哇!明天要和羿心、呈裕一起出去玩呢!」即使只是逛街,我也這麼的興奮。
好幸福呢!一起出去的時光,以前的我應該是不會覺得幸福的吧?但,這段日子又能持續多久呢?我至今仍在懷疑。
晚安囉!我的筆記,我的日記,我期待明天的相遇。
「我要門囉!」拎起了一個常用的包包,向著妹妹的房間裡問候。
看著她可愛的睡顏,似乎就能被治癒,天真無邪的、面無表情的,彷彿是做了什麼令人安穩的夢一般。嘻嘻!現在一定是在心裡竊笑著「姐姐一定不知道我已經醒來了」這樣的句子吧?
但已經相處多年,照顧她多年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她對於聲音多麼敏銳,對於細節多麼敏銳,對於時間這個概念多麼的敏銳。她一定醒著,一定在偷偷地笑著,這就是她可愛的地方,因為了解的默契而可愛的地方。
說到時間。
她不喜歡時鐘,對她來說,時間不是數字,而是一個概念。
她喜歡看著日出日落,喜歡看著人潮來去、減少增多,落葉掉了幾片,新芽萌發幾根,她都知道。她必須都知道,這是她觀察世界的方式,根據「現象的變化」來詮釋時間。是真正正確的,是無可救藥的真實,若是以她的說法就是「真物」吧?而我們所看的時鐘,不過就是一個「偽物」。
真物,是一個只有有天賦的天才,才能接觸到本質的東西呀!我懶惰的想著。
「那麼...我就出門囉!待會見囉!」今天下午的約會,她並沒有說過要來。
「嗚...嗯......」說夢話般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好夢呢?當然不是,這只是對我不言的回應罷了。
即使沒有約她,她也會偷偷地跟來的。以為都沒有被發現,但其實我知道的,她時常都跟在我們的後頭,然後就會突然與她相遇。所以這次在出門前,乾脆就這樣暗示她好了--
「要來喔!」這樣的感覺。
悄悄再次關上房門,留下一個縫隙,我知道她一定會偷偷地看著我,直到我的身影離開了她的視界。她就會偷偷地起床吧?雖然曾有過悄悄的埋伏嚇嚇她,告訴她:「我知道的!」但是我沒有這麼做,這是我們姊妹的默契,可愛的默契。
於是我關上了沈重的鋼製大門,離開了我們溫馨的小家庭。
走向了另一片,僅僅屬於知識與青春的綠蔭。
「......早安...」
「小羽早安,妳也太快來了吧...」
「......(啜飲)」
充滿甜膩味道的童音響起,亮而不銳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是印象中的天使那樣,華美而柔媚的聲線。
果然是已經先到了,點了個奶茶和他面對面的聊起天來。
想當初第一次三個人一同相遇逛街時的場景,也就是像這樣相遇方式吧?
一直以來都默默跟蹤的蘿莉塔少女突然就在眼前現出真身,實在是令我略微驚訝。
「......姐姐似乎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似乎想法被看破了。
於是我用非常有演藝風格的語調和動作揮揮手說道:
「沒有啦!才沒這回事呢!」
坐在她對面的少年,突然轉頭過來,似乎這樣的表演反而更能激起他的興趣。亦或是說「有人演戲」這件事,才能激起他的興趣呢?剛剛和小羽打招呼時,他也沒什麼反應,只是把眼神瞥了過來揮一下手,然後就開始四處觀望了起來。
一定是在找羿妡吧?
「那個...羿妡呢?」
「第一名同學!自己的女朋友沒看好怎麼問我?」一直以來都想講這個台詞。
星期三,他們應該是一直待在一起的。
但根據他的說法,她似乎都會回家一下再出來。
或許是小羽把我知道她家在哪裡這件事告訴了他,又時常看到約見面時我們是一起出現的,所以才誤以為是我們都固定一起來了吧?
「.....應該...再五分鐘就會來了吧?」
他專心的思考後,用對自己提問的方式回答道,眼神沒有看著任何人,彷彿是在看著什麼虛無飄渺的地方。彷彿看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真實」。
沒有任何根據,沒有任何依據,確切的說出一個數字。
連手錶都沒看。
反而是小羽突然看了她根本從來沒有用過的銀色手錶,這是她十分珍惜的,已逝的父親給她的生日禮物。但不習慣時鐘的她一直都沒有使用,連剛剛也是急急忙忙從小包包裡拿出來的。
她在聽到他回覆的瞬間,眼神似乎變得異常銳利了起來,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似乎是要驗證什麼。她現在的心情是緊張,也是雀躍的,我感覺的到,我自己也說不出為什麼。她只是看著不適合她的,太過華麗的銀色的手錶,露出了基本上見不到的笑容。
「那個...給我一杯紅茶吧!」
等待是苦悶的,我不可能就這樣呆呆站著等下去,我選了小羽左手邊,呈裕右手邊靠近窗邊的位子坐了下來。
想不到話題,不知道話題,誰也沒說話,只是等待。
彷彿奇蹟會到來。
「久等了!抱歉!今天坐車回來時遇到了封街,就遲到了......」
「不用責怪自己啦!小妡!我們走吧!」
「嗯!」奇蹟到來了。
小羽笑了,第一次看到這麼發自內心的微微笑容。坦承的,簡直就是一個真正的小孩般,興奮,發現了別人所不知道新事物般的興奮。
整整五分鐘,一秒的偏差都沒有存在,羿妡到了。
打開了咖啡廳的門,搖響了門上的鈴,剛說出「久」這個字,全部發生在一瞬間。就在他說出「再五分鐘」後的,整整五分鐘的,這一剎那的時間。
「......大哥哥...走吧?」小羽向他投以了十分有好感的笑容,居然被背叛了?
不過我想,這也是小羽惡趣味的遊戲的一部分吧?
她充滿童心的一面,因為是小孩子,總是喜歡看著別人妒嫉的嘴臉。只可惜,太了解她的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嫉妒呢?不如說,他們感情好,也是一件好事呢?
「是不是呢?羿妡...」
「嗯?」
她聽不懂我在說些什麼,也許是太突然了吧?但我仍由衷的祈禱,在一切結束之前,能給那孩子,一個可以真正讓她傾訴微笑的對象。
即便,那是我的所愛。
隨後,在小羽拉著他的手快步離開咖啡廳的帶領下,我們又一次前進了永遠逛不膩商圈徒步區,但這次真的是漫無目標的遊歷了。
但更正確的來說,這次的目的,還不能被知道。
愛情都是自私的,是吧?
我們都是花兒,我們都是蓓蕾,我們渴求養分、渴求陽光,渴求一切適合我們的環境。水、養分及各種種種都是不公平的。
但仍有一項是公平的。
那就是陽光。
我們是同一個花圃裡的三朵花,我們都因為不同的感情、不同的目的、不同的原因,追尋那道光芒,追求那道光芒。
我們可以互相強奪養分,彼此爭取水源,但只有陽光,我們卻誰也無法佔據。即使是她也一樣,她應該也意識到了。
他,是公平的,溫暖的太陽。即使對於他人而言,過度的耀眼,過度的閃爍。但對我來說他這如此的溫和,如此的溫暖,永遠充滿自信的微笑,給予了需要力量的我無比真誠的依靠。愛,也許也是一種本能的直覺,因為我們缺少什麼,就補足我們什麼。
那什麼也不缺的他呢?
我不知道,但也是因為如此,他才能賦予我們公平的光芒。各取所需的光芒。
找不道世界神祕的小羽,找到了不可思議的光輝,她想要靠近,卻怕被燒灼、被吞噬。但樣的未知,給予了她不可思議的安詳,或許是間接的證明了,她的存在、她存在的價值與理由。
而我需要力量,需要堅強。羿妡眼眸深處的哀傷,也是透過了光輝才得以被拯救,她或許也不想獨佔這道光吧?她或許也想要保有屬於自己的黑暗吧?
一旦擁有了光,就不能擁有黑暗,不能也不會擁有哀傷。
她卻抗拒了。
抗拒了,拒絕黑暗的權力。寧願自己擁有黑暗,也要讓我們共享光芒。
當然了,也或許是這份黑暗是必要的,是她存在的價值。
我不停的觀察,不停的想著,我沒辦法像小羽一樣終究能找到正確的方向與答案。沒辦法知道自己是對的還是錯的,只是剛剛好,我知道的比她多而已。
可是有些知識,有些「知道」不是正確的。
是不應該知道,不應該存在的,真正的「秘密」。
我很被佩服她的勇氣,探索一切未知的決議,即使會受傷也會前進。她是這麼的勇敢,這麼的堅強,因為她是無敵的,因為她的命運或許就是「知道」一切。
我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我受傷。
我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我無助。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我只能裝出另一個「我」,去追求強制讓世界成為偽物的「他」。因為他不只知道秘密,他知道的是一切,這我是懂的。
他「知道」一切的答案,所以他迴避思考,他放棄了解答。
避免觸摸到不應該觸摸的祕密,避免一個故事走向一個哀傷的結局。
但是在這裡,我想要告訴他:
「他錯了!」但是我做不到。
因為他其實什麼都知道,只是他不願意讓自己「知道」罷了。他眼眸中也有不自覺的憂傷,不是像羿妡那樣過於淒美的美麗憂傷。
那是不美麗的,以他而言不應該擁有的--
不願意面對傷痛的,憂傷。
即使他不自覺,但是我知道,畢竟我已經看過許多不一樣的人生、人性。
我能純潔的活到如今,沒有被其他男人玷污,真是僥倖,真是幸運。
但更大的可能性是,這根本是他不自覺中布下的「一盤巨大的棋局」。
用來迴避如今的憂傷,用最小的傷害來化免絕望。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但對於一個能不自覺知曉世界、知曉未來的人而言,不自覺的採取應對手段也是有可能的。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這樣的描摹似乎還不夠精確。
用一個更適合、更適當的說法--
他正親自不自覺的編織人與人間的命運。
即使是下棋的人、擺弄棋局的人,也恐怕沒有料想到,連如今的棋局都是「他讓你擺出來的」,就像是這樣的感覺。
不過我居然能想到這邊,或許我比想像中還要適合思考。
此時的我這樣想道。
但我後悔了。
「惡魔。」我不知道我在對誰說話,不知道是對誰的形容。
最大的可能性是命運,但那名夢幻的、不應該存在在世界上的女孩,回頭了......用了十分銳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不是像他那般通曉一切的銳利,而是單純的......警語。
「不是這樣的!」我說不出口,她以為我背叛她了嗎?她以為我說出了她的祕密了嗎?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也會害怕失去小羽和「他」以外的人
只是朋友,能給我心中這樣巨大的盪漾嗎?
她的微笑,如今綻放的過豔的冷漠,不適合她那夢幻姿容的冷漠。冷冽卻足以傾覆一切情感的笑,無比璀璨,彷彿在現實硬是要刻上夢幻印記般的堅決,堅決所以帶來了冷冽、冷漠,急躁了...我懂了。
我卻伸不出援手。
「對不起.....」我小小聲的呢喃,期盼她能聽見。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她也一起回頭了,她的眼神從銳利轉向了傷痛。我無法明白這樣的情緒變化是什麼......。也許小羽會明白吧?但是她如今卻只是發現了呈裕沒有跟上去而面無表情的看了過來,一臉懊惱。明明這麼可愛的妹妹,我卻第一次這麼討厭她......。
這就是,難過的感覺吧?彷彿羿妡的傷痛與我的傷痛重疊在了一起.......。
但我仍然要抬起頭,用一個符合我如今形象的燦爛、陽光的小惡魔式笑容說聲:
「我沒事!肚子餓了而已!」
除了小羽露出了尷尬的感覺外,其他兩人都笑了出來。
即使是帶著苦澀的笑顏,也畢竟是笑顏吧?有了笑顏,即使沒辦法解開苦難的鎖,至少能打開心中的結吧。
但是那笑容,實在是太哀傷,太淒美。
我,不自覺的想要哭了......。
她似乎也發現了,給了我一個「沒事了」的微笑,就轉過頭去,用左手牽起了我的右手。用最靠近她心跳的手,牽住了不是愛人的我的手。
對一般人而言或許沒什麼,但是對於這一對男女而言,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他們的理由。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任何動作,每一個小動作都具有深切的含意,足以讓他們對你鎖改觀的巨大含意。
於是我走到她的身後,她似乎開始遲疑為什麼我遲遲沒有牽住她。
她輕輕的回首,深棕色的秀髮在夕陽的金黃當中飄搖,好不美麗的場景,彷彿走一走就會在這黃橙的空氣中消失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被觸動到的我,被一種名為「對寂寞的恐懼」的力量所吸引,恐懼--最強大的心靈力量,是枷鎖也是動力。我被推往前進,伸出了手。
伸出了同樣的左手,以一種極不協調的方式牽住她伸出的左手。一時間,因為握感的怪異她稍稍吃驚了一下,再來又因為發現我是用左手又吃驚了一下。
吃驚的表情,好可愛!我默默的在心裡喊道,這感覺,真是微妙的幸福。
「嗯......會害羞...好好正常牽啦!」我明白她並不是真正的害羞,而是用另一種詞彙跟我說「我懂了」,於是我牽起了她那暖暖的小手。
比我還要小一圈的手,真令人羨慕!這樣的小手,反而讓我萌生了想要守護她的慾望,想要守護她願望的願望。
這就是「可愛」嗎?這應該也就是可愛的力量吧?
我被她的可愛俘虜了,我對她投以了一個只有對小羽時才會用的,極為溫柔卻又成熟的微笑。她也回以了一個彷彿能和夕陽匹敵般的溫暖笑顏,融化了因剛剛誤解而產生的心防。
透過信件,透過資訊的海洋,串連癡狂。
不會有憎恨的他,不會有憎惡的他,究竟會不會有真正的愛情?
我想......她透過了她的雙手,親手的告訴了我們--
是的!因為他愛上了我!
就是她親手的融化了,太陽那過於熾熱、過於紮實的核心。
這也是,一切即將陷入寒寂的原因。
同時也是,他所想要對抗的,不完美的終結.......。
「第一名同學?」
「嗯?怎麼了嗎?」
從疑惑的神情中,他投以了一個一絲不苟的微笑。太完美,完美到令人害怕。
如今的我,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因為我知道,她的悲願,是黯淡的詩篇,必須黯淡的詩篇。
即使用再優美的文字也無法形容,無法描述,無法抓住的,那顆心。
下午,那顆精緻的臉龐上泛起了我不能想像的憂傷,如今的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為她做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自己的那份也奉獻給她。
即便,讓我自己枯萎。
太陽,對於花兒而言是無限的,但是對於一朵花兒言,卻還是會嫉妒別人的陽光。
「以後...要傾全心全意的愛著小妡、照顧小妡喔!」
晚飯後,羿妡帶著小羽去逛百貨商場,而我在這邊和正要去吹風看夜景的他寒暄。
一開口,這就是我的話題。
總有一天要面對,不能迴避的話題。
此刻,我第一次看到他放下了笑顏,進入了一種我無法言喻的恐懼,彷彿在探曉世界般深沈的,沉思。
這次,我明確的看到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不再任何人的身上,而是在命運的本質。我看到了......,我紮紮實實的感覺到了,一個不應該被窺視的東西被窺視的感覺......。這已經不是裸體這麼簡單的東西了,這是超越人智所能想像到的「未知」。僅僅能被形象化的東西、抽象的東西,似乎被一個人真實的看見了。
我明白小羽剛遇見他時,那一副看見怪異般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了。
相處了這麼久我才釐清了他的本質......。我不害怕他,並不是因為我愛著他,而是因為我不了解他嗎?小羽之前給我的答案是否定的,也就是說,如今是我親自踏入了不可以進入的領域了。是嗎?
「抱歉.......不知道為什麼,我不能跟妳保證。」
心頭突然暖了起來,卻又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同時又有背叛了人的感覺。悖德感,就是指這樣的意思,這樣的感覺嗎?
開心的事卻不應該的事,讓自己苦惱,讓對方苦惱,各種矛盾與難言之隱齊聚的感受。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好的女孩!」
我無法明白,我在氣憤什麼,也許只是惱羞成怒,因為我失敗了...我沒有成功。但或許是更加無法辨別的深刻情壞,我想,至少憑藉言語與形容是無法詮釋的。
「我不能背叛妳......」
「咦?」
不能背叛我?什麼?
我震驚住了,我應該要了解他的本質了啊?為什麼我還會這麼的震驚呢?這異樣的不快,就好像被欺騙了一樣,這是為什麼呢?我早該了解了才對呀?不!也許還有什麼我不了解的,還是有一些只有他們,或是現在只有羿妡知道的事?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我有這種感覺,必須坦承的感覺。」
「......」
沒有笑顏,我不會應對沒有笑顏的他,雖然他常試著苦笑,但是卻失敗了......。氣氛僵住了,他似乎也在等待著打破沈默的時機。
那麼他現在知道多少呢?這是我必須問、很想問,卻不能問的問題。
這樣,我就真的背叛了她了......。
我已經再也做不到背叛她的事情,直到我後來才發覺,把所有的光都讓給她,這也是一種我的自以為是產生的背叛。
「嘿!我們回來了!」
「.......姊姊...?」
小羽似乎看通了我心中的感受,羿妡則是彷彿發現了我的思緒般的瞥過了視線,正要走向他的身邊,而從我身邊走過時小小的說了聲:
「待會,晚點回家吧?」
然漏夜宴,終於落幕了。
「小夢?」
「小妡?」
散會後,我們一起走回她家附近,她看著月空呼喚了我的名字。而我投以疑問的反叫了她。相視而笑,然後冷漠,應該說...寂寞?
鴉雀無聲,無人言語,僅僅是對視,她帶著嫉妒哀傷淒美的微笑,我則是怯弱的看著她,彷彿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一般。
「透過信件,透過資訊的海洋,串連癡狂。」她默默的講著,我剛剛想過的話語,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以致於我忘記了,有個知曉一切的人的存在。
「在茫茫大海中尋找,
「不可視的希望,不可見的星光
「回歸到天上吧?在我愛上你的那天
「乘著白雲微風而去吧!在我還記得妳的時候
「趁我,不忘了妳微笑的此生」
她又一次,淒美的笑了。我則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吸引讀者?不是的,他沒有讀者,他唯一的讀者就只有我眼前的她
「他果然,無所不知?」
「不...他什麼也不知道......」
「那麼?」我提出疑惑,不可思議的疑惑。
「他...只是寫了,他直覺想寫的而已,然後就給我了,自己也沒多想什麼......」
我終於明白了,他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多麼顛覆想像、顛覆理智、推翻常理的存在。並不視單純的無知,並不視單純的「不去知道」,而是「不需要去刻意知道」,一切就被掌握在他的手中。
然後,她抱住了我,在我耳邊低語了一段話。
其中,最後一句:
「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他還給妳的......」
這時我才發現,我當時不自覺的背叛了她,但是他並不允許我這麼做。
不只背叛了她的期待,也背叛了她的信任,我應該要好好的相信她而不是嫉妒她!
太過於震撼的耳語,我一時間不能自己,落淚了。卻被她拭去,舔去,吻去,就好像愛人間的愛撫一般。但是我知道,她並不是這麼想的,她只是想要我,再振作起來,於是像個小動物似的,撒嬌了。
當我真正回過神來,她已經在家門口了,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似乎下定了決心,不要回首和我說再見。為什麼呢?我是知道的......
她不想要讓我看到她哭的模樣,她不想再讓我難過了......。
「一樣溫柔啊...兩個傻瓜......」在月明的星空裡,我以低吟的聲線呢喃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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