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1)--被扭曲的異形之翼

此篇為一千封情書(5)中間的插曲

       找一個故事來說，說出心中的悸動。找一個女孩來擁抱，擁抱此時此刻的溫暖。就像是個吟遊詩人一般，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找尋想要找尋的夢鄉。

       我總是尋找著故事，和孩子們訴說親身經歷過的，奇幻軼事。

       現實很奇幻嗎？我不知道大家是如何認知的，但只要能編輯成為故事。那肯定是有趣的，肯定是值得讓人口耳相傳的。

       在生活中尋找奇幻的軼事，在街道上尋找生命的插曲。

       這是我的興趣，我的工作，我的責任。

       就這樣，不自覺的，走到了別人的故事裡面。成為了別人的故事裡，從未露面的路人。

       現在在這裡，有一個關於一個男人與他身邊的女孩的故事。

       這是一個簡單的故事，單純的故事。但若親自獻身於其中，卻又會複雜無比，於是我只是看著。

       充滿興致的看看，夢幻般綺麗的少女、如神親自訂製的美麗少女、渴望在複雜的光輝中綻放自己輝光的嬌小女孩。三個女孩，共同演出一齣與男孩間的故事。

       但現在，有一段屬於我，以及他們的故事。


       「嘿！這位小哥！你在找些什麼呢？」眼前是一位以男性而言，頭髮略長的青年。

       擁有極為中性的標緻五官，雖然銳利卻美麗的，讓人不自覺就會讓人看的入迷。

       紅棕色的髮絲在陽光中，透露猶如紅銅般的光澤，明明不是金屬，卻又擁有這樣的光華。讓身為「美麗的追尋者」的我，不自覺的向前問候。

       「嗯？請問你是？請問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明明是初次相會的臉孔，卻能擺出一副真摯的笑容，就像是遇見久久不見得老友般的笑容。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這笑容的意義卻是異樣扭曲。

       明明是陌生人，表情卻又真摯的彷若熟人，再加上那過於禮貌的冷淡問候，即使本人沒有此意，但也會給人如同嘲諷自己一般的感覺。

       雖然我並不介意如此。

       應該說，反而更加深了我的好奇。

       「呵呵！我們肯定是初次見面呀！你能知道我是誰嗎？」

       我露出了專業級服務用笑容，雙手舉平任他端詳。他一臉認真的盯是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哇！真是讓人感覺到異樣的害羞呢！

       「先生？小姐？」

       「不告訴你！」

       「說書人先生？小姐？」

       「結果還是不知道先生還是小姐呀！」

       不是我想說，就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我自己的性別。這點交給別人判斷就好！我在他們心中是誰，我就會是誰，那在「他」眼中既是先生又是小姐的我......咦？好像變成奇怪的東西了！不能對跨性別工作者有歧見呀！

       「嘛嘛～先生小姐不重要！知道我是個說書人，其實更類似於吟遊時人就好！」

       我用飄然的語氣說著，他用極度認真的眼神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接下來露出了有別於剛剛初次見面的燦爛微笑--連眼睛會笑的美麗姿容看著我說道：

       「我不會說出去的！」

       用隱藏極深韻味的語氣說著，接下來睜開剛剛瞇起的眼，露出了壞壞的盪漾表情。我彷彿看見了天使與魔鬼的共同體在我眼前，美麗！墮落的美麗！雖然墮落卻又高潔神聖的美麗！不管我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他得俘虜了！

       「......嗚...奇怪的姊姊...和大哥哥說話。」

       奇妙的幼童口音從身後響起，可愛，但是不祥，我有這樣的直覺。我等待她再次的開口，她也如願以償的說：

       「......報警？告訴姊姊？......」

       居然能與警察列入同一思考等級的姊姊，這個姊姊肯定也不是尋常的人物。擁有這麼可愛、美麗口音的孩子也肯定非凡。我這麼想著，於是轉頭確認到。

       「嗚......」

       肯定會被當成變態般的，我羞紅了雙臉。

       教小的身軀，穿著深紫色的蘿莉塔洋裝，與她白皙的臉龐十分的搭調。

       以臉蛋大小比例而言略大的美麗雙瞳，深邃的黑，卻又彷彿能透露光澤！既是光輝，又是能把人的心靈吞噬的黑，虜獲人心充滿媚惑的黑。

       單邊的馬尾，有一種稚氣，有一種可愛，有一種純真，有一種氣質。這可以說是她個性的象徵吧！點綴這宛若玩偶似的美麗孩子，告訴大家她不是大家想像的「美麗玩偶」。

       看似幼小卻擁有比誰更細膩的心思，比誰更縝密的思緒。雖然無口，可是心中卻是說不完的萬語千言。雖然給人的印象是羞赧的，是怯生的，但擁有的堅強卻連我也望塵莫及。表現不出來的自信，是發自內心對於自己的認同。

       我想她一定是那種會在自己心中默默說著：「我的可愛即是正義！」的那種女孩吧？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我說不出口，也沒打算要說出口。

       我只是來參觀，這一場遊戲。

       這一場不知道遊誰舉辦的，讓世界的美麗與怪異之人相遇的奇異遊戲。

       「小妹妹，知道我是誰嗎？」

       「...想拐走大哥哥的...不可以信任的美麗姊姊......」

       「嗚...只對外觀誠實，現在的小孩真的是...」

       「...我是大學生......」

       「那邊那位...可以不要逼無口小妹妹破壞自己的屬性嗎？」

       這是什麼奇怪的對話啊？但這下我可以知道了，能一眼看出來我是個來路不明的人的人，似乎是每個人都做的到的。但是要知道我是一個來路不明的說書人，卻是只有那個青年知道的，而且他似乎知道的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更多。

       甚至比我自己還多......。

       我無法驗證自己這令人恐懼的想法，所以我努力的不去想像。

       就像天使與魔鬼的共同體，被無意，被正義扭曲的--

       「怪異之翼...」我小小聲的呢喃。

       此時旁邊的單邊馬尾小女孩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看著我，似乎我剛剛好漢她想到的是一樣的東西。

       對於這男人，最完美的詮釋。

       「兩個人在偷偷對視什麼呢？剛剛在呢喃什麼呀？可以說來聽聽嗎？」

       異常溫柔的語氣，反而令我感覺到恐懼。

       無法辨別是惡意還是善意，純粹的將行為表現出來的「他」，實在是太不像人類了。

       「沒什麼！沒什麼！」

       「...沒什麼......」

       我和小女孩一同說道，他「喔？」的一聲後也沒有再追究了！

       只有不變的笑容，就像是他刻意建立的形象一般，但我看得出來每個笑容中都深藏著不同的情緒。這是身為說故事的我，唯一的特別技能吧？

       「咦？你是誰呀？」

       「喂！離開我妹妹！」

       看起來被討厭了。

       被兩個美麗的女孩討厭了。

       「真的十分的抱歉！那麼我現在就走了！有機會再見囉！」

       留下不負責任的一句話，我快步的離開了他們的四周。

       這時我隱約聽到了那兩個少女正在和小女孩爭辯著，我是男性，還是女性。

       當然，這時那名青年應該還是繼續的笑著，中途出來勸架吧！

       不過這兩位少女的品味真夠好的，居然會特地為這小女孩到處尋找有賣蘿莉塔洋裝的服飾店。肯定是小女孩逛累了，就先叫她回來找哥哥了吧？

       不論你們願不願意，不管你們有多少秘密。

       我都會繼續看著這個故事，在你們所看不到的角落......

       同時傾訴餓個故事，在需要這個故事的，某些孩子的心中。

       這次最大的收穫是，居然有機會看到了，那樣的奇景！

       既是天使，又是惡魔的翅膀，是黎明的使者，也是暗夜的掌握者。

       唯一的，擁有被扭曲的異形之翼，足以對抗世界的男人。

       以及，在目前的時間裡，更加神祕的女孩，被男人無意識藏起來、保護起來的，如夢般虛幻易逝的，過於美麗、不應該存在於自然般美麗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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