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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著空閒的時間繼續......
從哪裡開始,需要一點建議
2013年11月19日 星期二
一千封情書(5)
一個人類,有沒有資格,把現實的世界編織成自己的故事?編織成自己的故事,寫下自己的故事,把自己當作主角,把愛人當做主角,讓配角自然的齊聚一堂。
上演一齣,不被命運允許的悲劇。
我有自知之明,我做不到這件事。我雖然是一個「異質」,但也就只是異質,是特異的、是特別的,但也就僅僅如此了。
那麼有誰能做到這種事情呢?
自古以來的英雄人物們,他們被我們編纂成了故事。但他們自己,卻沒有擬好大綱,打好草稿。而是盡人事,然後聽天命。
上古以來的真命天子們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真的就是「天命所造」、「命中註定」,一步一腳印,全被命運所安排好了。說出的話也好,舉動也好,行為也好,全都是命運指使的,沒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命運女神的下凡而已。
那麼我們的一切,是不是也是命運決定好的呢?一直以來我都是抱持著肯定的態度,直到我相遇了那一對的「異質」。那對異質裡,有位全知全能的存在,只要他願意,就可以寫下一篇屬於自己的故事吧!
即使是命運,是我們,甚至天神。甚至死亡。都只是他的棋子。
若其願意為之,將無所不可為。
那之後,太陽又再次通過天頂的連線六次。日升日落,日升日落,我都快看膩了!
但,對我這個活在時間之外的異質而言。這是唯一與時間確認的方式,與時間聯繫的方式,與「計畫」這個名詞,唯一的關聯。
明天,應該就是星期五。撲空了就算了,反正只要明天早上姊姊有帶著學校用的書出門我就贏了。明明只是要在下一個星期五出發,我為什麼要那麼累......叫姊姊叫我不就好了?我忍不住困惑了起來......
「果然,人都會堅持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物...」對著自己說話時就沒有無口形象了
我小小聲的嘆氣,在別人眼裡也許是可愛的嬌喘,對我來說是種自我放逐,卻也是種自我安慰「原來我還是人類」、「至少我還是人類」。矛盾的想法,展開了激鬥,不...比起激鬥更帶來了睡意,閉上了眼睛,我沈入了幽黑而愉悅的「暗」。
上個星期五,我突然發現自己可能是雙性戀。
看到一位女孩,居然會令我心動,居然會令我心跳。
這是多麼浪漫,多麼不可思議啊!
但是我失戀了。
令人失望的,我第一次有這種感受。
彷彿被背叛了!
那位令我心動的女孩,應該活在夢的國度的女孩,應該虛幻而不真實的女孩,應該與塵世無緣的女孩--背叛了我的期待!
不,應該是背叛了我的浪漫,我的想像。
彷彿用一種魔力般將我牽制住,將我吸引,以為我深深的愛上了。卻又故意的讓我知道我的愛,只是一種假象般,這樣的背叛。
殘忍、殘酷,不留情面的背叛。
但或許是,我被我自己背叛了也說不定?
我是無法知道的,因為我只是個這樣的異質,我不是她,也不是他。我不會知道,這麼深入真實的答案。
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比他們更有動力,探究。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兩種情緒狀態在腦海中反覆交織,在腦海中反覆共鳴,卻又無法用誰覆蓋誰,它們是並存的。我在煩惱著,恐怕是自我如今十九年的人生裡,第一次的在煩惱。
所以我不知道如何面對。
不自覺的想起那一天,不自覺的開始聯想,不自覺的問出為什麼,不自覺的探索為什麼背後的答案!是恐懼的......是另我恐懼的。
我無法入眠,不,正確的是我入眠了但是睡不好。
正所謂「惡夢」,甚至是「噩夢」,也可能是「厄夢」但不管是哪一個,甚至可能全部是,全部都成立,是不好的。
是不好的,是異常的,是應該否定的!
已經比常人思考能力更甚的我,用了比平時更高的腦力,把自己逼入極致。甚至有機會忘了呼吸,忘了心跳,只可惜我做不到這樣的境界。
最後惡夢醒了,我還是什麼都不了解、不清楚、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必須去了解它,了解真相......。
以及我唯一記住的一個,我所想到的事實,不重要的事實。
我是合法蘿莉......。
一場只有一個人的戲劇,要如何上演?很簡單,讓觀眾不自覺的成為鬧劇的一部分就好了。一場只有一個人的戲劇,要如何知道劇情?很簡單,主動的去成為演員,上演這場鬧劇吧!很簡單,卻很難堪。
「小羽!我出門囉!」姊姊自從上大學以後,我們上學時間開始不一致以後,就時常在她特別早起的時候這樣叫我。所以我賭對了!
這狀況,即使現在我也開始上大學之後也一樣,不過今天提早的幅度太異常了。原本就在今天打算出門的我,也忍不住好奇了這樣的狀況,但為了配合姊姊的天真--我便繼續裝睡,直到姊姊離開。
瞇起眼睛的我,看到門旁姊姊安穩的笑臉,不自覺心動了一下。我心中的某個開關確實被羿妡姊姊喚醒了,而且是針對姐系的!真是糟糕!但也替屬性完美的我,多了一個有趣的新屬性。都快要可以替我自己寫一本輕小說了呢!
姊姊出門了,原本我應該要立刻追上去。但習慣裸睡的我如今能窩在被窩裡穿內衣褲,雖然內衣似乎是沒有必要使用的,但我喜歡蕾絲,穿一件蕾絲小胸衣心情就會變好。這一點我承認,我真是一個小孩子。
隨手拿了一套衣服就穿上,這是我穿衣服的習慣。我的衣服都是屬於較為中性的衣服,甚至極近似於童裝,所以我覺得怎麼穿都無所謂。不過今天非常不巧的,拿到了一套,我很喜歡而且很昂貴的衣服。
滿滿的蕾絲!輕飄飄的感覺!好少數的狀況能讓我驚嘆號連連!哇!可愛的不像話,好像一個人偶一樣,好想緊緊的抱一下!
以上是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做出的感想。
一套蘿莉塔服裝,十分可愛,十分年幼,十分華麗,十分的適合我。適合到連我自己都快瘋癲了,我都快把自己媚惑了,早知道就多買幾套。
事實上這也是我第一次穿上這套衣服,太過於魔性的黑色,充滿層次的剪裁,以紫色和白色的蕾絲點綴,胸前有條紅絲帶蝴蝶結。其實一切,意外的與我的胸衣很搭,但是別人也看不到,事實上是沒什麼差別的。
只是讓我多了一份,難以名狀的自信。
初次帶著微笑走出了家門口,確認門有鎖,搭上電梯,出了社區大樓的大門。被警衛牢牢的盯視,我穿著這套一般初次穿的人會不習慣,甚至羞恥的衣服上了大街,會吸引多少目光都已經在我的預料之內了......但跟蹤姊姊絕對不會失敗,即使我已經跟丟了。
「為什麼.......?」這已經成為我的常駐台詞,真是意外的新屬性。
追著姊姊手機的GPS走,不一會兒就已經在她百公尺內的地方。擅長跟蹤的我,當然不會輕易被發現,即使身上的裝扮再怎麼吸引人也一樣。
一路的跟隨,一路走過熟悉的景色。這地方是即使只來過一次,我也會熟悉的地方,太美麗,太美妙,太夢幻,這才是適合那女孩兒的世界,這才是她的居所。
為什麼......?姊姊會來到羿妡姊姊的居所;為什麼......?姊姊會知道羿妡姊姊的居所?不!她們之前似乎就是朋友了,會知道應該是正常的。但為什麼是這個時間呢?
這個時間去學校應該離她們的課還有超過一小時的時間才是,而且姊姊今日平時也沒有這麼早出發,代表一定是為了和羿妡姊姊相遇而來的。
這個時間點有上課的應該只有一些生物與農業相關的學系吧?該不會是羿妡姊姊要學習種玫瑰呢?
如果以這個愛慕他到那樣程度的這女孩的話,應該是十足有可能,十足能構成論證的理由吧!雖然至今我仍摸不透這對根本物以類聚而成的,超異質情侶。
共同擁有一對扭曲的美麗翅膀的戀人。這就是他們。
躲得遠遠的我,看不清羿妡的面容,但可以看的出她笑的單純,笑的天真,笑的無邪。相反地,姊姊似乎有點嚴肅,有點苦澀,有點難受與難耐。到底在聊什麼,我聽不到,以他們的音量來說,我仍然太遠了。
只是,在對方不悅的情況下還能天真、無邪,不代任何惡意與敷衍或是腹黑的笑著,這樣的人存在嗎?
當然是存在的,只是......那就是一種扭曲!是偽物,是不應該存在的「理想化」。令人恐懼的,近似於人,而非人的存在。
姊姊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由於姊姊不會對偽物恐懼,所以她感受到的是一種彷彿被玩弄的氣憤。
但姊姊似乎非常有理性的想要對抗這氣憤,於是「哼!」了一聲這樣的動作,轉頭,然後重新用笑容面對羿妡,似乎說了一句:「走吧!去學校囉!」
遠遠的,感受不到羿妡姊姊的夢幻氣質,反而是一種若及若離的傷痛......這是為什麼呢?這絕對不只是因為她是偽物,這麼簡單而殘酷的理由。
為了避開她們,我先一步離開了現場。回頭一瞥,我看到......
談笑風生,兩個女孩,多麼美麗的畫面!真實不需的真物之美麗,夢幻脫俗的偽物之綺麗,在如油彩畫的風景中,她們就是那雅緻的詩節,雖然並看似違和,但又異樣的相襯。這是超越我能想像的美妙景致,我只能將畫面和感覺記憶在心裡。
這時我懂了,畫家總是認為,畫圖比照像更好的理由。
藝術的價值,是在頃刻之間,心念的撼動。
或許攝影師們,熱愛將詩詞標題於照片也是如此吧!
他們不想忘記這感覺,畫家選擇象徵與借代的意象;攝影師,選擇真實的風景與真實的內心思念的共容。
而如今的我,了解了畫家的理由,因為沒有詩詞與現實能夠描摹。
我現在注視的--「美麗存在」。
「唉...就這樣混過去吧」一如往常的,我蹺課了。
點完名後趁著教授寫黑板時偷偷溜走,太無聊了,所有的東西早就都讀完了。
在那群老師的眼裡,我應該算是不良吧?想到這裡,我笑了一下。
在同堂的雄性動物眼裡,我是什麼呢?想到這裡,我發現一個我應該注意卻沒又注意到的奇異事實。
即使是這樣幼女體型的我,也還是會收到告白與情信,雖然這時代還在送情書的真的少了就是。能像他那樣送九百九十九封的的瘋子......即使是我也會愛上吧?但是因為現在那個對象不是我,所以也沒差。
即使是這樣毫無身體魅力的我,也差點被迷昏,差點被強暴。雖然最後結果都是連我一根汗毛都沒碰到就被警察帶走,因為我是異質,因為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但......我能掌握他們的結果,卻不能掌握思想。
這麼夢幻可愛、青春、陽光、溫暖的綺麗少女,為什麼沒有任何人的追求?
沒有朋友、沒有追求者、沒有暗戀者,甚至連對她有所認識,有所幻想的人都沒有?是因為「他」的存在嗎?那為什麼他會認識她,為什麼他以外的人不認識她,為什麼我姊姊會認識她?好多的疑問浮現在腦海中。
這時我明白了......她給我的異樣感我已經掌握到了。
我剛剛思考的問題的「為什麼」,它的答案,就會是一切事件的真實。
為什麼她是偽物,偽物存在的理由,偽物存在的目的,偽物存在的希望,偽物為什麼能出現?越是發現其中的不可思議,我越是發現自己落入了恐怖的境地......。
原來「他」一直都是接受這樣的恐懼活下來的嗎?也難怪他會為人所恐懼了!因為他不是異質,而是特異,是真真正正的怪物!不是偽物!是真物!真正的怪物!不應該存在在世界上卻又真實存在的不合理的真實!他,需要答案時,才會全知。是唯一的限制,唯一的破綻,唯一的弱點。
只要他不想知道,秘密就會永遠被「異質」藏住。
如果有一個夠強大的異質,夠有意義的異質,能夠有這樣的「權限」,封印住他的「求知」。那麼偽物,就是真物,他的存在,他的想法,足以讓異質成為真實,偽物成為真物。
那麼,那孩子就是利用她夢幻般的美麗了吧?但是為什麼呢?
只有同樣身為異質的我,才是異質的計畫中唯一的不定數,甚至連我這個不定數都是被安排好的......。這還真不痛快,就好像是一個刻意要被解開的謎題一樣,即使沒人去解,也一定會在特定狀況下解開。
但是,因為我身為異質,所以我渴望真實。
所以我不會等待,所以我會努力尋求答案。
擁有異形之翼的他,不願意找到的答案。
所以,中午了。
我悄然的等待他和羿妡分別的時刻,但超乎我預料之外的是,在他們道別而去的時候,我又被發現了。
這是命運的巧弄嗎?
還是是他們兩人之間誰在悄悄操作著事件呢?
從各種矛盾現象來看,真正在操弄的只有一個人。
如果能證明其中一個是錯的,另一個就會是對的。
那現在就只好順其自然的,先探索眼前這個--最大的異質吧。
「是誰在那裡?」
他是個擁有紅棕色髮色的男人,在眩目的正午陽光下,他的髮色猶如金屬銅般的閃爍。彷彿正說明著,他是一個多麼與光相輝映的人!在這時我偷偷的想,如果他的頭髮是金色或許還能拿去賣一番好價錢呢!
只是更大的可能性是,這樣的光輝,是來自於他自身,而不是他的頭髮。
瞬間,轉頭。他的目光看向了應該躲在老樹後,他視線死角的我,令我為之一驚。
事到如今也只好攤牌認了,於是我穿著可愛又飄飄然的蘿莉塔連身裙,站出那足以蔽蓋我嬌小身姿的老樹後。
「...是我......」應該已經不記得我了吧?畢竟只有相遇過幾分鐘而已,他和姊姊相處過那麼久的時間都能忘掉姊姊了,那我應該也不會在他的印象裡吧?
「喔!小羽妹妹!」
「...全名是......」
「原來小(曉)綺羽妹妹這這種屬性呀!」
我居然在不知不覺間建立了新的屬性,真可恥......。才怪。
他露出了頗陽光的笑容,彎著腰摸摸我的頭,就好像是對自己家的小妹般的親切。
雖然我印象中他是沒有這麼小的妹妹就是了......。
這麼親切的他,反而有一種異樣的違和感,要如何說明呢?
就是他掛著的那副,營業用笑容吧?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做出,好的事情。
正因為太完美,反而顯的虛偽,即使他真的是這麼溫柔、陽光的人。
也會因為他過度完美的「微笑」,而使他的「可愛」,變質吧......
應該招女孩子喜歡的完美微笑,太完美了,變成恐懼。
也或者是因為他這樣,對誰都一致的兼愛與博愛情懷,使得大家沒有了「自己是特別的」這樣的感覺,這也是女性很難對他有好感的原因。
也同時是男生們都懼怕他的原因,難怪自從和他一起喝下午茶後,跑來找我的男孩子們就少了。應該是有奇怪的傳言傳開了吧?雖然詭異,但並不是不利,我暗自的竊笑。
同時也想起了,當時應該要想起的,另一個我所感覺到異樣的地方......。
「小羽妹妹?小羽?妹妹?小?羽妹妹?小?魚妹妹?」
「.......混進奇怪的東西囉...」
沒想到我還滿有吐槽天份的,也許我和他可以合作闖出一番演藝事業也說不定,雖然靠他去投資賺錢給我似乎更快一點。不過...怎麼講的好像要結婚似的......?
「終於有反應了!妳剛剛在想什麼呀?這麼專心?」
「......秘密...」
「原來小羽也到了會有秘密的年紀了啊!」
「...我是大學生了......」
「說的也是!」
「...不要逼無口系說話好嗎?......」
「不...正是因為是無口系才有挑戰的價值......」
「.......」
我找到了他另一個不受歡迎的理由......,單純的個性使然,太跳躍了!跟不上啊!
不過為什麼他記得素眛平生,僅以姊姊而相關連的我,卻不記得他曾經幫助過的我的姊姊?那個一直以來應該,關係十分要好而且密切的曉綺夢學生會長?甚至當初她選學生會長也是靠他當參謀才壓倒性的勝利的呢?
等等......為什麼我有這段記憶,為什麼其他有關人士卻好像都沒有一樣?雖然我似乎最近有在輕小說裡看到類似的情節就是。
我不小心瞥見了我包包中的輕小說書背......「看來還真的是我記錯了......」我小小聲的嘆道,而他似乎因為我的喃喃自語而感到疑惑的樣子。
好想罵罵他「你快點自己想想啊!為什麼!給我答案啊!」這樣的句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說不出口,怕生?害羞?到底是什麼?反正就是「命中註定的無口」,只能這樣想了,多麼適合清秀蘿莉的我的萌屬性啊!
不過說起來,如果真有其事,那麼擁有怪異之翼的的他,怎麼會忘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呢?不過有記得我的存在,還是算開心的吧!至少原來他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崇高,崇高到彷彿我們這群凡人沒有任何差別。
如果對他而言的我們真的只是這樣,那我肯定會想辦法讓自己更加接近異質的......。
這麼說來,不知不覺間,看起來我也越來越脫離正常人的想法了呢!
看著他過度溫暖的微笑,不自覺自己的腦海也被染上了金黃的暖色系。稍微抱歉囉!我要背叛一下姊姊還有奕妡兒了,欸嘿!
「.....整天約學妹出門不管女友這樣好嗎...」事到如今的我,這樣說真的好嗎?
口中銜著吸管,啜飲冰涼的奶茶。
小孩子和女孩子是不可能部喜歡甜食的!所以,身為小孩子又是女孩子的我,當然是雙倍的喜歡這些甜甜的滋味。
「嘛...既然她真的有事,不去打擾她也是一種禮貌嘛!」這就是所謂會笑的眼睛嗎?
說完,他露出了一個過度溫柔,過度可憐的微笑。瞇起的眼眸深處,隱含的憂傷清晰而可見。我知道他並沒有刻意隱藏些什麼,可能還是我,逼急了他,逼他去面對不願面對的那個「什麼」。
偏一邊的整齊斜瀏海,整體上略長的頭髮,搭配上那特異的紅棕髮色。如果沒有那由內而外的氣質光環,恐怕會給人一種壞壞的感覺。
如果不是那樣的異質,也許將會是我們這群小女孩心目中,光是想到就心兒噗通跳的萬人迷學長。
但是他就是這樣的異質,他的眼神中清晰的透露,過度堅定的意志。如同刀刃的目光,溫柔、溫暖,卻又足以殺傷眼前他所厭惡的對象。
所以他不厭惡,所以他選擇放棄了喜惡,他的目光留下了單純的堅定與銳利。
少了那應該足以成為凶器的異質銳氣,少了那彷彿被盯視,自身存在就會被否決的尖銳目光。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把鍛打十年的絕世美刃,卻親自將自己的刀刃,套上了保護層。
因為曾經足以傷害一切,所以選擇不傷害一切,讓自身對於一個人的溫柔,轉變為對於世界的溫柔。
這是他的眼神與形象中,給予我的感覺。
這也是我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端詳一個人的面孔。
標緻的五官,銳利有神的目光,以男性而言略顯長的紅棕色頭髮。
如果不看他結實而且強壯,彷彿歷經了許多社會體驗與辛勤勞動的體格。
那麼他的面孔,恐怕視我見過最為接近於純最自然的「美」,這一個概念的了。不見得每一個人都喜歡,但每一個人都無法討厭。
但也正因為無法討厭,所以才會將嫉妒、憤恨之類的負面情懷全都轉為,對他的恐懼吧!盯視他的面孔,不會使人生厭,不是姊姊那樣華麗的美麗,不是奕妡姊姊夢幻般的綺麗,是一種純粹的、自然的「美的概念」。
「嘿!小小羽?小魚魚?小羽羽?羽羽?魚魚?羽兒?魚兒?」
「......雖然感覺插入了奇怪的東西...但...有些還滿喜歡的......」
「?」
「......叫我羽兒」
「......?」
「......別裝無口屬性...」我噘起嘴巴,裝出不快的說道。
屬性被侵犯了,這種感覺還真微妙?
「羽兒妹妹?妳剛剛在恍神些什麼呢?飲料都已經吸乾了喔!」
他用清麗的聲線對我說著,一種極近似中性卻又略偏低沈的溫柔語調,溫柔的不像人類。以我的角度而言,就是「想像中的」溫柔的大哥哥,以我姐姐的想法,應該就是她所喜好的漫畫中的美少年吧?
這時我不自覺的臉紅了起來,他還真的叫我羽兒了,雖然還加了個妹妹,但連姊姊都沒有這樣叫過我!連我自己也沒有想過會被這麼叫,這感覺還真微妙。但是並不討厭。
或許我真的背叛了姊姊和羿妡姊姊了。我在心裡竊笑著。
「...我...我在注視你.....」嗚...不小心說出口
「喔!那正好,因為我也在注視你呢!」
「不...不...不...不可以的!羿...羿心姊姊......背叛是..不對的!姐..姐...姐...姊姊也會生氣的!」我慌慌張張的揮著手,甚自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的慌張了起來。
完全沒有料到的回答,已經不是像剛剛臉微微羞紅的程度了。我感覺到整個臉火燙燙的,彷彿血液全流上了雙頰,這樣幸福的迷茫,亦或者是另一種快感,讓我的思考迴路瞬間斷掉,完全無法思考,明明是好好坐著,卻彷彿有了腦充血的充脹感。
真是不感相信,我也會有擁有,類似戀愛的感情的一天。
但是,我知道這不是真實的。
我眼前的這個異質,是魔性的,雖然通常會恐懼、會遠望。但一旦開始接觸了,就會上癮,就會無法自拔。
這一點,羿妡姐姐也是一樣的,甚至更加的嚴重。這兩人的相似性極高,高到超越了我的想像,但在這麼想的同時我也冷靜了下來。我果然是戀愛絕緣體,即使有了感覺,也會立即被理智所終止。
這樣我更不明白,比起他更加魔性的她為什麼,沒有人在她身旁狂戀。
在他和她交往之後沒有,說的通。但是在那之前呢?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想要知道!這份求知的慾望,戰勝了自古以來糾纏人心,本能性的性慾。
我就是這樣的異質,恐怕無法有下一代的異質。我在心裡冷笑著。
「...真...真......真是一個變態......」雖說如此,但我還是羞紅著臉。
果然,這不是我的屬性,而是人的天性--就是傲嬌!
「別生氣嘛~因為看著妳有一種,自己有了個妹妹的感覺呀!」
他用一副不在乎我的責備的精緻笑容回應,是幸福的笑,這次是真物,不是偽物。我同時發現了,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快了不只一步。
而我也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我用嬌滴滴的可憐(可人)模樣說道:
「...哥哥你有妹妹嗎?......」
「聽我媽說,似乎是早夭了呢...。真可惜,那時我還小,所以我連我妹妹的樣子都還不記得...就這樣走了啊......」喚起了一個悲傷的話題,即使我偷偷的用哥哥叫他,他也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即使談到親人逝去,表情仍是沒變的。
只是一直保持著微笑,營業用的微笑,擺給人看的笑容。
即使只是苦笑,也是完美的、陽光的,帶著一種幽默風趣的氛圍。
這就是他的笑容,這就是他的魔性、他的魔力,他是擁有怪異之翼的人,擁有般天使的溫暖,與惡魔般的魅力。
但,身為同樣是異質,能感受他內心感受的我來說。
我不敢直接直視他的眼眸。
並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他眼眸中的黑暗、憂鬱、悲傷,過度的巨大!我無法承受,他到底是如何熬過來,他的人生歷程?
被扭曲的,過度正確的人格。被扭曲的異形羽翼,他和她仍然是不一樣的,我在這時意識到了這一點。
一個是黑,一個是白,一個是光,一個是影。
如此的相背,為什麼還是給人類似的氛圍呢?
很簡單,因為光與黑暗到了極端,都是一樣的。如此而已。
「咦?小羽?妳怎麼會在這裡?」
有著漂亮黑色長髮的女性站在店門口,擁有勻稱的身材、相較於其他女孩也較為纖細的體態。
小小的臉蛋上有著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的粉唇,卻不過度,而是天生就擁有最適合這樣臉蛋的比例。
纖細的四肢,雖然腿沒有很長,卻有著迷人的翹臀,從比例上來看一切都十分的美麗且精緻。雖然沒有許多人喜歡的大胸部,但其比例仍是以最適合她那嬌小體型的外觀而設計。
是神的人偶,是神賦予「美麗」這一定義後,用來告知世界的標準人偶。
她擁有華麗的美麗,神所賦予的美麗。
即使不是完美的黃金比例,即使不是大家所喜好的特殊比例,但她卻是擁有由視覺上、外觀上,最協調、最美麗的比例所創造的身體。
這個神的人偶般的女孩,正是我的姐姐。
相形之下,我的幼兒體性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雖然我自認我的魅力、我的翹臀是不會輸給我的姐姐就是了。
「喔!小夢小姐來了啊!」
他一樣用著會笑的眼睛所構成的「完美的陽光微笑」,對著姐姐打了招呼。
「第一名同學!你在對我的妹妹做什麼呢...」
姐姐似乎以為我被拐跑而不開心了,不過他們的感情什麼時候又變得這麼好了呢?
「嘿!呈裕!還有小羽妹妹!」
當愛人,是同性別的人的時候。
而且是,超越異常可愛的女孩子的時候。
這樣的情況下,被撲倒在咖啡廳的沙發上,該有什麼反應呢?
「哼哼!這麼佔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就算是大天使也是會嫉妒的呀!」
羿妡姐姐就這樣抱著我走出了咖啡廳,現在正在商圈徒步區的路上走著,同時對著那位叫做呈裕的男朋友說了一番有趣的神論。
「...呼......」不小心發出了有點可愛的喘息聲。
「咦?嗚!哇!」
三階段式反應,請讓我娓娓道來:
「咦?」羿妡姐姐往底下的我驚訝的看了一眼,瞬間鬆手了一下。
「嗚!」用著閃亮亮的眼神,彷彿看著不知道從哪來的,突然出現的可愛小貓咪。
「哇!」用發現超可愛絨毛玩具的目光看著我,緊緊的將我抱了起來,然後又跑又叫又跳的,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可愛玩物一般。
看我這樣的反應好像很討厭,實際上是害羞極了!只能透過冷靜的評斷來保持自我的理智了!嗚嗚!羿妡姐姐真的太可愛了啦!
「小妡妳還真的是病弱派的呢!虧妳這麼陽光活潑......要照顧好自己啦!」
「是.....!」
「.......」沈默寡言的這個是我。
是我害的嗎?是我的錯嗎?可愛是一種罪過嗎?我心中出現了三段問句。
可愛即是正義!我心中,用一句話結束了三個問題。
我太可愛了。這一句話如果被姐姐聽到一定會被吐槽個半死,無口系的我,可是怎麼也硬腹部來這些口齒伶俐的大人的。雖然我也是大人就是。
大哥哥去幫妡姐姐買飲料了,我和姐姐也順便叫他幫忙買些茶飲。雖然原本我們堅持要付錢,但卻用了一個「把妳們都找來真不好意思」的理由,決定自己付了。
今天羿妡姐姐會出現,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過既然是他約的,那也沒什麼問題。
但是我的情報是錯的,把羿妡帶來的人是姐姐。
這就代表說,姐姐一定知道一些什麼我所不知道的羿妡。
從早上發現姐姐和羿妡姐姐在交談時,就發現到事情似乎比自己所想像的還要微妙,看來今天必須要使用些非常手段去探究真實了。
「是說小羽妹妹!以後再見面時要記得也要穿來喔!」
「......是...」我發現我比起應付他,我更不會應付她,太活潑、太天真,不像是一個活過了二十一年的大人。
另外就是今天又買了幾套歌德蘿莉的蘿莉塔洋裝,原因是因為意外的受到好評,連我姐姐看了也嚇一跳,甚至說出了:
「如果把妳穿這身洋裝的模樣拍下來一定可以賣好價錢。」
這樣的話。
對於賺錢的方式有異常強大直覺的姐姐,在財路的取得方面是不會出錯的!
不過我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因為這證明了我的可愛,並不是我的自戀而已。
不久後,太陽下山了。
姐姐和大哥哥一起繞去另一家餐廳,準備下一次的會面,我和羿妡姐姐則是走在一塊,一路走到了那擁有超現實美麗的別墅旁。
「小羽妹妹,我將要向妳娓娓道來一個故事。但是這個故事,並不是全部。」
「......」
「嗯!那我要開始講囉!」
那個笑容,並不是他的營業用微笑。
她的笑容,是帶著深邃的憂鬱,卻又悵然的美麗。
就好像現在的天空,太陽已經降下到地平面之下,但微微透出的光華卻用種憂鬱、黯淡的深藍、粉藍,點綴天空、彩繪雲朵。
粉刷出了,平時無法見得的,夢幻之藍。
在這片一望無際的幽幽青草原中,這畫面更顯得美麗,更顯得綺麗。
「首先......」
她開始講了......。
我是第一次正麼專注的凝視她,第一次有這個機會正大光明的端詳她。
略為深色的棕長髮,隨著拉下晚簾夜幕的清風飄蕩。
用髮夾將多數瀏海夾向一側,就像是大多數女孩子做的那樣。
但我看得出來,她的頭髮和別人不太一樣的地方。
她是完全自然長長的頭髮,即使是修剪,也只是剪短的程度,而沒有任何的修飾。
她的眼眸和髮色相同,深邃的棕色,彷彿要將人吸入般的迷幻。
看不見開心、看不見喜悅、看見了幸福、看見了愛慕,沒有任何迷惘,超越絕望的堅強,深邃的彷彿吞噬一切一般,是因為吞噬一切,所以才形成了夢幻。
「然後......」
純白的連身裙,病弱的嬌小少女身形,如果姐姐看起來還像是一個大學生,那她就是只有國中生的水準,雖然也明顯比幼兒體型的我有女人味許多。
白皙、纖弱的四肢,彷彿一碰就歲碎裂、就會折斷。
晶瑩剔透的肌膚,猶如玻璃水面一般,彷彿簾碰觸,都不被允許。
過於飄渺的聲線,連聲音都似乎會隨風逝去,就好比神話中的天女一般。
她給人的感覺是白,不可挑替的白,純粹的白。
不是因為無法污染,不是因為難以污染。
而是沒有人願意污染,純白到連想要玷污的人,都會被罪惡感所吞噬。
所以才是夢幻。
就好像,不能被污染,不允許被污染一樣。
比起白,更接近於無色,比起無色,更接近於黑暗。
黑暗中的白,那到底是什麼呢?
「我說完了!」
故事到此完畢,明明在想事情,幾乎沒在聽的我,卻也潸然淚下。
她卻是用著一可憐、關注的眼光看著我,害我都覺得丟臉了起來,不禁又泛紅了雙頰。害羞的紅和哭泣的紅交織在一起,成為一種格外生動,充滿生命的紅潤血色。
「一起來實現我,第三個願望吧!」
也是最後的願望嗎?
我不禁這樣想道,而太陽也早已經下山,晚天成為了一片足以吞噬光華的深藍......。
「......不能讓姐姐等太久......」
自言自語的我,小跑步的回到家中,姐姐似乎做了許多我喜歡吃的東西。
如今距離真實,只剩下一片拼圖了,但......如果拼出來的話,這個故事一定會格外令人傷感吧?我這麼想著。
在即將發現真實的欣喜、吃姐姐特別煮的好吃料理的欣喜、和大哥哥聊天的欣喜、和羿妡對話的欣喜,全部的欣喜中,彷彿只要這個故事被寫出來,這一切的欣喜,又將會話整為零。我只能默默的祈禱......
「...大哥哥......要改變這個故事啊......」
即使知道無法改變,應該說,無法憑他一己之力改變。
我仍對著天空祈禱,對著充滿未知與可能性的宇宙祈禱。
祈禱一個關於希望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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