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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2日 星期五
神隱記錄簿(1) -- 災難的紀錄簿
每個人的一生中,總會經歷幾次,令自己、令別人感到畏怯的事。事情也許小至人與人間的責罵,也許大至天災人禍、戰爭、甚至國土的傾覆。
我們只能無力的看著,體驗身為人類的軟弱,即使身為總統、身為士兵、身為將領,也一樣是。人類的脆弱與弱小,不會因為你是誰而有所改變。
會變的,頂多就是你面對的態度與想法而已。
最深的恐怖是什麼呢?是死亡?大多數的人都會這樣回答吧!這是一個很好的答案。
是的!沒有人不害怕死亡,但死亡是總要面對的,有時也許更是一種對於毫無意義、毫無留戀的無聊人間的解脫。
死亡這個概念,可以說是「恐怖的根源」。
但是最深的恐懼,就只是這個嗎?
看著別人的死,總是比看著自己的死還要令人恐懼。為什麼呢?因為感覺到了自己的脆弱,因為知道了死的那個人,和自己也是同一種生物。會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會變成那副雙目無神的醜陋模樣,自己是不是也會變成沒有思考能力、沒有心跳、沒有動作、沒有靈魂,只是冷冰冰的一副身體,冷冰冰的「肉塊」。而且恐怕還不太好吃。
我們就是這麼的脆弱,這麼的錯誤,這麼的偽善,這麼的...自以為是,自以為是的正義。傲慢、嫉妒、貪婪、憤怒、暴食、色慾、懶惰,無一不適合形容我們--人類。正因為這樣的自大,所以我們害怕、所以我們恐懼、所以我們失控了!
對於未知,對於過分強大的未知,對於顛覆思想的未知。
我們恐懼著,我們害怕著,我們被吞噬了,被那漆黑而無可探測的未知。
這世界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足以讓人瀕臨死亡--未知
「哥哥?我們要去哪裡?」
「我們要去找...失散的親人......」
「爸爸...、媽媽?」
她嘟囔的說著,其實她根本就認不得她父母的長相。因為在她一歲左右時父母就已經失蹤了,在一場未知的事件裡,是生、是死,無法確認。
純粹的失蹤。
人稱為「神隱」的,過於完美的犯罪。
為什麼,我要回來呢?我們曾經故居的所在,不...她曾經故居的所在。
「這裡就是我、爸爸、媽媽以前住的地方嗎?」
與小小的身軀不符的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模樣十分令人疼惜,十分的可愛。她是一個聰慧的孩子,脫離了原本牽著的我的手,向前探索她未知回憶的痕跡。
「嗯...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沒關係啦!畢竟當時妳才一歲多而已呀!」
「那哥哥還記得嗎?」
「記得...但是也沒有照片能詳細的說給妳聽了......」
「沒關係的,之前聽哥哥說的故事...我已經很開心了!」
不夠哀傷的眼神,是因為不存在與這間房子,與她的家人的回憶嗎?還是是一個過分堅強的孩子,強忍著淚水,就這樣全都一個人吞下肚來。
神隱,之所以為神隱。這是,過於完美的犯罪。
什麼也不剩下,相片、氣味、痕跡。所有有關連的一切,都消失了!彷彿不曾存在,彷彿這孩子根本就沒有父母,沒有家人一樣。
「我們走吧...還有下一個地點。」
「......」
我走近她的身旁,用右手輕拍她嬌小的左肩。可以感受得到她得身體在顫抖,她的心靈,為之顫動。即使不曾有回憶,也或許就是不曾有回憶,所以才讓這份傷感更加強烈吧?
明明是親人,卻形同陌生人。
明明是陌生人,卻生下了自己,賦予自己生命,讓自己存在在這裡四處的走動。
「我愛你們,爸爸、媽媽,即使我不曾見過你們,也很感謝你們生下了我,賦予了我生命,讓我可以生活下去,生存下去!」她的心裡一定是這樣的在傾訴著吧?雖然她不說出口,但看著她握緊的拳頭,堅定的神貌,毅然的眼神,強止淚水的決心。我可以知道,她一定是這麼想的!即使不一樣,也大致相關。
「哥哥不難過嗎?」
「不難過喔!因為有妳在呀!」
一半是真話,一半是假話,但是她笑的很開心,我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我們告別了位於郊區半山腰處的一座小村莊中的一棟被特意保留下來的住宅,這是「神隱」結束的地方,也是我身旁這名少女的家--當地的望族,當地的經濟支柱。十分好的人家,卻為了守護他們那年幼又充滿希望的孩子,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嚴格來說,不知道有沒有死亡,但至少是見不到了!失蹤了!
一位善心的人士,就這樣消失了,許多人都非常的難過。就連我也一樣,雖然我覺得,人都是偽善的;正義都是虛假的,但至少這一戶人家很完美的做成了所有的善事,簡直不可思議!對自己人、對別人,都是正正當當的善意,於是他們非常的成功,堅持只做真正的正義,只做真正的善。
這麼完美,難能可貴的「真實之善」就這樣消失了,我感到難過,當地居民感到難過,於是為了紀念他留下了這棟房。這棟房卻即將被政府強制拆除了,更難過了!所有認識他們的人理所當然的都難過了!政府的偽善,我們這群在偏鄉的人看的特別明白。
虛偽,虛偽,虛偽,虛偽,虛偽,虛偽,虛偽,虛偽,虛偽,虛偽,虛偽,虛偽。
說上數萬次也不夠!
所以我們才回來了,回到這傷心的地方,做最後的哀悼,做最後的弔祭。
被當地居民保存完善的宅院,一片綠蔭,如公園般。這對居民來說格外具有意義的歷史公園,就要失去了,他們才回想起了「神隱」。
如今仍未解開的「神隱」。
他們祈求這份超越人智的力量,能夠守護他們唯一心靈的支柱--對於人性有純粹之善的信仰。已經狂熱了,如同各地區都有的抗議行動一般,他們也行動了。只是當然做不到像是「神隱」這般的事情,只是遊遊行,上上街頭抗議而已。每一次都所費不貲,實在是令人格外的惋惜。
不過我們也沒時間在這裡繼續傷心了......。
十二年前的神隱,十二年後,我們回來尋找真相。
「哥哥...這裡是哪裡呀?好可怕的感覺......」
我不說話,她似乎更加擔心了起來。手越牽越緊,更流了許多的手汗。不過我不說話她卻能繼續的信任我,這點我感到十分的喜悅,也十分的憂愁.......如果有人用我的名義欺騙她,她應該也會相信吧?
正是因為她是一個聰慧的孩子,所以她更容易被她所信任的事物欺騙,因為她太聰明了,她知道如何尋找一個人、一個地方彌補自己心靈的空缺與不安。而不讓自己失控。
「這裡是......」
我頓了一下,吞了口唾沫,接著繼續說道:
「十二年前......神隱的起源地。」
我的家。
我的家,是神隱的起源。她的家,是神隱的終結。這就是十二年前的神隱事件。
但是和那片村莊不同的,我家所在的小鎮,如今是毫無人煙,不!毫無生機的地方。難以言喻,難以名狀,無法用言詞形容,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永恆的腐朽。
在接下來的事件之前,我先來解釋一下我們的關係。
我們是十二年前的神隱事件底下少數倖存下來的孩子,但這並不代表倖存者裡有大人。如果有大人,怎麼可能十二年來什麼發現都沒有呢?
不是巧合,是惡意的安排。
身為怪異,就必須要讓人知道,才能夠被稱為怪異。
於是安排了,容易恐懼,容易記憶,容易對恐懼留下印象的小孩,放他們生存。我是這麼理解的,至於這些知識嘛...。當然就是從一些鄉野怪譚來的了!
但,留下的基準,我,並不知道。也沒理由會知道。
至於其他的孩子我也都不認識,這場神隱的規模是全國等級的。只是剛好最先在這個村莊發生,最後在隔壁村莊結束如此而已。
其實就像是從我家這邊出發,繞了全國一圈到她家這樣的感覺。
實際看路徑,也似乎就是如此。實在詭異,實在恐怖。
全國規模,所以我不知道其他孩子的狀況,但是我知道隔壁鎮的孩子--我的青梅竹馬,她的狀況。因為我們兩家之間時常有來往的關係,從她出生起,我就看著她長大,雖然我那時也還小沒什麼記憶就是了。
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是那一次「神隱」發生之時。雖然模糊,但是我們清楚,那個女孩是我必須要保護的重要對象。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不管是家人也好,異性也好,恐怕也都有,我所愛的她,我必須保護的她。
從十二年前,我流浪到隔壁鎮受她的家人照顧開始;從十二年前,作為她的哥哥陪伴她開始;從十二年前,親眼看到她的家人被「神隱」千辛萬苦帶她躲起來開始。她就是我一直以來守護的對象,我最重視的女孩。
十二年間,我們對外宣稱是雙方家長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妻,而大一點時又稱作一見鍾情的未婚夫妻情侶。實際上我們是青梅竹馬,但對我們而言,我們是兄妹,她一直以來也都是這樣認識的,一直以來都不知道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宣稱作未婚夫妻情侶,也是為了讓她不會受其他男性的侵擾而已--人總是喜歡欺負弱勢者。
所以我不只要是她的劍,更要是她的盾!不是等她被欺負再報仇,而是要遏阻她被欺負的可能性。這也就成了我,上進的理由。
十二年後的如今,自認為已經累積足夠實力的我,帶著她再一次回到了終結的起點。要尋找「失去」的真實。
這不是一場懸疑遊戲,這不是本偵探小說,這是貨真價實--沒有名稱、沒有形體、沒有來源、沒有證據,僅僅存在結果的。貨真價實的怪異!貨真價實的恐懼!貨真價實的未知!貨真價實的「正體不明」!
面對恐懼需要多大的勇氣,面對「正體不明」的未知,需要更大的勇氣!甚至要將自己扭曲,才能獲得足夠的勇氣,再一次來到這荒寂的大地。
除了寂靜還是寂靜,除了寂靜、腐朽、空虛,就不剩下任何的東西。就連裝滿災厄的潘朵拉之盒,也還蘊藏最後的希望,即便那也是災厄。
但至少,讓我們看見了光。
是,我也看到了光。只是在這裡,彷彿就連光也會被扭曲,終日雲霧繚繞。明明已經正午時分,卻依舊不感到絲毫的炎熱,但這也許是好事。這樣我們才方便行動,不會中途被熱暈在何處。
如果除去寂靜,這裡還有荒蕪;如果除去荒蕪,這裡還有空虛;如果除去空虛,這裡還有腐朽;如果除去腐朽,這裡就什麼也不剩了。僅剩那彷彿扭曲,彷彿妖異的詭譎光線,從雲縫間透射。比起希望之光,更像是絕望之光,與其說是照明的光,不如說是監視一切從外頭來到此處的人的--監視之光。
「哥哥...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我明顯的聽到妹妹的聲音在顫抖,但我依舊沒有回答。是回答不出來,這詭異的氛圍壓制著我,不讓我說出一句話。
簡單說,我也懼怕了!
雙腳在顫抖,走不下去、說不出話。這情況下還能冷靜問我是不是要進去的她,好像反而更堅強一些。可是也沒有退路了,雖然她不知道,但我是知道的......。
回去的路已經被「怪異」,封鎖起來了。
在一路向前走,她在緊張的張望著前進的方向時,我看到了回去的路成為了通往這間房子的路。簡單來說,往前走也是來到此處,向後走也是來到此處,此處形成了一個迴圈,再也走不出去了!但是我說不出口,而這裡也肯定藏著些什麼--出口。
突破口。
是怪異,一定有突破口。
有破解的方法,才能稱為怪異。
不然就無法被傳言了,沒有人看見,因為都死了,所以也就傳不出去了。
怪異就消失了!就不是怪異了!輕鬆解決!
只是我知道眼前的此處,此處的惡意,惡意的怪異,怪異的恐懼,並不是這麼簡單而已。因為它是「神隱」,規則未知的「神隱」。
我們會不會被吞噬,我也不知道,破解的方法應該要有,但是我們也不知道。
所以就只能前進了,不然就只能在扭曲的空間裡面迷失了。
比起鬼打牆更令人恐懼與慌亂,因為鬼打牆是在未知的狀態遇到未知的現象,我卻是在已知的狀態下遇見了未知的現象。
恐懼!恐懼!恐懼!恐懼!恐懼!恐懼!恐懼!恐懼!恐懼!恐懼!恐懼!
這是唯一充斥在腦海中,本能的想法。
但我牽著的小手仍在顫抖,掌心的手汗告訴我不能在這裡退縮。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帶她來這裡!不管她多麼的懇求她要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應該同意!不應該同意讓她跟來,甚至我根本就不應該過去。
如今糾結犯下的錯誤也早已無用了,只剩下前進一條路而已。
黑暗,正悄悄的聚集。
我們都感覺到了,所以我們開始奔跑。
向那被陰霾所埋沒的莊園宅院,西式洋房佇立在怪異的光線之中,就像是傳說中吸血鬼的住所一般。但我沒有時間去在意吸血鬼是否真的存在,真的存在也好,被吸一下成為了吸血鬼,死去一次,換取吸血鬼這暗夜之王在陰暗裡的偌大的力量,或許就擁有了足以對抗「神隱」的方法了。
前提是「神隱」,必須要是能被對抗的。
不然即使是在鬼怪傳說中堪稱最上位的吸血鬼,也無法對抗超越宇宙法則的存在吧?
「哥哥......我好怕...」
「嗯...我也是...但是....只能向前走了」
「嗚噫!」
「快跑!」
黑暗,追了上來!吞噬了一切追了上來!
我感覺到了!那是比起人類,比起吸血鬼,比起任何的怪異神魔都更上位的存在。只要單獨的存在,就足以引發所有的怪異現象!
所有的怪異現象的聚合,這就是「神隱」。
既是所有,又不是所有,超越想像的、未知的恐懼,席捲了我!席捲了我們!
聚集一切的顏色,所以成為了黑!不被誰所染上,又可能是早已被污染至極!黑!否定我們的顏色,否定我們存在的「黑」!
沒有彩度,沒有真正的色彩名稱,僅僅是明暗的概念,色彩學上的定義,卻與我眼前的「絕望之物」意外的相符。所以就是「黑」,足以代表「神隱」之詭異的一個字,一個詞。
「呀啊!」妹妹的一聲哀號,我轉頭看向我抓緊的小手的主人。
被黑暗抓住洋裝的一角--消失。
消失,沒有撕裂的痕跡,沒有拉扯的力量,就這樣消失了!
我臉色一青,用盡了火災現場的爆發蠻力,將妹妹緊緊的擁入懷中。
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她!
這樣的想法在我的腦海中不斷的圍繞、纏繞、迴盪、共鳴!成為了巨大的力量!巨大的思念!心靈的力量,是對抗惡意的怪異最基礎的力量!我感覺到了,第一次感覺到,也許還有奇蹟!也許還有希望!
「接招!」
我不知道我怎麼做到的,居然在狂奔的同時還能撿起了路上的一顆大小適中的石子。
灌注思念的一擊!石子化作了一道白光!破除黑暗的白光!向著那極致的深黑前行!劃破了絕望,貫穿了黑暗,迸除了瘴癘!這是光明的力量!思念力量的勝利!
怎麼可能呢......。石子就只是石子,奇蹟般的用力扔了出去,速度確實飛快。但沒有白光,沒有破除黑暗,更不用說逃出困境。
石子就這樣被「消失」了!很不流暢,但確實是如此。
不只是它所追跡的對象,只要是阻擋它、接觸它本體的存在,存在的本身都會被「消失」。因為我不確定是抹除了?殺死了?還是其他怎麼樣了?只能確定一定消失了!消失在原本它所應該存在之處。
「不要過來!不要!」
奮力的掙扎,奮力的逃脫!拾起樹枝,樹枝消失;拾起石子,石子消失;拾起酒瓶,酒瓶消失;拾起刀刃,刀刃消失。
一切都消失了!
我奮力的奔向那動宅院的大門,那是我最後的希望。
打開大門,關上大門,從窗戶外看出去。
「黑暗」,居然不動了?它似乎是在徬徨,然後散去。
鬆了一口氣的我把驚魂未定的妹妹放好在牆邊後,也在她身旁蹲坐下來。
但仍然不得安閒。
「哥哥...突然有種克蘇魯神話的感覺了!」
看得出來身心俱疲的樣子,但還是露出了開朗的笑容,開朗的聲音,說著不合時宜的玩笑話。因為,似乎太接近於事實了。
恐懼,未知的恐懼。
消滅一切,逃避無用。
無法看到的本體,無法正視的本體。
光是想像就令人發狂,無法想像,無法對抗!
奈亞先生?該不會是你吧?
我彷彿聽到了整棟房屋都在動搖,奈亞先生別嚇我了!別騙我了!快跟我說這只是騷靈現象而已!我打死也不承認,我遇見了奈亞等級的怪異,不!這已經不是怪異的層級了!
多麼符合「神隱」形象的蠕動之混沌啊!
「哥哥...?奇怪的聲音,到處傳來...房子裡......房子的深處。」
「我知道...我們...要進入了喔。」
不然一定就會死,死在這裡!我不敢說,說不出口!我發誓過要保護好她的!
只剩一個辦法,找尋一切根源並且消滅它!
要如何召喚克圖格亞呢?不!這傢伙出來我們也死了!反正那玩意應該也不是奈亞,總是應該有辦法用人間的方式對抗的吧?不然當初我們是如何活下來,人類是如何活下來的?
雖然因為沒有目擊者,所以只被當做是謠言,都市傳說。但是卻是真實的存在,我正在經歷著--恐懼。人類無法對抗的,未知的,恐懼。
沒有目擊者,我還會活下來嗎?活下來,就有目擊者了,雖然區區小孩的話也不會被聽信,但若能以訛傳訛讓非怪異成為怪異。
或許就會有對抗的方法了?
一切的前提是,現在的我們都必須要活著!即使無法對抗,也要設法逃離!
即使是災厄的箱子中,也藏著希望,即便那個希望就是災厄的本身。
一時也好,請給予我希望吧!我如此衷心的祈禱著.......
「逃吧!」
我又再次牽起了妹妹的手,逃向了毫無燈火的黑暗屋內。
這下豈不是連「黑暗」都看不到了嗎?甚至其實我們已經在黑暗裡面了?
轟!像是回應我內心的問題一般,屋內不知何時設置的火把燃起了。
我沒有看錯,是「黑暗」點燃了火把。
「神隱」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它不是無意識、無意志的,它是有思考的,它是故意把我們逼進來的。要我們尋找--答案?
結果我們是被騙了嗎?它是要我們找答案,還是要殺了我們?
到處都是陷阱,到處都是恐懼。
打開房門就是成群成堆的屍體,關上門後從門的破損處觀看又似乎什麼都沒有。
沒有血跡、沒有屍體,乾乾淨淨,就好像剛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哥哥...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
累了,打開了一扇房門,一個女孩的房間。
我沒有印象存在過的房間,走了進去,被未知的魅力吸引。
牽著妹妹進來了。
慢慢的,黑暗,又開始累積。
這時我才回過神看,看到梳妝台上的玻璃鏡已被黑暗所佔據。
「黑暗」彷彿笑了。
沒有五官,沒有身體,沒有表情,什麼也看不見我卻知道它笑了!
兩雙手從玻璃鏡中出來,充滿血色,不像是已死之人的兩雙手。
穿著條紋的西裝褲以及華麗的藍色洋裝,個一隻腳踏出了玻璃鏡......
是我的父母......如今已怪異而不尋常的方式出現。
「哇啊!哥哥啊!!!!!!!!!」
身體一起出來了...一切正常。
除了那已經腐朽的面部,就如同這個村莊一般的腐朽。
介於死和未死之間,超越詭異的詭異,如果真要說,應該是死了吧?但那身體怎解釋?
頭部彷彿已經在土裡埋藏了千年一般,眼窩裡沒有眼睛,是一堆來路不明的屍土。有些恐怕是大腦的殘渣吧?
相較於充滿血色的身體,已經失去血色、潰爛、腐朽的頭部令我驚駭不已。
「嘔....呃.......」吐了,在妹妹面前,因為噁心,因為恐懼,吐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她躲在我的背後,緊緊的抱著我。我感覺到了身體的溫度,略為放心了一點。
一步步的向我們逼近,我們一步步的向們後退。
一手向後護住妹妹的腰身,一手緊握門把。
「吼啊!」
衝了過來!打開門!迴避到門後,他們衝了出去,撞上牆壁後腦袋因為慣性而撞上的異常堅硬的牆壁,瞬間嘩然四散,頗有生機的脖子噴湧了大量的鮮血。
「呃...」我忍住了吐意,看著他們的行動。轉身,用那充滿生機的身體再次衝撞了過來!我以同樣摟著妹妹腰身的姿態,關門。
碰!我聽見了什麼東西爛掉而潰散的聲音...可見這衝擊力道之強大。
「呼...妹妹,現在可以稍稍安心囉!」
沒有回應,睡了?不!我錯了!看見黑暗穿越門縫而來,我趕緊開門衝了出去。
等等!體重異常的輕盈!忽然背部被一股熱流所澆灌,不會吧!....沒這樣的吧!不要啊!不要讓我看見!不要轉頭!千萬不要!
「嗚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面失控!情緒失控!看見自己的妹妹的頭被黑暗懸吊在空中,脖子部分的一段「消失」了!就這樣被輕鬆的拿去了,我妹妹的生命......
連剩下的身體也殘缺不堪,除了我所摟著的腰部和腳部以外,剩下的身體都已「碎片」、「屍塊」的方式呈現在眼前......
嗚...我所愛的她,可愛的她。
如今只剩下碎裂在地上的肉塊,透過「消失」被切割的肉體,不會有痛楚,難怪一點號叫也沒有,就這樣失去了生命。看著妹妹的頭,她的眼神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去一般,依舊帶著那水靈靈的堅強意志。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內臟,衣服也被切成了碎塊,這時多麼誘人性感的身體都無所謂了。都是醜陋之物!但是這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我最愛的女孩!!!!!!!!怎麼可以,覺得她們噁心呢?她們都還是妹妹啊!都還是妹妹的一部分啊!
還活著的吧?肯定還活著的吧!快!誰來敲醒我啊!
這一切只是夢境對吧!對吧!!!!!!!
頓時間,我視線傾斜了一下,接著視野忽然向上,我看見了我失去頭部的身體正向前跪倒而下。我...死了!果然沒有痛苦,叫不出聲音,在腦死之前還是可以思考的吧......!許個願吧!至少......讓我妹妹活下來吧......。
讓已死之人復活,違背命運的願望,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哥哥!哥哥!」
這真是赤裸裸的呼弄啊!誰會叫我哥哥呢?
「哥哥!終於醒了!還以為...還以為...還以為...」
嗚?這裡是天堂?是地獄?不,並沒有那種死亡時的「爽快」。
我還活著,我妹妹也還活著,怪事?
卻也是喜事!也許剛剛的一切,就只是一場夢也說不定。
「呃...嗚...我醒了!腳好痠啊......」張開眼眸,妹妹確實就在我眼前。
那個身材嬌小,五官端正,身穿白色蕾絲滾邊連身裙,擁有水靈靈大眼睛的可愛少女。
現在毫髮無傷的站在我的眼前。
「哥哥剛剛抱著我脫離了那奇怪的黑霧,進來這間房間之後就累昏了......。而那團東西也沒有再進來了......」
妹妹露出膽怯的臉色跟我說著,斗大的淚珠令我難以無視的從臉龐滾落了下來。
用右手拭去淚水,用雙手緊緊擁抱她教小的軀體,我感覺到了她身體的溫暖,感覺到淚水滾燙般的火熱。活著的感覺,是啊!我們都還活著!
忍不住,撥開前髮吻了妹妹早已被冷汗浸濕的額頭,這是家人間,少數能夠建立一種親暱的信賴的方式。不煽情,不曖昧,只是純純粹粹的思念與喜悅,用這一吻,將安心、將溫暖、將喜悅、將安全感灌輸道腦海中。
妹妹嘻嘻地笑了,我把著如小動物般可愛的女孩就這樣緊緊擁在胸口。聽說傾聽心跳可以令人安心,妹妹正露出欣喜地表情聆聽我加速地心鳴。
「哥哥地心跳聲...噗通...噗通...嘻嘻」
「小傻瓜...」
她抬起頭,我們相視而笑,即使全身已經佈滿汗水,但此時的喜悅卻能超越一切的不快!天倫之樂?絕地逢生之樂?不管是哪個,如果沒有了妹妹,都沒有快樂。
這時我回想著,確實有段抱著妹妹逃離黑暗的記憶,那麼剛剛的夢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在思考的同時,我看向窗外,天空放晴了!光線不再扭曲,彷彿來過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一樣。但,這樣反而讓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彷彿忘記了什麼的感覺。
「好囉!別撒嬌囉!我們來看看這間房間裡有什麼吧!」
帶著莫名雀躍的心情,在這個明明隨時都有可能遭到伏擊的房間裡,我們開心的尋寶了起來。當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一張老舊書說上的,一本紅皮金邊的古老書籍。
不是燙金,是用真正的金子裝飾邊緣的一本書,華麗到不像人間之物般的
雕飾。以及封面用金箔組成了標題文字,直接翻譯過來就是「記錄」。
什麼的紀錄?我和妹妹再次相視而望,我們在思考的肯定是同一件疑問。
「嗚!」
「咦?」
驚嘆的是我,疑問的是她。
明明天還亮著卻彷彿又再次暗了下來,此時並不是現實的暗了下來,而是心暗了下來。
思緒暗了下來,彷彿這世界只剩下黑暗。
這時,我們兄妹肯定即使是在晴空,也照樣能聽見雷鳴轟隆。
這是一本災厄的紀錄簿,這是一本災難的紀錄簿。
如果要給出一個恰當的名稱,應該要被稱作--
「神隱事件記錄簿」
我們再次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個萬分現實的名稱,災難的名稱。
這時我們不約而同的向窗外望去,回去的路,回來了...。
雖然什麼也沒解開,但是我們至少從現實世界中生還了。
「只要帶著這本書,以後肯定能發現些什麼。」我在心中這樣的想道,同時看到妹妹對我投以一副極俱信賴感的溫藹微笑。
我更肯定了,我這樣的作法,是正確的。
我牽起她小小而溫暖的手,走出了破舊卻不腐朽的洋房。
一切都古老而破舊,卻不腐朽了......。
彷彿剛剛的一切,就只是夢一場。
而我們只確定,黑暗是真實存在的。
「神隱」是有智慧的力量在背後操作的。
慢慢走出了村莊,我們不再回首,只看著回家的路。
多麼的順遂!我不禁露出了放鬆的笑顏,看著天空,優美、真實的!
藍色天空!
有人說我們背負天使的翅膀出生,有人說我們背負惡魔的黑翼而活。
極端的評價,我們一輩子都得背負上,因為我們是--神隱事件的少數倖存。
同樣是倖存者的其他人呢?我不知道,也沒見過,但和曾經不一樣的是。如今我知道了!他們的故事!在禁忌的書本裡,不知識真是假,是死是活,但我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一切不再是沒有線索,沒有依據。
就像是一切都鋪陳好了一般,等待著我們發覺。
消失,是不是死亡?會不會繼續存在?在這個謎底揭曉時,就是一個個故事結束的時候,當一本書被翻盡了,故事就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如此愛惜的世界,再見!
我如此珍視的世界,再見!
我如此平凡的世界,永別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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