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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7日 星期三
神隱記錄簿(2)--外道的夢魘
曾幾何時,我們有沒有想過,活下來的意義是什麼?
有夢想,有希望,有愛戀,是什麼促進我們的生存,是什麼催促我們的進步?如果要由我來回答這個問題,我想我會這麼的回答--
是信仰,和愛情。
靈魂會輪迴嗎?這是許許多多的宗教所抱持的疑惑,同時也給予解答,而這也是我們信仰的理由。藉由信仰,我們相信了死後的世界,我們相信了善惡報應的終極形式。
善者上天堂,是聖經天使的住所,是諸神佛們極樂的所居,進入天道、輪迴人間。
惡者下地獄,是神曲的惡魔住所,是殘虐霸道的苦痛刑場,畜生、餓鬼、修羅,永世難得超生,永世難得生還。
相信嗎?我是不相信的,不相信善惡,不相信生與死的意義。
畢竟我經歷過了,超越那一切現象的「災厄」,超越人智能想像的「神隱」。我想同樣和我經歷過的生還者們,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生與死,已經無所謂了。不是生,也不是死,既是生,也既是死,那才是真正的恐懼,這份超越憂傷的恐懼我們稱其為--未知。
不過雖然說是神隱,但我更確信,那是超越了神的存在。
那是超越了信仰的,超越三界、超越六道、超越輪迴的,生命的終極型態。
姑且稱之為「外道」吧?這或許是最適合的名詞了。
在「常道之外的道」在「真理之外的真理」就是這樣的含意,所以我將它,稱之為「外道」。但根據某個重要的思想家所說的「道法自然」而言,或許該解釋成「規則之外」或是「自然之外」似乎更加的合適也說不定。
如果來到了這個境地,就不存在著「死亡」這樣的概念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將更加的了解到「消失」與「死亡」的不同。
那又是另一種,超越了死亡的恐懼。
要問為什麼?
那也還是跟信仰有關,因為信仰,人類對於死亡不再僅僅存在著未知與恐懼,用「相信的事物」取代了未知的事物。將死亡的「善」展露,將死亡的「惡」成為告誡。藉此束縛人心的黑暗,用最強大的恐懼,利用了「未知的恐懼」舖張極大的懲罰與獎賞,勸人為善遠惡。我們人類真是聰明。
害怕死亡,其實這說法不準確。
應該要說,害怕消失吧?
對我們來說,對自恃為有生命的我們人類來說,死亡這動作在沒有靈魂與死後世界的概念之前,就等同於消失。但是在信仰被建立的如今,死亡已經不等於消失了,即使不知道靈魂與死後世界存不存在,但只要被相信了,就是存在的--於是死亡,被賦予了新生。
只是,死亡意味著,不再能干預世間,寂寞是最終必然的情懷。
但是消失呢?
不是死亡這樣肉體的消逝,擁有想像的空間與餘韻。而是純粹的,存在本身,不見了!這樣不是一件非常值得深思的問題嗎?
如果你不見了!所有與你有關的人都不見了!那麼,你真的存在嗎?
死了,會有遺骸,會有證明,會有人知道你死了、去世了,離開這個世界,到了另外一片的天空。但是消失了呢?什麼也沒了,誰有人證明你從經存在過,就好像打從根本你就不存在。你只是活在某個人心中的,一場夢。
講的可怕一點,或許我們做的每一場夢,夢到毫不相識的人與世界,都是被「神隱」消失的事物。其實是存在的,其實我們接觸過的,只是我們已經無法證明它們存在。無法知道,所以寧可相信是想像,寧可相信是幻想。所以才以為,這只是一場夢。
我們願意變成這樣嗎?我們會去想像我們變成這樣嗎?我們想像的到我們會變成這樣嗎?我們做的到這樣的想像嗎?
不!我們做不到!我們無法想像、想像不到、不願想像。這是真真正正的未知,連想像也做不到的未知,我們無法想像我們只是夢,連自己也不存在的世界。
如何想像,自己根本不存在的世界--無的世界。
被所有人忘記,被所有人當成夢境,甚至連我們自己都把自己當成了夢。那麼我們,又究竟是什麼呢?
未知,一切都是未知,絕對的未知,無法闡明的未知,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我們害怕。
那麼知道了部分「未知」的人呢?
恐怕就會被當成是妖怪?或是神明?但為何形象差距這麼大呢?恐怕是恐懼扭曲了妖怪在我們心中的面容,而信仰美化了神明在印象的中的形貌吧?
另一種可能就是妖怪的「現象」與「異形的容貌」其實只是我們的恐懼心,增幅了對於某些異變與意象的認知。恐懼讓恐懼增幅,增幅的恐懼再加深的恐懼,於是形成了口耳相傳的「妖怪」形象。
也難怪接近人形的妖怪都在傳說中異常的強悍,因為他們不單單只是恐怖的化身而已,他們是沒人信仰的神。是真正的上位存在,是凡人無法領略的,無乏超越的。
而以上這些或許就是神與妖怪的本質,也可能是神隱的本質,神隱是某個超越世界規格的「妖怪」,所引發的一連串有目的的現象。而神隱的核心,是一個顛覆現有一切認知之上的「最高位存在」之一。
談完了信仰,讓我們來談談愛情吧!
追根究柢,愛情也是一種信仰,只是將信仰的力量從「上位存在」轉移到了「等位存在」,也難怪愛情的力量,甚至足以超越現實。
即使這種奇蹟僅僅存在於小說、漫畫與電影當中而已,因為我們,因為信仰,凡是信仰接需要一位足以擔當信仰的英雄。但現實世界中,並不存在能接收這偌大力量的「英雄」。
正因為奇蹟是美麗的,恐懼是令人憎惡的,於是再加上人性本善的人道思想,我們時常將善意的行為,善意的心靈描繪成巨大力量的根源。
至於愛呢?「愛」正是那最美麗的力量,是超越善意、惡意僅僅是自私的為他人奉獻,奉獻,而成就了力量。若要說,就是「人們心目中最美麗力量」的形象化,就是愛的力量,雖然依舊是那麼的抽象。但至少,好懂多了!有個概念可以想像,可以形容了!
但即便是愛情,即便是思念,在「上位存在」面前,一碰就碎的美麗彩泡。「神隱」無情的將一切「消失」,將我的世界化為泡影,回過神來就已經,誰也不在。
連我都懷疑我自己是否存在。
直到如今,距離那場全國規模的神隱事件,十五年後的今天。
才再一次找到了「我的存在」,我存在的理由,我存在的價值。
「準備好了嗎?」
「嗯嗯!我準備好了!我有信心!」
「要成功喔!我會等你的!」
「嗯!」
一名綁著高馬尾的女孩子滿臉欣喜的給予我祝福與信心,她是我上大學時認識的朋友,如今是相依相伴的女友。
她給人的形象是天真的,是善良的,是俏麗的。
這同時也是我對她的形象,我喜歡的形象。於是我藉著某一次的實驗,向她搭話、與她接觸。不久之後,她在實際操作與論文上遭遇到了重大的挫折,那時我努力不懈的幫助她,甚至與教授發生了些嫌隙。雖然一開始她是不知道的,直到莫名發現了自己的成績出乎預料的不錯,向教授一問之下才知道了我的事情。
據說那時教授是面帶慈祥微笑的跟她講說:「那位年輕人啊!十分的重視妳呢!要好好與他相處喔!」
「居然敢貌著牴觸教授、甚至可能會無法畢業的風險,也要來替妳說說話呢!妳可不要辜負他的期待喔!」
這些話,確實很像是那位看起來就像是慈愛的老人般的教授會說出口的話。只是當初看到他對我一臉怨懟的模樣,還以為是真的討厭我了。
事後他也有跟我說了--「如今向你這樣的孩子少了,真心愛一個人,為愛人奉獻一切的人少了。」他很感慨說著,接著又像自言自語般的走掉了。
但也是因為他,如今我們才會像這樣的在一起。
這緣份實在是難能可貴,是六十億分之一的奇蹟。於是我也十分的珍惜,如今我們已經走過了三年的心路歷程,即使風風雨雨也難阻我們的戀情。
真愛。
只能這麼形容,命中註定的真愛!
但是如今,那位教授已經退休了。雖然偶爾也有用簡訊、電話或電子郵件聯絡,但基本上在學校是看不到他了。當然,因為我和那位教授處的不錯的緣故,招來了其他教授的不滿與妒嫉。畢竟教授也是人嘛!看到自己同事教了同一個學生,卻有不同的迴響,比較的心態底下,自然而然我就被排斥了。
不過,如今轉折來了!我發現了新的研究成果,足以對世界造成巨大改變的研究成果。我要去會面的不再是那些整天嫌我、煩我,在意功名的老教授。而是一位他本身的存在就是撼動世界的年輕教授,他並不是指導我的老師,但他卻是目前這所學院裡面擁有最大影響力的人,也是最為令人藉恐懼的人。
正是因為他不是地位最高,卻擁有最大的影響力,所以才令人戒慎恐懼。當初那位教授就這麼的跟我說過:
「如果被排斥了就去找他,他不會排斥任何人,但如果被人所喜愛了,就別去找他了,他會讓你發現即便擁有世界上最大的恩寵,也無法與他相衡。你會被這樣的嫉妒燒壞的」
是什麼樣的嫉妒呢?是發現自己以為最好、最厲害的東西,突然變成不值一提的糞土這樣的感覺吧?整個世界,對他而言都微不足道,這就是我的教授想要表達的含意吧?
於是今天,我帶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前進到他所在的專用會客室。
這一定會改變我的未來方向,不管是好,還是壞,都一定會有所改變。但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她相信的我!我一定會成功!這就是,愛的力量?
「嗯?林海恩?這麼緊張幹嘛呢?居然和我同姓耶!」
「呃...抱歉抱歉」聽到了微妙的巧合,同姓,微妙的紓解了異樣的緊張。
接著他揮了揮手示意要我坐下,於是我坐到了一張L形沙發的一側,與他相隔了九十度的直角。眼前有張簡單的透明矮桌,很適合用來心理談話,但是不適合拿來做這方面的討論吧?
「嗯!很好,小恩同學,可以開始說了喔!」
「......嗯...好...我拿一下資料。」
小恩,這是我在以前的外號。第一次遇見就這樣叫我的人,是怪人?還是,其實他知道些什麼?想到這裡我震驚了一下,於是才遲了些做出反應。接著,我把手伸進了公事包裡,拿出了一疊厚厚的文件與資料。
「在這裡。」我放到那張透明的桌子上。
「嗯...」他的眼神快速的掃視過一遍,但手完全沒有翻頁。
「不信任我?還是在耍我?」莫名感到不悅的我,突然脫口而出了我自己都出乎意料的話語。可能是這段時間和其他教授的叛逆,造成了如今的尷尬狀況!
「嗯?怎麼會耍你呢?」但他只是抬起了頭,端正了姿,把他那彷彿看穿一切的銳利眼神看向了我,露出了一個極為媚惑人心的微笑。
幸好我姑且還是個男性,被這麼吸引可就不妙了。
「博士,您知道最近我們系上做的抗老化實驗吧?」
「知道。」他依舊保持微笑,接著拿起了桌上的小茶杯,啜了一小口。
「在那個實驗裡,我們動用到了一種特別的藥物,這點您知道嗎?」
「喔?只有一種嗎?不是連禁藥都差點加下去了?」他諷刺般的笑著,但卻沒有讓人感覺到他有任何的不快。
但,這應該是只有當時在做實驗的我們才應該知道的事情。
「差點,但是沒加。」我從容的回覆道,而他看到我的樣子,似乎十分滿意。
接著我繼續說道。
「我們動用了一個,曾經治療了一場曠世大流行的特殊藥品。」
事實上,那場大流行我並沒有實際參與,但是身為學生兼研究人員,我必須知道這件事情,也對於這項藥品做出了許多研究。如今,我的論文正是以這個藥品做出展開。
「我知道的,是代號NF-1134X的藥吧?」他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博士?您有參與藥的製作?」我問道,他卻搖了搖頭。
這個反應我並不驚訝,因為他的年紀看起來應該跟我相去不遠。年輕的博士,年輕的教授,所以應該也沒有真正的參與那場大流行。
「我們利用那藥品的額外特性--加速蛋白質的生成,展開了一串對於抗老化的研究。」我簡單的說著,他依舊沒有翻開我遞給他的報告,那份報告只有我們親自做實驗的研究人員自己知道。因為當時實驗用到的NF-1134X並不能對外公開。
「失敗了是吧?加速蛋白質的生成,反而破壞了基因的平衡,導致癌症的發生?」他淡淡的說道,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說不出其他話來,也不知道如何進行下去。我們失敗了,原因也如他所說,雖然這或許是很顯而易得的猜測結果,但能那麼肯定講出這段話的人。應該也只有親自做過實驗的我們才對。但我,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一個和這實驗無關的事情。
「確實失敗了,當初我們所寄望的奇蹟並沒有發生。沒有發生我們所希望的,加速細胞自我修復的狀況。」
但他卻突然插出了一句,另我十分訝異的話語。
「這個實驗結果,早就在我的預料之內。畢竟就像那個藥剛被發現時,眾人紛紛於云云其多麼的神奇!簡直是仙丹,是天賜的寶藏!當時就有人做過許多的研究,包含類似你們的研究。只是當時沒有人有像你們這麼多的藥品與器材,於是就做罷了。」
不,這段並不是我所訝異的,我訝異的話。是他接著說道:
「如今它僅因為一個微妙的副作用就被棄置不顧了!治好了一場絕望的它,如今卻被視為糞土,我們這些人類多麼有過河拆橋知嫌。僅僅想著自己的生存與生財,而忘記探究了其根本的一切。微妙的作用是什麼呢?還不知道吧?所以才去做了這個實驗。」
「.......」
確實,我們並不知道它有什麼副作用。當初服用的病患也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異象,因為我有親人就親自經歷過這場事件。
我原先以為被列為禁藥僅僅是因為它的特性,這特性可以引發太多不可思議、無法控制的現象在生物體裡面。雖然光是這點就足以成為讓它在此事件後就退役的理由,但我還是想要知道,我所不知道的另一個事實。
「很簡單的一個事情,它會加速蛋白質產生的速度。如果在發生那種疾病時服用,可以使得對疾病的蛋白質快速增加,畢竟人體面對疾病時本來就會加速產生所需的對抗用蛋白質。而這藥品對病毒的蛋白質製造並沒有顯著的提升功效,單純相性不合。不如說,是它太過於適合『生物的自然反應』。於是對抗贏了!病毒幾乎被消滅了!藥停了,什麼事都沒有了!恭喜恭喜!完美的結局。」
說到這裡,他似乎是開玩笑似的鼓掌了一下,但是太過於緊張吃驚的我笑不出來。這個人也未免太過於跳躍了吧?
接著,他又啜了口茶繼續說道:
「但是,給沒有染上那種病的生命體服用。原本就已經是加速缺陷細胞生成的癌細胞,它的速度又被這藥品加速了!於是就會產生你這樣的結果。不過,正確的來說是,好的反應也增加,壞的反應也增加,只是原本就是異常增生的現象,更加的異常,異常到迅速超越了生物體所能負擔的臨界點。如此而已。」
很簡單,確實是很簡單。聽起來就像是理所當然一樣,當初沒有人提的副作用,不...應該說不能被提及的副作用,他知道了。原因不明,但如今想想,我現在所發現的這個現象,我現在手中的這篇論文,確實就是來自於他所說的副作用--
純粹的加速反應,不論好,不論壞,全面加速。一旦接觸到了一些基因,甚至作用對象不僅僅是原本所的蛋白質。
「嗯...我懂了。但現在,有一件更特別的事情,我想要談談。」
「嗯?」他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
「當初你不是透過別人給了我一包廢藥嗎?」
「是啊!」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就像是這一切都是他所算計好的,原來如此...。
「博士,你知道我在你給我的廢藥裡面找到了什麼嗎?」
我也拿起了靠近我這邊的茶,喝了一口,然後虛張聲勢的說道:
「你肯定不會相信的!多麼的!神奇!
「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有多麼興奮啊!如今!
「喔?」他露出了一個頗為令我在意的反應,就是他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難不成,就連藥效也在他的計算範圍內了?那我到底是什麼?
忽然,碰!的一聲,我正前方的玻璃碎了,黑色的不明物體被他微微偏頭閃過,彷彿已經知道了一般。但我躲開時就沒這麼的幸運,右手被那顆黑色物體,黑鋼的子彈擦過。灼熱的傷口,流起了灼熱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染紅了,我驕傲。是誰?到底是誰!
「再見!憑你就能坐享百萬奇蹟實在是太奢侈了......」聲音來自破,碎的玻璃窗後,有一把黑色的手槍正對著我。
一個身穿黑衣的不祥男人,正準備要殺我!
「我可不準你動我的學生啊......」博士似乎認識他?正面的走向了他,擋住了槍口對向我的直線。如今的我,不明原因的無法動彈了,我想看看,這場事件的發生。
「囉嗦!」碰!子彈再次擊發,然後...沒有然後。
沒有子彈射入肉體的噁心聲響,更沒有射穿肉體在我眼前血跡斑斑。比起這些,就連子彈碰到任何東西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也沒有子彈掉落地上的聲響。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十二發子彈通通都射出了,每一發都是一樣的狀況,我彷彿還能聽到那位博士正悠閒的吹著口哨。
「就只有這些了嗎?」他似乎正看著自己的手。
我雖然看不見對方的長相,對方的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萬分的驚訝!剛剛在手中的物體,現在散了下來,是整整十一顆射向博士他身體的子彈......。
「太噁心了!還真的是這樣!」對方大喊了一聲,然後跑走了,似乎是為了確認什麼才來到這邊的。不過這樣說也是,如果僅僅是針對我的話,應該早早就可以把我殺掉了。何必要等到現在呢?雖然只是想說要一起殺掉,這樣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不過,聽他的聲音,並沒有想像中的惶恐,而只是一種對於來路不明異物的憎恨的感覺。就好像這樣的狀況,早已在預料之中。
「海恩,快走!快離開這片土地!越遠越好!帶著你重視的人離開吧!」
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我彷彿可以直接理解他話中的話語......我顫抖了,危險了!來得及嗎!要來得及呀!
愛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力量。
我打從出生就這麼的相信著,因為我知道我是被愛的,所以我也更加努力的回報他們的愛,這是我愛他們的方式。
但是所所愛的他們,在十五年前全國規模的神隱事件中,一個一個的消失了!誰也無剩下,誰也沒留下。
我剛剛離開廚房,媽媽說晚餐就要好了!要我去整理餐具。但當我把餐具整整齊齊的放上桌面,回到了廚房時,僅僅聞到了好香好香的咖哩味,以及剛煮好正沸騰的奶油濃湯。都是我喜歡的料理,但卻不見我所愛的她的身影。消失了......。巨大的恐慌當時湧上我的心頭,小小的心靈在顫抖,破碎了!連哭泣也忘了!
約好的...約好了!約好要一起共渡晚餐呢?
正熊熊燃燒的瓦斯,我關上了。我乖巧的把媽媽的份一起盛好端上了,擺著整齊碗筷等待著她的餐桌。那一天晚上,我一個人用餐。
爸爸不在家,在一次回來時,問了媽媽呢?然後嚐了嚐冷掉的咖哩,凝稠的的濃湯,溫柔的說道:「嗯!不難吃,不難喝!即使冷了!真不愧是你媽媽做的呢!」
似乎是看到了我難過的表情,在安慰我。如今我也只剩下這個依伴了,即使沒有人跟我說我也知道。媽媽她,消失了!
隔天早上,爸爸叫我起來上學去。他一個人在房間整理服裝,打理領帶,似乎平時是媽媽在幫忙,如今卻是他一個人弄,簡直是笨手笨腳。然後我進了浴室,整理好了儀容,出來。爸爸,也消失了。只留下一條綁到一半的領帶,就像是故意的一樣。
當我走出他房間想要尋找線索時,我才發現到我居然已經身在學校了。下課後立刻趕回家裡面,家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我的房間,我的用品,我的一切。我們的家,頓時間成為了「我的家」,除了我、我的東西以外,什麼也沒剩下。
就連相冊裡也只剩下我,就好像是所有照片都是陌生人幫我獨自拍的一樣。
我的人生,消失了。
不久之後,學校同學也一個一個的消失,老師卻沒有察覺到異常。直到老師也開始消失了,同學才開始注意到了莫名的矛盾感。
最後,所有人都消失了,我所居住的故鄉彷彿一開始就不存在。我醒來,就在這座大學附近的都市了,所有人都不在了。
還是,所有人都只是一場夢呢?
「祈琳!祈琳!」我喊著她的名字邊奔跑,我祈禱最壞的事情別再發生。
沒有人有回應,沒有人有回答,甚至沒有人覺得我瘋狂。我覺得不太對勁,停下腳步,四處的查看,還是我熟悉的校園,沒錯!但是......一個人也沒有。
不死心的我死命的跑著,所有的地方都跑遍了!直到我看到了!我...放棄了。
「祈琳....連妳也......」祈琳的家...「消失」了。
愛是偉大的力量,卻也意外的是一個不中用的力量,再一次消失了!我所有的愛!
「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沒有意外的,我徹底的瘋狂了!消失了!又一次的消失了!我的歸處!
「那麼就...」我拿出了一粒透明的藥丸,吞了下肚。
彷彿,被世界包圍了起來。我感覺到了世界,世界感覺到了我。
從廢藥中誕生出來的異樣存在,這是一顆意外的,可以讓人脫離「常道」來到「外道」,成為一個跳脫生死界線的「不死者」。
「咦?」忽然,我感覺到了異狀。
這時我才想到,我才意識到,凡是都有它的代價,如果真是這個代價,確實可能能做到--超越神。
這是一個陳述性的陷阱,超越神。那麼神麼是神呢?做到人所做不到的事?其實,殺人也是人所做不到,不應該做到的事。但若被逼急了,弱女子也可以揮刀殺人的。殺人,只要第一次越過了條界線,就會簡單了。就像是闖紅燈一樣,一開始怕怕的,但一旦闖過了!在馬路上了!不繼續下去,反而難以心安理得。
人類只差,突破這個界線!人類與神,根本沒有差別!那要如何超越呢?
「呃!咦?哇!」這次我打從心裡驚嚇了,黑,絕對的黑!襲來!我被包圍了!我被困住了!在這一片絕對的漆黑當中。
我被吞噬了?我這才意識到,這才是,神隱的真相!我才意識到!原來我們都是難以推辭的罪人!即使是不死的,也該死了嗎?我不禁想要這樣問道。但有個真正堪稱不可思議的奇蹟,回答了我,答覆了我。
「出來吧!」有雙手,將我拉出了黑暗。
我看到學院內再次的充滿了人來人往的學生,唯獨失去了她,失去了祈琳,失去了「我愛的她」。同時我也再一次的感覺到了,那名博士的異質與不同。
闖入神隱,救出神隱中的人!這是多麼不可思議又莫名其妙的事情呢?亦或者,他是料到我會成為不死者才會這樣放任我被吞噬,讓我了解事件的本質呢?
我不知道問題的答案,但是我知道了!這世界一切都是息息相關的。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故事?」
不久後,我相遇了一名大學的學弟,他是就讀理工的科系,外貌清秀相當的聰明。從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知道,他也是神隱的倖存者--一副對這世界無所謂的真摯眼神。
但,與我不相同的是,他身邊跟著一個女孩。似乎是他的女朋友,這點還真是讓人十分的羨慕,畢竟她已經回不來了。祈琳.......。
「我是在這裡看到的。」他手上拿著一本鮮紅書皮,鑲滿閃閃金邊的古老書籍。
一看就知道是純金的鑲邊裝飾,這樣的紅書皮更是少見,明明看起來就歷經滄桑的書頁,書皮卻幾乎沒有任何的破損。標題是用金箔所所貼出來的「神隱事件記錄簿」。
「看到了?」他問道,是指標題,這點我是知道的。
我點點頭,他則是露出了意味深遠的微笑說道。
「恭喜你,也要和這個還算安穩的世界,說再見了!」
我一時之間無法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再一次的開口說道--
「神隱,將會再一次的發生!以同樣的形式再次降臨在這個世界上!不只是曾經發生過神隱的人。還有更多、更多,擁有被神隱的條件的人,以及必須目睹神隱的人。」
是的,平靜的日子這樣的話,真的結束了。
但是,也許在他的預料之外,我現在是一個活在「外道」的人。我在這時也知道了,我和他的相遇是必然的奇蹟。我們必須要生存下去,這是「他」那個博士,下的一場很大很大的棋局。
只能贏而不能輸的棋局。
「我會找出,神隱的真實。我會找回妳的!祈琳!」我在心中說道,我暗自的發誓。
原來我還是相信,愛,是存在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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