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從出生,到死亡。必然的,一貫的過程中,究竟能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呢?我們有這樣的權利嗎?還是一切都已經早已註定了!我一直在看著,在看著,看著世界,看著身邊,看著嬌小而微弱的自己。呼吸會不會停止,心跳會不會靜音,我是這麼的弱小的,那麼人類應該有都是這樣弱小,沒有人是偉大的。
親情是偉大的,愛情是偉大的,大家都是這麼說的。但這也不過是,為了對抗「恐懼」而產生的應對手段而已,甚至可以說是一種信仰。而我甚至原本是不相信,愛情這玩意能有多麼大的力量,多麼大的回應。
直到我看到那送出一千封情書的青年,就連我也會被感動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一千,而不是九百九十九。但我更在意的是,那名少女,身為我姐姐情敵的少女,我不知道那名少女是怎麼想的。至少我知道的是,那九百九十九封的情書,對她來說除了感動,與愛慕之外,有種更加深切的憂傷環繞在四周,是因為那「一封」嗎?
「小羽!我出門去囉!」
「......是!姊姊慢走......」寡言的回答,我喜歡這種感覺,這是我的「個性」。我不知道為什麼是這樣,但是似乎是我生來就決定要這麼的執行。
在姊姊出門的同時,依照慣例的,我也該一起偷偷跟著出門了。
我不知道日期,不知道時間,我甚至把電腦桌面上的時鐘隱藏,把手機頁面的時間拿去。我不喜歡知道時間,我不需要知道時間,講的好聽一點,我活在時間之外;講的難聽一點,我不在意社會與人群。所以我沒有朋友?尷尬的是,人不可能沒有朋友。
即便是我也一樣,我也是有朋友的。但也就是在學校裡談談天的程度而已,畢竟在學校以外的時間,更正確的說是在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光中,我會忘了時間的存在。我的時間,是跟著別人的時間而走的。姊姊出門時,就是我出門時,當太陽下山了我就回家,吃完晚飯,看看書,洗洗澡,看個喜歡的節目,看著姊姊的睡臉,一同入眠。
我是活在世界上的「異質」,我是知道的。
我喜歡觀察人類,我是一切解謎的起源。
比起姊姊又或者是那兩個人,我更加確立自己屬性的明確性,因為我不想被人忘記,要說為什麼?因為我比起她們而言外在上就是一個平凡的女孩。
我沒有姊姊般出眾的華麗氣質,更沒有那兩人般不屬於世界的異樣光輝,即使我也是個異常的存在,但仍遠遠不及他們兩人,而我在外在世界的眼光之中,矚目程度也遠遠低於我的姊姊--近乎唯一能與擁有異樣光輝的人共生的公主。
「......」沈默寡言,是我屬性的特質。
我走在已經來來回回數遍的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商圈徒步區,據姊姊所言這裡時常會有襲擊女性的色狼出沒。出沒就算了,還是有組織的襲擊女性集團,雖然蠢到會對我姊姊和擁有異樣光輝的青年出手的集團,即使是我隻身一人也不怕。
他們看不見光,看不見恐懼,那就不可能戰勝為因應恐懼而不斷思考的我。
我就是這麼的傲慢,這麼的自大,但是我的外表,卻是這麼的嬌小與軟弱。
我有居然可以比已經算焦小的姊姊還要小一圈的身材,甚至比病弱派的羿妡姊姊還要嬌小,要說是幼兒體型也不為過了,不...也沒這麼慘,只是去博物館、去搭公車還能買半票,到餐廳能點兒童限定餐點的程度。我堅持,這不慘!
雖然這可能也是為了我的「異質」,而誕生的代價,使得我其實相當能夠接受。畢竟,凡事都有它的代價。既然擁有了能力,就得在身體上相對弱小,雖然這副可憐惹人愛的模樣,反而可以當做一種比起力量更有效率的武器就是。
這時我才突然想到,那麼...如果擁有比我更加異質的存在,是不是可能就連過著一般人的生活都做不到了呢?長期臥病在床之類的。至於為什麼我會想到,那是因為,真正的「怪異」就降臨在我的眼前.......。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妳是...綺夢的妹妹--綺羽吧?」我們應該從來沒有正面相遇過吧?比起怪異,他更是一種恐懼,他本身的存在就足以令人畏懼,但是他卻是溫柔的,非常的溫柔、異常的溫柔,也是因為這樣,比起壞人,他的存在更令人恐慌。
因為他是正確的,沒有弱點的,強大的。
姊姊曾經說過,他是陽光。但在我的觀點,他比起陽光更像是天使,甚至是神。他和他所愛的女孩,是擁有扭曲之翼的兩人。不同於天使般,扭曲的翅膀,令人困惑,令人恐懼,卻無法否定他存在的是光明面。
「那個......最近我時常感覺到有人在跟著我,應該不是妳吧?」嗚!被猜中了!雖然我姐姐也有偷跟,但是似乎還是我最常做這樣事情。
於是我慌張的搖頭,雖然說是猜中,但是我很清楚,對他而言沒有所謂的猜與不猜。只有,需要知道與不需要知道。而是不是我跟蹤的這件事,對他來說似乎是屬於不需要知道的那端。
「嘛...那就是我搞錯了!」他陽光的抓了抓頭,似乎有點困擾的樣子,是說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不是應該是跟羿妡姊姊在一起嗎?還是這就是傳說中的星期五?
「今天星期五羿妡要去陪她父母,在這裡難得遇見妳要不要去哪裡吃東西呢?畢竟妳姊姊最近時常照顧我們呢!」
「.......」不言的我,點點頭
我姐姐為什麼要照顧情敵呢?這其中,似乎還有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呢......。雖然很樂意一起去吃飯,但是在這個光是存在著就會帶來給我這樣弱小者壓力的人面前,我真的能悠悠哉哉的吃完一頓飯嗎?
雖然他是一個溫柔的人,但他可是比我還要誇張,還要可怕的「異質」。並不單單是讓弱小者恐懼而已,而是越是擁有能力與力量的人,才會越對他過敏,卻又找不出理由。就像是死亡一樣,只是存在在那裏,什麼也沒做就會令人恐懼。
就算我對於多數人而言,也是這樣的,但中間的規格與級距是完全不一樣的。姊姊能和這樣的人安然的相處,才是真正的異常,也是世界上的奇蹟,也許她就是所謂被神所選上的人吧!我還比較接近平凡人對於他的反應呢!雖然以我的經歷,我的故事,似乎沒資格講這句話就是了?
基本上我是一個不喜歡上課的人,但我卻擁有極高的天賦,也就是智能與智商。
雖然對於考大學這件事依舊勉勉強強,畢竟我不喜歡讀書,更準確說明是,不喜歡讀課內的書。
比起讀書我更喜歡觀察世界,觀察人類,觀察一切的演變!但我還是花了一個月讀完了高中三年的一切,為了和我姐姐在同一所學校裡。
於是我就這麼考上了與我姐姐同在的大學,是的,我是這樣的異質。在知識與智能上面的異質,雖然說是一個月,但事實上也就是每天翻翻看看的程度而已。放棄對人、對世界的觀察,對我來說跟死掉沒什麼兩樣!
畢竟,因為世界在變,所以我的時間才會走動。這就是我,異於常態的異質。
雖然這樣還是遠遠比不上那永遠高高在上,居於顛峰卻毫不自知的下凡人間燒灼世界的那位大哥來的強大。他已經不能算是異質了,而是是不應該存在的存在,不被允許的--禁忌的存在。而他所愛的她,亦是如此。
到了餐廳了!出乎我預料的快速,可能是因為我中間都在想事情吧?我是那種一集中精神就會忘我那一種,有些丟臉的是剛剛似乎不自覺的牽著他的手走......不過這是能那麼自然而然的事情嗎?我畢竟也是個大學生女孩子耶!
「是說我知道綺夢小姐有個妹妹,那麼...她究竟是幾歲呢?」
用第三人稱問就在眼前的我,這樣的感覺還真是微妙,我也就如實以答道:
「......那個...我今年大一,是您的學妹...」不自覺用敬語了。
「喔......」他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似乎是突然意識到和我牽手的事情了,他專注的思考著。看到擁有怪異之羽翼的他露出人類般的反應,真是令人感動!看來我有些腹黑呢!以後要為我自己增添屬性設定了!
雖然牽著手的感覺也不壞就是了。
但我是不會背叛姊姊的,我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我是一顆彗星,在陽光身邊醞釀愛的花火,但是在離去的同時,這份點燃的愛情也同時會煙消雲散。
就如同,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餐廳大多數都是屬於自助式的餐點,可以自己另外點餐也不需要加價,高價餐點到低價小吃應有盡有。雖然也同時反應在了每人用餐價格上面,很幸運的!我是兒童價!
不過關於這一點還是別多提了,我現在終於瞭解他苦惱的理由,不是因為剛剛和我牽手,而是因為這樣價錢方面似乎就哪裡怪怪的了......。
他知道我姐姐有妹妹,卻不知道個妹妹居然這麼玲瓏小巧可愛,但卻是個大學生。如果妹妹太小,通常姊姊也會跟別人提起,但我姐姐似乎都沒提過我的年紀,難怪他會懊惱。畢竟,他和服務生都很直接的用了兒童的價位,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詐欺呢?
不過,可愛即是正義嘛!況且我的食量也確實是兒童等級的,生理結構就是如此,我也不可能因為我是大學生就做出超越這幼兒體型的事情。雖然這條規定也常常被打破就是了,但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不過......對和我牽手毫無感覺這一點,實在是充滿著異常的不滿,身為女人的不滿!
我還是擁有能夠誘惑人的魅力的!在現在這個時代很多人反而是喜歡我這型的,端整的五官,水靈的大眼睛,柔順的長髮,略帶稚氣的單邊馬尾,秀氣的整齊瀏海,貧乳卻有翹臀,嬌小卻有致的身軀,很適合扮演貓?咦?等等!我怎麼會是這樣異樣的角色呢?
真是怪異!?
真是異質!?
不過我的可愛,值得我驕傲!我挺起小小的胸膛在我心裡這樣說著!雖然...面對的對象是一盤即將被我夾走並吃掉的滷味餐盤......。
反正我的屬性是明確的,傲嬌腹黑單邊馬尾小惡魔系的無口蘿莉!而且還是觀察世界,觀察人類的跟蹤狂!等等!怎麼似乎有點糟呢?我怎麼在吐槽自己?不管了,反正我的第一人稱就是這樣了。
不停的在心理OS卻說不出口,這就是我。
遇見陌生人會怕生,想要講話講不出口,這就是我。
「......沒錯!這就是我!」
「咦?妳在說什麼?」
居然不小心說出口了,不過我天籟般甜美可愛又清麗的聲音,應該也不會讓人覺得我這樣,有什麼異常吧?我是不是該幫自己加上自戀屬性了呢?我突然又沈默下來,很認真的思考著.......。默默的走回了餐桌。
這真是太害羞了!臉頰熱熱的,卻不知道有沒有臉紅。他一臉尷尬的看著我,似乎很想摸摸我的頭說:「沒關係啦!小羽這樣也很可愛的!」哇!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想到這裡,看來我的本質還是小女孩嘛?那他呢?那擁有異形之翼的他和她,他們的本質,也和我們一樣,都是人類嗎?
我不自覺的又陷入了沉思,一邊用餐,一邊思考,真不健康。但是我不自覺的這樣做了,他則是一邊用餐,一邊時不時的望向我這邊,是被我迷住了?我怎麼會在意他的視線呢?是因為剛剛太丟臉的關係吧......
不過卻有不是他的異樣眼光不斷向這邊投射而來,這可不是我的錯覺了,觀察人類已久的我而言,是不會對這麼明顯的視線產生錯判的!是因為被我的魅力所迷惑了嗎?雖然我很可愛沒錯,可是總不可能在這擁有怪異之翼的大哥面前還敢對我投射這種目光吧?
於是我看向了他的神情,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發現了我的視線,用苦笑看著我。視線很溫柔,很令人心動,彷彿能將情緒情感一同注射過來一般。
我也苦笑了......。
因為視線真的將他的想法與情感注射過來了,是因為他是怪異?不!是因為我們都是異質的存在,所以才有這樣的方式可以超現實的交流,難怪他和她的感情這麼的好。
也因此我知道了,視線不是錯覺,也確實沒人對我投射異樣的目光。而是對他,投射了異樣的目光,對我投射了可憐的眼神......
「看來......」
「...請不要說出口,太尷尬了...」
被認為是蘿莉控情侶?比這還要再更憂鬱一些,畢竟還沒人打電話報警嘛!
似乎是被認為是大學年紀的年輕的爸爸帶著女兒出來了,我是在怎樣奇葩的年齡被生下來的呢?雖然看起來不像兄妹,但是這樣就會看起來像父女了嗎?也許是像媽媽吧?畢竟媽媽就是我的姊姊?相像的多麼應該啊!
就在這樣尷尬的視線中,我們沒有再對話的用完了餐,對服務人員一陣苦笑後默默的離開了現場。
對於早婚者應給予同情才對吧?還是被認為在花女方的錢呢?其他人的想法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雖然如果問「他」,應該能得出些所以然才是,但這些並不重要。
「真可惜,都沒談上什麼話呢......」
「...是啊...」
我們一同散步在公園的路上,這時的我們看起來就像一般的兄妹一樣。
在不同的場所,就會有不同的理解方式,人類真是一種麻煩的生物,雖然這樣才有趣。
「...學長...你知道羿妡姊姊住哪嗎?」
我怯生生的問著,惹人憐愛的模樣,連我自己都想抱上去。
「嗯...知道是知道,不過沒有去過」
「...為什麼沒去過呢?...」
「嘛...因為她說時機未到,我也不想強迫她囉!」
「......其實你是一個溫柔的笨蛋嘛...」
和之前所蒐集的情報一致,只是他真的是笨蛋嗎?還是是因為他潛意識的「知道」什麼,所以才決定不去「面對」的呢?身為觀察者,身為唯一在第三方立場看著三個人的故事的我,我有必要要知道些什麼......
「......學長...恕我一個無禮的要求......」
「要地址自己拿去。」
溫柔的語調,卻沒有微笑。
溫暖的大手,卻無法傳遞笑容。
明明就是笑著,但是我卻看到了擔憂。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我卻不怕了。
愛的力量是偉大的,難以名狀的偉大,不可思議。
用有異型之翼的天使,被扭曲的天使,不真實的存在,在我面前如此坦承。
明明我應該要恐懼,應該要怯懦的,猶如在獅子前的小貓咪,雖然是同類,感覺到級距的差距而恐懼,雖然倔強,卻仍會被專注的目光褪去防禦。
況且他並不是獅子,而是更加奇異的存在,他是溫柔的,是「知道」的,在他面前就猶如自己被脫光般一般的羞怯與無助。我想大多數的人感受,就像是我這樣吧!不僅僅因為光芒而退卻,因為恐懼退卻,更因為羞恥而退卻。
但如今,這對擁有異形之翼的戀人?我卻產生了異樣的親近感,因為我們都是異質,只是他們是溫柔且光明的異質,我是只為自己存在的異質。
並且,都是「身為人類的異質」。
雖然他仍然是絕對的怪異,無以覆加的恐懼。此刻與我坦承的瞬間,如同之前所言,只有同是異質間才擁有的感應,這個人的溫柔,成為純粹的溫柔,在我心中醞釀。
我總算了解,姊姊和羿妡姊姊的感受了。
知道了,那猶如陽光般溫柔的真相。
我也感覺到了,她們所不知道,那份溫柔背後的憂傷,與悵然。
這時,雖然我有千言萬語想要和他訴說。
但是我的屬性,我的個性,卻說不出口。
況且,我發現了......
「......學長......我先走一步囉!有機會再見......」我指著公園另一端散步的人影--我姐姐的人影,然後就逃脫了。
雖然說是逃脫,但這隔教小的身軀並跑不快,而我也正等待,所以我聽見了我所等待的:
「那麼下次再見囉!」小小聲的,回應了我的期待。
小跑步的進入了一塊陌生的區域,是郊區,有別於都心鬧區的市郊。
而且是,猶如印象般的市郊一樣,市郊中的市郊。
如茵的綠草地,傳來陣陣青草的芬芳,我開始悠閒的漫走。
影子為斜陽所拉長,在那美麗的草坪上,投映我嬌小的身形。
這裡是市郊,卻是塊美麗的土地,我明白為什麼那女孩喜歡這裡,為什麼要回來與家人團聚,為什麼她家人要冒著不便居住在這邊。
用美麗,一詞,足以形容,足以令我接受。
「......就是這裡嗎?」
不是我故做形象,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一副無口模樣。
四處張望,其實根本不用這樣做。
我被一棟格外顯眼的三層樓米白色別墅所吸引,廣大的佔地,迷宮般的花園,如蔭的翠枝,無一不吸引我的接近。
於是我接近了。
這是在都市不可能出現的建築物,有修剪的草坪訴說著這裡有人居住,至少有十年歷史,卻仍一塵不染的外牆說明這裡一直有人清理,門口處的花圃正盛放著眩目的七彩精靈!這裡確實是一個家,我如此斷言。
外圍的鐵柵門沒有鎖,我輕輕的拉開,輕輕的關上。
大門左側的窗台上,有插滿玫瑰的大花盆,被白色的窗框圍起,上方有淡棕色的窗檐為嬌弱的花兒避雨,彷彿一幅畫般,就一個窗台,就一個美景。
「大概有八九百朵玫瑰吧!」我心裡如此的嘆道。
連未曾戀愛的我,也為這些風中搖曳的美麗紅花所吸引,為她們所散發出的愛戀氣質所懾服。我戀愛了!我愛上了!我愛上了這裡的一切美麗!愛上這些花兒的美麗!
「......這就是...九百九十久朵玫瑰的幸福嗎......」我小小聲的說道。
雙手不自覺的在胸口緊握,彷彿在感應著心跳,確認自己的脈搏。
雙眼凝視著玫瑰,彷彿陷入一種悠然的寧靜,與美麗如畫的詩般景色凝合一體。
光是注視就是享受,光是凝視就足以令人高潮,這樣的美麗,這樣的愛意,就是他所要傳達的她的嗎?這樣美麗的心意,是來自於那擁有異形之翼的異人嗎?
不自覺的微笑,在徐徐吹來的風中,在這近乎無人的市郊當中,突然有了想要全裸奔跑的慾望。不是因為特別的原因,只是想要享受,這樣自然的美麗。
當然我沒有脫光,也沒有全裸,但我靜靜的享受這樣的美麗直至夕陽已落,紅霞散、紫雯驅的夜幕來臨,帶著餘暉的光芒出走。悄悄的開了門,又悄悄的關上門,有一天我會再來到這裡的,以一家人的身分......。
「......為什麼?沒有人......」
轉眼又來到了市區都心,人來人往的下班、下課人潮,淹沒了我教小的身軀。
人、人、人、人、人!此時我才意識到我最大的錯誤與茫然,為什麼這樣一棟應該要有人居住的屋子,卻沒有人在裡面?
這一切都是假象嗎?是幽靈作祟嗎?當然不可能!從他手中得到的資料是不可能出錯的!如果有錯,第一個知道的就是他自己的直覺。
不自覺的陷入了恐慌中,我到底錯過了什麼,在哪裡,在什麼地方,我知道什麼?我錯過什麼?錯過...錯過......有什麼地方沒有注意到......。
「伏筆會在哪裡寫下呢?微言中也可能見大義,一字一句裡的用字遣詞都可能左右事實,左右真相......」自己對自己說的話,足以一改無口形象,但也僅限於對自己。
「...咦...?」在這裡,我要收回前言。
後來的如今證明我錯了,她付出了代價。
她並不像他一樣,不能算是異質。
她是一個異質,遠遠比我偉大,遠遠比我可怕的「異質」。
他是太陽,她是月亮,在這個世界上,他們相依相伴--永遠不分卻永遠離別。
在月光與燈火的交錯下,她連影子都顯得夢幻......。
是的,夢幻是唯一可以形容她的美麗,她的可愛的話語。
不抓緊,就會逝去;不死記,就會忘記;不疼惜,就會毀壞。
是泡沫、是蜃樓、是極光、是幻影,是個美麗的偽物,所以遠遠超越真物般的綺麗!
我的姊姊是美麗的真物,而她就是遠遠凌駕於其上,超脫凡俗的偽物。
跟那千朵玫瑰的花田相稱,與那如詩畫般的別墅相符,彷彿就是應該置身於藝術中,置身於夢幻美麗的油畫當中的飄然少女。
如今就在我的眼前.......。
從那毫不藝術的白,毫無生氣的白,卻毫無死寂的白,純白,純白色的巨塔,紅色十字的一扇門中走出來......。
最令我難以接受,不是因為是姊姊的情敵。
是我不甘心,這樣的美麗,只是偽物。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不甘心,她從那最與她的美麗不相稱的地方走出來。
即使從墳墓也好,那也夠虛幻,夠超然。
妳為什麼偏偏要從這麼真實,這麼不虛,這麼現實又令人煩惡的地方出來呢!
我好想吶喊,可是我只做的到小小聲的,說出口:
「......醫院?為什麼?為什麼?妳到底是?......」
我也不想失去,連身為一級可愛美蘿莉(屬性的堅持)的我都被懾服的,夢幻般的美麗,超脫凡俗的可愛。
我不想失去,這世界,真正被天神所遺留下來的寶物。
...神啊!你為什麼要如今才發現!你遺失了美麗珍物在我們凡間!
你的真物,我們的偽物,偽物是無法久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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