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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9日 星期六
小說--傲慢的終極定理 第四章 10~11節
10.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一切都自然的旋轉,構築不斷的迴圈,永恆而不變,不變而永遠。
當然,這一切都僅僅只是一個理想,我們的生命太短暫、我們的存在太主觀、我們的歷史以人為本,短暫的我們、傲慢的我們、嫉妒著永恆,永恆離我們太遠、太虛幻、太飄渺、不切實際,而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所以我們反而看見了改變,短暫的我們、擁有缺陷的我們、不完美的我們,才能發現這個不斷改變的世界。
只活在永恆迴圈大圓裡其中一段的我們,才能看見那「一段」究竟是多麼的崎嶇,多麼的充滿著「異變」。
也正是因為這世界充斥這樣的異變,所以才堆砌出了一個個不一樣的「我們」,而盼望與理想、希望與夢想,才會因此而存在。
我們都是小孩,做著數不清的美夢。
而我在找尋一個夢,找尋你存在的線索,尋找折線的開端、尋找在那註定不變的直線上,硬是將其曲折、扭曲、異變的身影。
曾經你以夢為名的,告訴我何謂自己。
如今我將以夢之名,告訴你我在何方。
11.
「小姐.....您想要走去哪兒啊?」
「我的決定....為什麼需要你們的同意呢?」
白色的女孩,披著白色薄紗、穿著白色洋裝的女孩,深邃的瞳眸注視著試圖阻止她離去的黑西裝男子。
面對面的相望、目對目的注視,將近一倍的身高差距,卻無法阻卻白色少女無願停留的過段意志。少女那一切無所謂的目光,反而令男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小姐!妳可是明天的主角啊!就這樣翹掉排練真的可以嗎?」
男子緊張的問候,少女的姿態反而更加的從容,她輕輕的打開了後門,令午後的光輝明亮幽暗的後台。
她並沒有想要出去的動作,只是置身在那猶如聚光燈的光華之中,莞爾的微微笑任陰影勾勒自己嘴角的弧線,彷彿誇耀著自己是主角的現實。
「是呀!主角呀!我一直都是主角喔!不管你們有沒有得到你們的利益,不管我的演出受不受你們的歡迎、你們滿不滿意,我都會是主角,我一直都會是主角!在我的世界裡、在觀眾的世界裡、在你們的世界裡!」
--我永遠,都會是你們目光所關注的焦點。不是嗎?
白色的少女高高揚起嘴角,略微誇張的微笑在日照下精緻的綻放,綻放的是一朵不會被人所漠視的、一旦看到便會被吸引的美麗白花。
見到這個畫面的男子似乎早已放棄了阻攔,只是無力的搖了搖頭。
「唉....小姐啊!您也到這年紀了是不是也該成熟一點、理性一點,別這麼感情用事了呢?」男子誠懇的說道,但少女並沒有想要理會。
「誰都沒有資格說自己更成熟。」
那如同水晶般、冰晶清澈的聲音,如今同時有著如同寒霜一般的冷冽,冷冽的彷彿光憑藉言語就足以凍結這個空間。
「我覺得我反而.....不夠感性啊?」
少女冷冷的說著、偷偷地笑著、哼哼的笑著,愜意的嘲笑著,不了解自己的人、認為自己了解對方的人。
「這個世界真的是理性的嗎?還是更多的感性支配著理性呢?這是個傲慢的世界、幼稚的世界,而且也沒有人能否認、沒有人能將自己排除於這個集合。」
少女的腳步沒有移動,男子卻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少女的表情沒有改變,男子的面容卻扭曲了幾分。
毫無來由的恐懼感刺激著男子的心靈,整個身體彷彿感覺到了一陣陣的騷涼,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回應些什麼、自己可以回應些什麼。
一言一語,如同信仰之刃,用力的刺穿著、殺戮著,他現有的想法與意志。
終於他,放棄了掙扎、放棄了抵抗,無論這一切究竟是對或錯,無論自己的想法、她的想法究竟是對還是錯。
甚至誰也不是對的、誰也不是錯的,只是一場意志與信念的對決而已,而男子輸了這場對決,面對一個女孩似的對手。
面對一個女孩似的對手,在意志與信念上,壓倒性的輸了。
「.......隨便你吧.......」但是他,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輸了、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輸了。
「感謝妳囉!我不會讓你負責的!放心吧!」美麗的、純粹的、幸福的笑容悄悄的綻放,然後跑到了紫紅色的天空之下。
男子在這時明白了,打從一開始這場對覺得勝負就無法被選擇。
因為這名女孩眼裡,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在她的心裡有著更重要的事物、更重要的信念、更堅定的意志。
只是他沒有察覺到的是,他並非輸給了這名女孩,而是輸給了自己。
他對於工作與責任的意志,輸給了有女兒的自己、自己對於女兒的憐憫憐愛之情,因為這女孩的笑容,讓他不自覺的想起了他的女兒。
這般的思念,雖然只是淺淺的、淡淡的,卻久久仍未退去。
直到金色的光華成為了紅色、成為了紫色,男子才默默的走到門邊、把門關上。
「女兒啊.....妳現在.....還好嗎?」
輕輕的嘆息,隨著腳步聲,漸漸的消逝在幽暗的後台長廊之中。
在這同時,夜晚也終於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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