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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7日 星期四

小說--傲慢的終極定理 第四章 第9節


9.
       叩!叩!叩!

       獨棟的三層洋房佇立於市郊,在一處可以眺望市區的小丘上,沒有什麼人會特地拜訪這個地方,甚至已經多年沒有收過任何私人信件。

       在這樣的地方,如今卻有個身著不合時代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認真的、嚴肅的、經過考慮與猶豫的敲著門。

       「來了!」一個輕柔的女聲,自門的另一端遠遠的傳來。

       「為什麼不按電鈴呢?」隨著這聲回應,快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這聲音的主人並沒有對於突然的訪客有任何的懷疑與疑惑。

       甚至可以說,她並不覺的這世界有什麼是需要疑惑的,一切都十分的正常、十分的合理、不需要懷疑。

       這樣的她,或許反而是她的世界裡最大的異常,只是她並沒有察覺也並不會在意。

       「請問那孩子還好嗎?」

       門開,門關。隨著這過於急迫的疑問,男子的來訪遭到了拒絕、不需要言語的拒絕、直接而自然的否定。

       叩!叩!叩!門又再次被敲了三聲,從微微開啟的門縫裡,水靈的眼眸仔細端詳著這來歷不明的訪客。

       身著深色皮製長大衣的貝雷帽男子,帶著成熟而理性的憂鬱眼神與些許的鬍渣,這麼不入時代的人並不常見,而這房子的女主人恰巧就見過一個。

       「同一個組織的?」

       「不....是同一個人。」

       少女清澈的高音與男子低沈的嗓音互相映趁,門縫間的目光少了些拒絕的神色,但卻依然不乏疑惑的目光。

       這名不再需要懷疑的男子,反而令毫不懷疑的異形少女有了令一層面的疑惑。

       --來自她自己對於人間關係的不重視所造成的疑惑。

       「找小謠的話她現在不在喔~」

       「是嗎?那也沒關係......她現在的名字.....就叫做小謠嗎?」

       少女緩緩推開了門扉,卻沒有一點想要讓男子進入屋內的跡象,只是面對面的站著,只是進行著純粹的談話。

       「是喔~她就叫做夜謠喔!但是不知道是誰取名的就是。」

       「是嗎......」

       少女輕鬆自在的笑容沒有變過,男子莊嚴認真的面孔也沒有絲毫改動,一場過於平靜的對話,似乎就連交談也無法稱上。

        「那麼.....妳和那少年....還好嗎?」

       僅僅是一瞬間,少女的目光出現了波動;僅僅是一瞬間,男子的表情吐露了懷念。

       但既然是無法想起的回憶,那就別想起了吧!難以言喻的熟悉,如今也只是陌生的關係,所謂的波動也就是談論起關鍵人物的動搖,所謂的懷念也只是想起一似曾相識的遭遇。

       在回憶與心靈,依然沒有任何交集。

       「還算.....挺好的吧!一直都很有趣的呢!」

       「是嗎......」

       男子不變表情的聽著、靜靜的聽著,帶著慈祥的笑容聽著,就像是少女的父親一般,就像是看見自己親手安排的因緣有著美好的結局一般。

       「那就好啊......。」用手拉著帽緣、掩飾自己的表情,袒露了自己的真言,欣慰的笑容不會有人看到,但這樣或許才會是「最好」。

       「怎麼會突然提起他呢?」

       面對少女的提問,男子這時沒有掩飾的笑了、輕鬆的笑著,彷彿一個自在的老人一般。

       「你們....很相配啊!」

       男子如此說著,然後意味深遠的做出了結語。

       「你們是神祕不可思議的浪漫,我們是優雅交會而不融的曖昧。」

       「是嗎?」

       面對男子自虐般的苦笑,少女回以優雅輕鬆的微笑,彷彿春日朝陽一般的笑容,在男子的心中也許只是一種驕傲,但也或許是一種無形的撫慰也說不定。

       叮!鈴!鈴!鈴!

       在這時男子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男子從容的拿出了手機,同樣是早已不入時代的掀蓋式手機,在他身上卻顯得異常的搭調。

       「我要先走了.....之後那孩子在家時,請務必找個機會通知我一聲。」

       男子掀開了手機,然後快速的闔上,接著便深深的彎腰鞠躬,充滿禮貌與敬意的做出了告別與願請。

       少女面對突如其來的低頭,並沒有任何的疑惑,只是輕輕淺笑然後優雅的點了點頭。

       「那麼....告辭了,抱歉打擾了。」

       「路上小心!代我向金髮的小姐問好喔!」

       彼此互視、一個揮手,男子便轉身離去、不帶一絲懷念與迷茫的離去。而在男子離去之後少女也依然毫無虛情持續揮著手道別,直到男子的背影被斜坡所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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