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違背常倫的序曲,迎接黑夜的敘事曲,那一夜下著鮮紅的雨。
無法挽留,無法擁抱,任憑寂寞在喧囂。
痛徹心扉的夢,仍在繼續訴說,沒有終止也沒有結束的,只是不停的迴響著。
忐忑的心,累了!倦了!
那壞掉的世界,卻不再令人困繞,這便是一切的開端。
這便是,夢境的開端。
我們都是逐夢的人,而他早已消失在夢中的彼岸,無法被誰所....禁錮。
17.
「嗚....嗚嗚.....」
「妳為什麼在哭泣呢?這不才是.....妳所渴望的世界嗎?」
少女似的孩子,用血編織的舞蹈,嫵媚的微笑彷彿與這世界毫無任何的糾葛。無視生命、漠視死亡,彷彿只是在享受一般、在享受舞蹈一般的.....
一刀、一刀,劃破生命的紅線。
一刃、一刃,割開世界的內頁。
把傲慢的心劃破,孤傲的王者,也只是這般的脆弱;把傳奇的夢割開,傳說的人物,也只是一個會死的人。
凡人,令所有人都變的平凡了!
沒有誰是獨一無二的了!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獲得了夢寐以求的平等。
毫無抵抗的、毫無牽掛的、帶著笑容的、如此不尋常的,攤開了雙手,迎接那少女似的孩子,撲向了他們的胸口。
彷彿早就知曉一般,彷彿一直都在等待一般,那笑容彷彿解脫一般,那直接彷彿遭遇死神一般。而一切的生命,就這麼被死神昇華為鮮紅的花瓣,燦爛的終結。
過於絢爛的色彩,誰也無法遺忘,更何況是一名剛學會如何思考的小女孩。
「世界?爸爸.....媽媽.......你......死掉.....了?」
「喔?是啊!是被我殺死的啊!畢竟我自己也算是個死人嘛!小丫頭!」
「死....人?」
「是呀!被你的爸爸親手殺死的亡魂,現在前來復仇了喔!」
黑法的女孩與白髮的少女,深邃的雙瞳與淡紫的雙眸,跪倒的雙膝與睥睨的俯瞰,緊張的顫抖與優雅的笑容。
兩人是如此的偏離、如此的遙遠,卻又是如此異常的相近,宛若共生的雙體。
如同光暗、如同晝夜、如同正邪、如同善惡一般,看似截然不同,而又在本質處完全的相同,不可分割也不可分離。
--一者誕生而彼者同存,一者消滅而彼者同亡。
「妳喜歡,這樣的世界嗎?」
「這樣的世界?」
「妳看到的呀!這樣的世界喔!」
「你.....你在說些.....」
白髮的少女彎下腰,用指尖輕輕的沿著頸部的曲線劃至下巴尖端、將下巴抬起,用那嫵媚的目光注視著那過於熟悉的臉孔。
恐懼與溫暖同時令女孩的心頭顫抖,雙眼間的無助,卻無法流出名為依賴的淚珠。
所有人都消失了。
所有能依賴的人都不見了!
曾經存在的世界,曾經記憶自身的世界,證明自身存在的一切,通通都被消滅了。
被刀殺死、被火燃去、被水淹沒、被撕個粉碎,一切的一切就在少女面前灰非湮滅,連同自己的存在一同被徹底消滅。
連掙扎,也不可能做到。
「妳真喜歡.....那如同監獄般的世界嗎?這樣不符合妳的本質吧?」
「至少我.....不討厭!」
反抗的聲音響起,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白髮的少女沒有任何的驚訝,只是微微的笑著、看著那充斥著殺意的堅毅雙眸,微微的勾起嘴角。
「很好的眼神!」
少女將手收回、把腰挺起,從上而下的看著那依然倔強的憤恨女孩。
「讓我更加確信,總有一天妳會親自的毀掉他們。」
--而且將是用,彼我更凶殘、更暴虐的手段....摧毀他們、消滅他們、虐殺他們。
「我?......」
面對少女的言語,女孩疑惑的站起,就連怒氣與殺意都在不知不覺間散去,就像是連這些東西都被那死亡的白色少女消滅了一般。
無法讓人厭惡、無法令人憎怨的少女。
「是啊!當然是你喔!」
--這並不是應該屬於妳的世界,這裡並非是妳的舞台。
「那麼....哪裡是我的世界?哪裡是我的舞台呢?」
不自覺的便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什麼的想要如此接續下去,就像是她眼前的少女有種無法言喻的魔力一般。
「妳可是女主角呢!可不能就這樣停在這腐敗的世界裡喔!」
「咦.....?」
「不喜歡當主角嗎?但妳總得當的!妳必須清楚自己的本分啊!」
少女向著疑惑的女孩伸出了手,那是沒有沾染上任何的血跡、如同平凡女孩一般纖細、白皙的手,毫無惡意與敵意的手。
「來吧!讓我帶妳來到新的世界吧!」
「新.....世界?」
「是的喔!以妳為主角的.....進化過的新世界喔!」
--只是....是倚靠鮮血進化的世界罷了。
少女如此自嘲般的笑著,而女孩心中卻早已失去了遲疑,從恐懼轉變成為了信賴,彷彿信仰一般,找到了名為希望的皈依。
--讓我去.....看看新的世界吧!
女孩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出口,而自然而然的牽住了那隻手、然後那雙手,包覆自己的那雙手,意外小巧的一雙手。
彷彿,和自己一樣同是個平凡女孩般的一雙手。
那手,牽著她離開了這被鮮血堆積的莊園,從那彷彿刻意被安排出來般、沒有沾染任何一滴鮮血的道路之中。
這是一場血腥的革命,從那之中離開的,是一名一塵未染的女孩。
以及一名,漆黑至無法被稱為顏色的少女,無法被玷污的少女。
這是一場,沒有受害者的犯罪。
所有人,都成為了這場罪惡革命的擁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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