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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29日 星期六

一千封情書-外 第二章~命運啟動(1)


(1)
       早上,是一天的起點。

       也許,亦然是一天裡命運的起點。

       沒有人會知道命運的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沒有人會否定命運是重重的事件連鎖的關聯,就連睜開眼的瞬間也無法預料。

       自己身在何方。

       自己身在何處。

       第一眼為和人。

       第一眼為何物。

       夢境與現實,早已難以分清。

       脆弱的我們,用想像安撫著自己,用友誼穩定著自己,用日常維繫著自己。讓自己不向孤獨靠攏,讓自己不會向「那邊的世界」靠攏。

       讓自己,不會向一旦過去了就回不來的彼端「越界」。

       因為我們其實恐懼著,與眾不同,我們害怕自己是「特立獨行」的份子,我們都渴望彼此的認同,所以我們將自己穩固--

       不會向著「那邊的世界」越過禁忌,也不會向「彼端的世界」踏出超越,平凡而自然。

       平凡而幸福,但一旦看到「踏入彼端」而擁有一群「超越彼端」的朋友時,反而會更加的憤恨與極度吧!

       因為還以為自己和她們是同類,所以嫉妒。

       因為妄想自己是故事的主角,所以會埋怨。

       沒有人是對的,沒有人是錯的,這些我都是知道的。

       但正是因為看到了「與自己極為相似的彼此」,這種憤恨更加難以平復。

       我們就像是硬幣的兩面,明明是完全一樣,卻又截然不同。

       妳的光明,而我是影;妳是愛情,而我怨恨;妳是特別,而我平凡。一樣脆弱的我們,我們一樣的脆弱。然而我是那不斷失去的,而妳是那不斷擁有的。我努力的守護自己的一切,守護自己的世界,妳努力的被一切守護,努力抓住自己的世界。

       即使一模一樣,卻又完全不一樣的--不平等。

       雖然我依舊無法埋怨妳,但我卻無法平靜。我「做不了自己」,我「無法接受一樣的妳」。但正是因為有妳,我才認識了自己,不論是美麗、醜陋、無能還是強大。

       活在鏡子裡的,我所嫉妒,我所怨恨的,我的好友。

       請妳原諒我,這是我們必然遭逢的命運。即使是早已冷靜的自己,卻依然無法原諒妳,即使妳「什麼也沒錯」,錯的是我,錯的是世界,但我必須責怪妳。

       否則我,無法存活。

       否則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我愛妳」我或許該這麼對妳說。

       「我討厭妳」我應該對著,捉弄我們的命運說。

       但如今我卻必須對著妳說,否則我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存活,否則我就不知道我之前究竟為了什麼,而做了什麼。否則我就不知道--

       之前的犧牲,有什麼意義。

       莫大的犧牲,是為什麼。


       鏡子裡的自己呀!感謝妳,也感謝自己,我們一起出生在了如今。

       在一切的開始,結局就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只是一步步的走向,必然發生的異常。

       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是如此。

       所以直到如今,除了憤恨以外,我才敢說出「愛妳」、「對不起妳」。

       「對不起,我是一切的開端,所以必須由我來結尾。」

       「對不起,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妳。」

       「對不起,如果沒有了妳,我就不會這麼羨慕妳。」

       所以,在這裡,我們就讓一切終結吧!讓全面啟動的命運,畫下一個足以忘卻一切的傷悲,可以讓一切的犧牲不會白費,雖然不見得美好,但是美麗的--華麗結局吧!


       「最近還好嗎?」我夢到了一個溫柔、磁性的女性嗓音,對我這麼說道.......。

       「應該...還算好吧?」睜開眼,向著沒有人的床腳、向著沒有人的居所,對著曾經、對
著如今,我呢喃。

       缺乏了未來和現實感。

       「該起床了吧?」儀式性的向自己說道,明明知道沒有人在這裡,明明知道沒有人會回應,我仍依然期待著,這是我起床的儀式,對自已下的咒語--堅強活下去的咒語。

       因為我是個,脆弱的女孩。


       早晨蒙上了一層朦朧睡意,但仍必需從睡意中爬起,不用時鐘的人是不存在的吧?我不禁這麼想到,但也許那種人真的存在也說不定,但對我來說這是不可能的。我的早晨就是從鬧鐘聲開始的,從沒有任何溫柔的機械聲音開始,從絕對準時不會顧及我心緒情感的刺耳聲音開始,從絕對服從沒有一絲怨言的人為工具開始。

       但這些「固定的存在」總是有著例外,因為例外所以才會產生不一樣的未來,進而讓生活不只是一成不變的日常。

       讓我知道了,一個微小的、毫不自覺的、不知不覺的巧合?因緣?就足以引發足以改變人生的巨大變革。

       對,這是讓我的人生產生足以令人崩潰的巨大變革的開端。

       這個僅僅只是渺小又平凡的意外,讓我相遇了「我的鏡象」,與我完全相同卻又截然不同的「與我對應的存在」。

       在這一個校園裡,甚至一直以來明明就在身邊而已,我們如今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了彼此的存在。

       不是擦身而過,不是萍水相逢,不是相對而無視,而是必然的巧合當中我們發現了彼此。

       我知道,妳鐵定是和我一樣脆弱的女孩。

       所以,我原本期待,互相舔舐傷口,那樣溫柔而夢幻的期待。

       但妳卻不自覺的背叛了我的期待,從而改變了,我那理應一成不變的未來。

       這是命運進行式的開端,結局收束的開端,這是--命運啟動的時刻。


       「咦?」我望向停滯不動的鬧鐘,再望向窗外那不見斜影拉長的明耀景觀。

       「哎呀......」睡眼惺忪的我,呆然的,敲了敲鬧鐘。

       「居然.......遲到了.....。」拋下不動的鬧鐘、靜止的時間,換上外出服,半放棄的小跑步出門,開始追趕我那意外中停滯的未來。

       此時的我仍不自覺,我的日常,就停在了鬧鐘上刻劃的這個時間。


       「11:15分......」關門前的回顧裡我不自覺的,看著它,默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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