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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21日 星期五

一千封情書-外 第一章~孤零片羽(3)


(3)
       「那我到底在做些什麼呢?」自言自語的呢喃,不會被誰聽見。遊走在晚霞的餘暉中,沐浴在即逝的輕風裡,回憶著不可思議的一天--不合理的一天。

       哥哥和姊姊正好不在的學期才突如其來的「事變」,雖然我也可以當做這一切都只是巧合,但我知道這世界上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巧合。

       太過於刻意而且反常的巧合,通常都是有心人在有意或是無意中所設的局,也就是打從一開始這個巧合就不是巧合,也不是奇蹟,而是「命中註定」。

       在混沌理論下,過去的細微干涉所造成的蝴蝶應,混雜著各種彼此互相作用的可能性,在多年後、或是一段時間後的如今,收束成了一個現實,匯集成了一個事件。所有演員在不同的可能性裡被篩選,為了演出這場不知道由誰決定戲劇,沒有劇本、沒有固定台詞,甚至沒有固定角色的戲劇,這正是我們即將要上演的。

       而我如今要擔當的,是要找出唯一存在的劇本--旁白。並且引導演出順利不要出現差錯與混亂的人,這讓我想起哥哥在「事件」裡擔當的角色,但他和我不一樣的是他本身也同時是演員,他可以直接的「微微」的做出「足夠」的更動。但這場戲劇裡的我,卻是純粹的觀賞者,只是「知道了多一點事情」的觀賞者而已。無權更動戲碼、無權修改台詞,無權決定他們的命運.......只能等待演員們台詞相互交織、作用與反應之後,最終又再次收束而成的產物--

       結局。

       這是無聊的工作,比雖然比哥哥曾做過的事簡單許多,但是卻也更無聊、更難堪、更無奈的工作。沒有什麼感覺,比無力感更加讓人胸悶與不悅的了.......。

       「唉.......」我不禁對著空蕩無人的窗外,那片略帶憂愁的美麗天空,輕聲的的嘆了口氣。

       然後等待,太陽再次升到枝頭的時間。


       我是活在時間之外的,名符其實的化外之民。

       我不喜歡使用時鐘、手錶這類「偽裝成時間」的工具。

       對於別人而言我是活在時間之外,對我自己而言,我找到了最接近時間本質的「存在」。然後依賴著它、觀察著它,漸漸的習慣了它,然後就成為了「未來函數」的一部分。

       時間,如果用一個圓上面畫上12個刻度這樣來看,十分的具體,但本質卻抽象了起來。而如果是中國傳統的「一炷香」這樣的時間,反而更加接近時間的本質,但是卻「不好用」,而且對於眾多習慣於數字的數學腦而言反而更加的抽象。

       具現了概念,抽象了本質,是我對時鐘這玩意做出的評判--偽物。

       時間比起數學的刻度,更接近於「事物的流變」這樣的概念。根據因果、根據定理,反正一個無間斷且無量化的演變,正是時間的本質。

       也就是說當一切運動停止,時間也就不存在,如過要時間暫停,那就是要一切的運動停止,那就相當於一切的運動停止。

       這就是時間。

       而我正是以萬物事象的變化來觀察「時間」,無比精確的時間,甚至可以預知「未來時間裡」事物的變化。

       這不單單是我的能力,而是單純的......適應的結果。

       就像「天才是自我實現的預言」,我們只要習慣了自己是「天才」,那自己就會是天才。

       當然,凡有規則必有例外,而我正是那規則外的「異質」。

       而主角的少女,正式站在規則尖端,名符其實的「主角」。

       想到這裡,我感覺到了溫度微微的上升,有光輝正試探著我視網膜的感光細胞,接著視清澈的鳥語清醒了我的現實。

       「......大家...早安......」我對自己儀式性的說著,開啟了我的早晨。


       明明只是第二天卻覺得依舊疲憊不堪,但還是決定去做些「義務性」的處理,於是略微遲到的我緩緩的走進了剛開始講課的教室。

       「啊!綺羽同學,身體沒問題嗎?要記得多休息喔!」教授帶著慈祥的笑容對著我,完全沒有絲毫想要責怪我的態度。

       可愛是一種武器,更是一種工具。雖然一開始只是教授私自認為的,但從此之後我似乎就多了一個「病弱少女」屬性,如果常常來聽課反而顯得「異常」,真是種既奇妙,又似乎接近於福利的狀態。即使請假的當天在路上遇到,也只會被詢問「可以出來走走了嗎?」這樣善意的詢問而已,就連我自己也出乎預料。

       因此,我有許多時間尋找「答案」的所在,我有許多的時間去「知道」,一般人所無法知道的東西,也許這才是命運給予我這樣「可愛」真正的意義,要讓我不受打擾的去--「發現」與「知道」。

       而我今天發現了一件事情,又知道了另一件事情。

       不當的事情。

       不當的環節。

       不知道哪裡出錯。

       但是就是錯了!

       肯定有哪裡不對!

       但是我卻不明白!

       不過更正確的使說法應該是「我明白但是我無法理解為什麼」。

       「......」環顧四周,沒有發現少年AB的身影。

       「......」偷望名單,也沒有少年AB的存在。

       強制必修的課程,學生卻「不存在」,這除了奇怪,更加的「怪異」。

       「也許......」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是不存在的,或是他們是偽物,但是我卻一直來都被以類似「催眠」的方式蒙蔽了,導致回憶或印象當中被混入了什麼。而如果他們是存在的,那麼就是不只我,連同他們也被某種力量所欺騙了,而讓他們以為他們認識了我。

       戰戰兢兢的上完一堂課,依然沒有發現他的身影,但我卻發現了應該要確認的事實。


       「不是我喔!」金髮的魔女撇清著,但卻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

       「.......那是.......」我認識的人中沒有可以做到這樣事情的,這就肯定是她所認識的人了。

       「是『玥』喔!一個混入人群當中的惡魔喔!」惡魔,魔女講出了一個似乎非常不合理的存在,但由她口中說出來,卻有意外的說服力。

       「雖然說是惡魔,不如說是愛搗蛋的不當者,和你我一樣的『異質』,它應該是跟著玲一起來的?你仔細想想那兩名同學的模樣吧!」魔女不當的笑著,彷彿催促著我趕快想著。

       不合理的不當之處?這兩人對話的聲音從來沒有重疊或交集,我從來沒有直視他們,只是「感知」到他們的存在,最多的印象也就是一眼的瞬間。

       「.......被那時欺騙了?」我不解的低下頭,魔女Alice卻一副嘲弄般的看著我。

       「被欺騙了沒錯!但它可不是直接一人分飾兩角,而是它不知不覺混入了你們的對話當中,屏蔽了他們原本要對你講的話,而用自己的話進行取代。」可以讓自己沒有存在感的出現,甚至可以讓自己的存在自然而然的合理出現,這是飾對人們心理直接造成的「欺騙」,不是單純的偽物而是「異物」,所以人們才不自覺嗎?

       因為人類的大腦,會自動刪去過多的資訊量,會自動屏蔽無法理解的部分,並將可以理解的部份擅自的補完,使之合乎邏輯。

       因為沒辦法直接欺騙同樣身為「異質」的我,於是選擇用現實欺騙異質嗎?那麼我曾經和他們一同上課的印象是?

       「印象要被竄改,比直接竄改眼前的景象簡單多了喔!妳只要仔細想想就可以發現『並不是他們』,只是妳自己太過於強大了,於是直接就選擇相信了。」魔女擅自的補充,而我也終於理解為什麼了,因為足夠的強大,所以不再會對外物有任何的不信任與敵意。因為即使是一場騙局或是陰謀,也無法傷害到自己,所以便不再害怕了。

       毫不在意自己的存在,毫不在意對方的存在,僅僅是因為存在而存在。

       「.......真可怕。」我自嘲。

       「我們也不差呀!」魔女甜美的微笑。

       「但玲並不一樣喔!」金髮的魔女轉身背向我,語調十分的輕柔。

       「......」我並不知道要說什麼。

       玲她正是因為太強大,但是自己沒有認識到,她漠視自身的強大,所以令人厭惡。比起直接擁有壓倒性力量,讓人無法反擊更讓人厭惡。

       不要忘記,人類事實上不是為了爭取正義而發生戰爭,而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正義才發動戰爭。戰鬥比的是個人素質,戰爭是群體力量。但原本以為自己有機會是正確的,但是卻被反駁的一塌糊塗,原本以為有機會勝利的,卻在意外的破綻裡慘遭反擊。這種時候,豈不是令人憤恨難平嗎?原本以為是一場戰鬥,卻發現對方是一人戰爭兵器,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吧?

       沒有輸的實感,但是卻輸了。

       明明她不是最強的,卻沒有任何一項弱的;明明沒有特別優點,但是卻沒有優點。這就是「玲」,這就是絕對的「上位者」,被神選中的女孩,正確的、正義的、適當的代表存在。彷彿非人間之物的女孩,彷彿來自神境少女。

       她是不合理、不可以,卻如假包換真真確確,紮紮實實的存在--真物的存在。

       這簡直就是什麼,現實偏執狂所寫的小說會出現的角色,雖然身為異質的我,似乎沒什麼資格說她就是了。

       我在心裡,暗暗的自嘲著。


       「妳覺得,她的存在是?」我叫住了想要離去的魔女。

       「不論妳問的是玲還是玥,我都只能這麼回答!」她颯爽的笑著,然後開口。


       「她們的存在,都只是一種存活意義罷了。

       「僅僅是為了活著,所以存在;僅僅為了存在,所以存活。

       「就和我一樣,和你一樣。」

       接著她停頓,看著我,笑了,然後繼續說道--

       「同時也和你的哥哥一樣......。

       「命運走至於此,必然存在的事物。」說完,她離開了這間房間,還是圖書室。

       「…….是嗎?」即使剛剛擅自脫離了無口模式,進入了「成熟模式」,但卻還是被她所無視了,魔女並不認為我有任何的成長,所以又再次的提起了「哥哥」。

       我果然還是,過度的依賴了嗎?

       我想是的,但我現在要回離巢了。


       即使是孤零的片羽,也還是能夠飛翔。

       即使是孤零的片羽,也必然能夠,閃耀美麗的光華!

       我如此相信著!

       畢竟我,早就見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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