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誰是,主角。
1.
世界的敘事曲,生命的敘事曲。
除了自己,誰也不是主角。
唯有自己的存在才是存在、唯有自己的生命才真是生命、唯有自己的意義才是真正的意義,唯有信仰自己,才能真正得到永生。
這正是我們活在,我們的世界裡最重要的現實。
這也正是,名為傲慢的原罪存在的根本意義。
--若非如此,就連活著也稱不上了;若無此信仰,就連存在自身也不是了。
不論善意惡意、不論任何理由,最終都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心願、為了自己的快樂,誰也無法逃脫,這正是這名為傲慢的崇高之罪、生命根本的詛咒之罪。
而這過於根源的罪孽,也同時創造了我們的靈魂、改變著我們的靈魂,讓我們擁有自己,也同時讓我們不再是自己。
--藍色,令接觸它的一切也染上相似的色彩.......。
也許其實他們都被那傲慢的藍色所改變了些什麼,也許不論是誰也都曾經被某一片藍色染上色彩,從此步上的異變的生命、藍色的人生。
所以呀!藍色的孩子們呀!別害怕別人的目光,向前而進吧!別畏懼別人的虛言,向前而行吧!別哭泣也別害怕,別逃避也別喧嘩,讓世界看著我們!讓我們看到自己!
所以登上舞台吧!孩子們!
所以盡情做夢吧!孩子們!
…….是吧?雅月.......。
2.
「雅月......?」
嬌小的少女儀芯呼喚著她一直以來倚靠的夥伴、唯一心愛的、特別的朋友,卻等不到她所期待的回應,即便那回應是多麼的冷漠、多麼的無情。
「雅月!雅月!雅月你在哪!」
少女的哭喊,令天空昏暗,孤獨、寂寞、畏懼,這些才終於理解的情感,一瞬之間通通湧上心頭。
少女不理解她如此動心的含意,她只知道她所珍視的那女孩,對她而言意義不只是非凡。
--宛若信仰、彷如信念。
擁有了,反而忘記了要如何離開、為何要離開、不想要離開,如此重要的她。
「小芹!!!!!!!!!!」
少女的悲鳴彷彿連天地也能撼動,而聲音也終於傳達到了她所重視的她的耳裡。
「妳到底在吵些什麼啊.....妳到底作了什麼奇怪的夢啊?」
儀芯微微的睜開了眼,瞇著眼向著熟悉的聲音望去,冷漠的聲音背後卻是一點也不冷漠的表情,雅月眉頭緊縮的不安表情,帶著的反而是一種帶著關心與溫柔的無奈與苦澀。
啊!我還沒完全睜開眼睛呀!啊!我剛剛在做夢啊!--少女儀芯在心中自言自語,她感覺得到雅月的情緒,卻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看到那樣的表情反而有點開心。
看到別人難過,自己卻反而開心,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諸如此類的疑惑,第一時間浮上了少女心頭,卻又在第一時間沈入了少女的心懷中,比起這些太過於需要思考的問題,她更在意的是......
--在夢裡失去了小芹....自己居然可以不安成這個樣子。
這樣的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又是一些自己不了解的情緒與情感悄悄佔據了心頭嗎?孤單?寂寞?害怕?但是為什麼呢?僅僅只是因為她很重要嗎?
除了「重要」以外,什麼也想不到,也不知道該如何將自己的感覺對應到自己已知的詞彙裡面。只是不停的苦思著,就連自己的睡意早已被沖散也沒有察覺,還以為自己在夢裡,直到看見了馬尾的少女雅月一如以往的帶著嫌惡的冷漠表情在她的眼前。
她,因此而安心了。
「雅月!早上好呀!」她充滿活力的喊道,發自內心開心與喜悅的喊道。
「喔!早上好!」雅月則只是冷冷的舉起手回應。
這就是兩名傲慢之藍的晨間時光,只是在嬌小的少女起床前往灌洗的時候,在她沒有注意到的那一段時光裡,馬尾的少女偷偷地笑了。
泛紅了雙頰,嫵媚的笑了。
然後跪在地上、上身悄悄的趴到了儀芯的床上,小小的嗅著、蹭著,呼吸著她所喜愛的少女的香氣,以及她所遺留下來的體溫,在觸碰到那不可踰越的禁忌之線前,肆意的揮灑著自己的慾望,只因為那名少女的夢話。
想到這裡,想到那令她雀躍的夢話,彷彿忽然間察覺到了什麼而恢復了理智,趴在床上、側臉貼著床墊露出了異常嚴肅的表情。
接著便是冷冷、靜靜的起身,坐回到電腦桌前。
--因為是唯一所以才重要呢?還是因為重要所以才唯一呢?還是.....只是把我當成自己的姊姊了呢?
想著在她面前心智年齡與感性就會變回小孩的儀芯,雅月面無表情的打開了螢幕、按下了電源、進入了桌面、打開了網路圍棋、開啟了一個文書文件。
不久後,三個大大的大寫字母便以醒目的色彩出現在了螢幕上,出現在一個充滿了黑白點點與交叉格線的視窗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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