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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小說--傲慢的終極定理 第二章 7~8節


7.
      「妳昨天又跑去市區了嗎?又打算潛入別人房子了嗎?」


      「唉.....我又不是去幹壞事!而且也沒有成功呀!」


      短髮的少年,一名過度正常反而接近於異常的少年,在彎月初生的公園裡、無人的冷清市郊,與一名目光堅韌如蛇般的女孩尋常的共坐一張長椅,聊著異常的話題。


      「沒有成功?」


      「被抓到了!嘻嘻!」


      「那妳還回的來呀......。」


      「反正我又不是去做壞事的!」


      少年無奈的感嘆,卻還是溫柔的輕輕撫摸女孩的頭。女孩並沒有拒絕、也沒有嫌惡,只是帶著一個過度燦爛的笑臉回應這名少年。


      「潛入別人房子本身就是壞事了啊!」


      「那我幫他們做些好事好了!」


      「這也...別了吧.......。」


      少年忽然站起,話題就在女孩的笑顏與少年的苦笑中告結。女孩並不在意少年突然的離去,她知道她只是這世界的邊緣份子,孤獨存活是她必經的考驗,畢竟她並不是任何人的特別的人,其他人都還有更重要的人、事、物,而她只有自己、只能在意自己。


      這使的她和那片湛藍相似,卻又完全的不同,不完美、也不完全。


      這樣的她,在她可以有這能力之前、在她享有與別人一同平等扮演凡人的權利、能力、財力之前,她下定決心不去在意任何人。

      不去在意,自己究竟對於別人而言,究竟是什麼。


      就連猜測,也是不可以的、不允許的。


      只是說真的不在意,這當然是騙人的,畢竟這名女孩,還是只是一名女孩而已。


      --需要家庭的女孩、需要關愛的女孩。


      --期待家庭的女孩,期待關愛的女孩。


      所以她,潛入了那些家裡,看著沒有人的房子,看著那人為歸來的家,別人覺得寂寞的場景、冷清的情景,卻是她幸福的來源。


      幻想著她,一直渴望的「家」。


      但是幻想,總有一天必須被毀滅,夢境總有一天必須被醒來,這樣的少女總有一天必須在次的正視現實,無論是好是壞。


      她,不是那片傲慢的湛藍。


      她,沒有能力一直活在自己的妄想之中。


      於是少年,首先粉碎了她的第一個「自以為是」,讓她飲下了第一口名為希望的毒藥、劇毒的毒藥、足以致人於死的毒藥。


8.
      起身的少年,並沒有離開,只是站著而已,彷彿只是站著而已,擋在了女孩的眼前。


      然後他匆忙的轉了身,再一次的面向女孩,用十分認真且嚴肅的表情看著那名女孩,女孩即便認為自己也足夠成熟了,但在這樣的魄力之前卻也不得不懾服。


      他是完全的人類,完全的人性,比誰都想的更多,比誰都更關照別人的「人類」這詞所含的一切理想所構成的少年。


      他抓住了女孩的雙肩,女孩一愣,用著畏怯的目光看著他,那目光中除了畏怯外,更包含著幽深的恐懼,以及無限的憎怨。


      只是這名少年,又一次的背叛了女孩的「不期待」。


      在這同時,也粉碎了女孩的「自以為是」,「自以為是」的一種浪漫。


      「快走!」


      「怎麼.....?」


      面對一臉狐疑的女孩,少年急促的說著,急促卻不緊急,比起危險更接近於不情願,少年的臉上充滿著矛盾,不知道自己應該要繼續催促女孩,還是讓一切自然發生。


      「嘖....跟著我走!」


      「喂!...嗚.....好.....。」


      少年似乎下定了決心,他用雙手轉動了女孩的身體,背向了自己、面對了前方。原先不知所措而叫出的女孩,看到了用著如此認真目光注視自己的少年,不禁展現了自己的軟弱、柔軟、以及自己的嬌弱。


      少年推著女孩走,無時無刻的都在女孩的後頭,少年不時的回頭,女孩看著這般的景象眼神中充滿了不安,但是看不到女孩表情少年沒有發現女孩的不安。


      雖然不安,但女孩的內心卻感覺到了溫暖。


      如同潛入別人的房子,幻想著「家」時一般的溫暖,同性質的溫暖,卻是更加強烈而直接的作用在女孩的生理和心理。


      --跟著我走。


      這般強烈的話語,對於女孩而言的溫柔,實在是超乎想像,但女孩最初並不是意識到這一點,而是在於「跟」。


      有人,願意陪伴她。


      沒有代價的,陪伴她。


      這一點,僅僅這一點,就令這名脫離人群已久的群居動物軟化了。


      之後他不時關心著少女的態度,在引著她走的時候還不時幫她關注周遭的「在意」更讓女孩注意到了、不得不注意到了、不去想都注意到了,女孩在他心中是有地位的,即使不高。


      但至少是有的吧!--少女這樣的想著,超越了猜測的肯定了,在心裡竊笑著,就連腳步也輕快了起來。


      女孩對於人間關係的不信任,就在這原始的感情表達手段中毀滅了,在這原始的毀滅之中潰散了。


      被單純的破壞了,被單純的破壞著,絲毫沒有重建的可能。


      「呼!到了!」


      少年彷彿放下了緊張的心情一般,嘆了口氣、鬆了口氣。


      被對少年的女孩,泛紅著雙頰,微笑著。


      「你要走了嗎?」


      女孩一轉身,因為自己的心情就脫口而出了一句,不像是自己的話,但少年並沒有反應、甚至不以為意,就好像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一般。


      就像是,孩子認為一起遊戲的人就是朋友般,一樣的自然。


      「是呀!畢竟那個異形還在等我呢!」邊說著,邊笑著,邊伸著懶腰,一派輕鬆的瞇起了眼,沒有注意到女孩臉上瞬間的苦澀。


      「我......」說不出「想要你留下」這句話,但心中卻有了更深的願望、不得輕易脫口而出的心願,不想破壞現在的關係、害怕破壞現在的關係。


      因為發現擁有了,所以害怕失去了,因為只是一點點的期許,所以不敢許願了。


      「怎麼了?」少年看著戳著手指的女孩,擔心的問著。


      擔心,又觸動了女孩的內心。


      一旦卸下了心防,就只是比誰都愛撒嬌、比誰都渴望被愛的女孩而已。


      「我.....沒事的!原本想說要請妳吃頓飯的!」女孩欺騙自己的這麼說著。


      「什麼呀?妳有錢嗎?」少年苦澀的笑著,然後說著「是不是妳請客我出錢」這般老套的對話,雖然老套卻還是讓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純粹的、溫馨的,笑了。沒有一絲浮誇與戲言的,笑著。


      「我待會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談談,我先走囉!再見囉!」


      少年蹲下,用著同等的高度摸摸女孩的頭、笑著、說著。


      「嗯嗯!」女孩大力的點點頭,宣揚著自己的存在。


      接著少年便再次的起身,彼此揮了揮手,然後向著公園的出口走去。


      「要多多來玩喔!」


      再次說出了不合自己角色台詞的女孩,苦撐著的笑容終於瓦解了,眼裡逐漸的泛起了淚光,然後彷彿像是對世界宣言一般的,再次露出了微笑。

      足以稱為幸福的,微笑。


      然後開始盤算,明天要做些什麼,這時她又想到了,那名嬌小的少女。那名以為她裝的很好,沒有被女孩發現是她刻意讓女孩溜走的少女。

      女孩知道了,她應該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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