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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3日 星期三
小說--傲慢的終極定理 第三章 15~17節
15.
重複的相遇,重複的對話;重複的相遇,重複的語言;重複的相遇,漸逝感動;重複的相遇,早已成為日常。
不再稀奇、不再悸動,不再擁有毒性。
而這一切的轉折,則是在那深藍與白色相遇、靛青與灰白相遇的隔天,所發生的故事。
「唷?我還以為一直都是我找到你,沒想到也有你來找我的一天!」
回眸找遍公園的少年,少女只是淺淺一笑,然後挖苦似的看著他,看著氣喘吁吁的他,不說出這是她精心安排的捉迷藏。
「夢.....夢夢.......我......」少年努力控制呼吸,用多餘的氣息編織話語。
「嗯?」少女又只是淺淺一笑。
「夢夢!我.....知道我.....想要聽見些什麼了!」
少年的聲音,沙啞的聲音,透過了空氣,清晰的傳至少女的耳裡,形同耳語,神祕而且清晰,清晰卻鮮為人知。
「我還以為,我已經很瞭解你了,看來並非如此呢.....。」
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至今仍未知道也從未詢問少年的稱謂,對她而言其實少年的稱謂也並不重要,但少年卻在不知不覺中得知了少女的稱謂,少女也並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她曾經以為她會需要慢慢的試出少年的想法,她以為少年其實根本沒把她當一回事,但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咦?什麼?」
「唉......其實也沒什麼,隨口說說的而已。」
不過與其說是她的預想錯了,不如說是少年在這幾天裡,似乎被什麼超出預料的人、事、物所改變了。
迷茫的灰色與自嘆的白色,無法了解彼此的彼此,原先只是戲言般的約定,卻因為相遇了傲慢的藍色而有了第一次的共鳴。
共鳴,鳴動。
這正是,旋律的起源。
16.
「那麼接下來呢?夢夢姐.....?」
長髮的女孩帶著困惑的目光,注視著她眼前就此停下、不語的白衣少女。
「什麼話也.....不需要說喔!什麼也....不需要聽到喔!」
白色的少女起身,輕撫過長髮女孩白皙細緻的臉頰。白色的她走出了樹影,佇立在金黃的光輝之下,白色的少女,可以被染成任何顏色的少女。
允許任何事物存在的少女,演繹任何存在的少女,同時也並非任何存在的少女,所以她是夢境的少女。
她並非扮演別人心目中的自己,而是扮演著自己想要訴說的物語,物之語。
來自會意的歌唱,用任何形式、任何形象去詠唱,詠唱那如同夢世界的歌姬所頌一般,不須存在任何聲音的絕美樂章。
「夢夢姐.....這是......?」
長髮的少女小謠,也起身離開了樹蔭,想要看清楚夢夢在做些什麼,想要看清楚白色的歌姬,究竟想要詠唱些什麼。
不只是語言,而是歌曲。
以夢之名,以夢為名的,夢境之歌。
--小謠.....妳聽到....我在說些什麼嗎?
彷彿發出了這樣的聲音,長髮的女孩慌忙的點了點頭,長長的髮絲飄散空中,為微風所撫、為輕雲所拂。
「夢.....夢夢姐?」
不成立的對話,根本稱不上是對話,即使做出了肯定的表示、看見了夢夢她自信的笑容,卻依然無法理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彷彿聽見而已,就只是聽見而已,但是卻什麼聲音也沒有。
寂靜的,如同夢境。
喧騰的,如同夢裡。
安謐的,如同睡夢。
歡喧的,在夢境歌舞。
不是發出了任何聲音,而是聲音在心中湧起。
透過舞蹈、透過景物、透過意象、透過動作、透過景物的互動、透過表情的共鳴、透過舞動成旋律。
編織了,發自內心鳴動的歌謠。
然後唱起了歌,在這世界上、在長髮女孩的可視範圍、可聞範圍、可嗅範圍、可觸範圍,在她一切可以感知到的世界裡,歌聲.....開始奏鳴。
並非她原有帶有毒性一般的魔性聲音,而是在不知不覺間佔據心裡,在不知不覺間浸入其靈魂,彷彿可以觸碰彼此靈魂般親近、親密、溫柔、清澈的.......歌聲。
--努力做夢吧!少女......。
--以夢之名,尋覓夢的彼岸.......。
--在花開的角落,唱著歌.......。
--在月落的十分,跳著舞.......。
--然後睡吧!沈沈的睡吧!
--睡入每個人夢境,睡吧......
--把自己的心意,全然奉獻......睡吧!
--讓自己的情感,一絲不掛的.....睡吧......
--使自己的靈魂,與一切共享的.....沈沈的睡吧.....
--一絲不掛的,成為一切的,不再一切的......
--唱歌吧........!
那天少年終於告訴了少女,他想要聽見什麼,在最終少女什麼也沒說的,跳了一支舞,少年從來也沒看過的舞。
但少年,依然什麼也沒有聽見。
直到少女離開,少年看著那離開的背影才終於知道自己剛剛看了些什麼,才終於知道自己剛剛看到的是什麼。
回憶起來,沒有聲音的世界,遺失歌曲的世界,重新拾回了過往記憶中的旋律。
「我想要.....聽見愛情。」
少女只是一個人,扮演了所有人,玩了一場令人期待的捉迷藏而已,然後最後發現誰也不在之後....默默的離開了。
少年感覺到了悲傷、感覺到了期待、感覺到了失落,也許這也曾是少年所經歷過的,孩童惡作劇的無情遊戲,最後什麼都失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少女就是那躲起來的人之一。
--藏的太好的心意,不會被發現,只會讓人失落而孤單而已。
17.
「妳想知道我在煩惱什麼嗎?小謠?」
「夢夢姐.....我好像....有點能體會妳的感受了.....。」
「什麼感受?」
「呃.....這不重要啦!所以夢夢姐到底是在煩惱什麼呢?」
「呵呵.....我在煩惱.....終於有一天要在他們面前.....唱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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