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什麼啊?還真敢說大話啊!大哥哥!」
朦朧的意識裡,曾經籃球隊隊長的青年,彷彿聽見一個聲音,這樣的說著。
「什麼『以為自己是個清純的少女嗎?』、什麼『就靠著這樣的高貴冷豔迴避別人掩飾脆弱的自己嗎?』、什麼『真是愚蠢無知而荒謬啊!』,在意自己倒是沒錯啦!」
熟悉的語句片段,彷彿被錄音下來一般,連語調也準確的重複著,只是那聲音過於輕柔、過於溫暖,不似於男人的低沈,也不如女人的尖銳,而是圓潤的、可愛的女童音。
也正是這樣,一點刺激力都沒有的聲音,青年只是靜靜的聽著,甚至是陶醉的聽著,想要仔細聽聽這聲音,即便這是批判、即便帶有不削與傲慢,也無法勾起內心的不快。
「對那傢伙說出這些話.....就憑你?連我也沒辦法這麼說、也沒資格這麼說啊!況且說的還是錯的!我真是被你擊敗了!她脆弱嗎?她會在意別人到掩飾自己嗎?別想太多了啊!她可沒有那個心啊!人渣小蠢蛋....。」
謾罵是如此直接,但卻無法使人惱怒,似乎她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擅於利用這一點,用語言就能擊敗對手,是最簡單也最不會受傷的選擇。
只是她身邊的這名青年並不乎要他來擊敗,他早就已經被擊敗了,正是因為被淒慘的擊敗了,所以才有些話必須說給他聽。
而他,也只是靜靜的聽著,即使意識不再朦朧,也依然細細的寧聽。
「連自己招惹的是誰都不知道啊?如果不是我妹妹出手的話,你恐怕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幸運了。你那些話似乎並不是說給她聽,更像是說給你自己聽的啊!」
他現在終於想起了,自己差一點被一個嬌小的女孩殺死,再這之後便失去了意識,也就是剛剛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夢。
是啊!我似乎招惹錯對象了呢!--他在心裡默默的自嘲,除此之外也什麼也做不到了,因為他只是一個籃球隊隊長,而且還是曾經的籃球隊的曾經的隊長,並沒有任何能耐可以與那傲慢的藍色比肩的站在一塊。
「你知道什麼是暴君嗎?強大、暴力,藐視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但除了他以外的事物都確確實實的無法超越他,這是暴君,令人厭卻無法令人惡,擁有壓倒性的人間魅力的存在。」
--你所遇上的正是這樣的暴君,愛上了吧?她。
「妳到底是誰?是妳送我到這裡的嗎?咦?」
少年起身吃驚的看著眼前,眼前隔壁床上的「女孩」,擁有終極美麗的女孩、擁有極致美麗的女孩,毫無發育的身體半裸的在他眼前袒露。
柔順閃亮的黑色長髮、晶瑩粉白的肌膚、人偶般的精緻五官、修長而毫無贅肉的四肢、帶著魅人曲線的臀型。
其中格外引人注目的,是她帶有淡淡紫色的深邃眼眸,以及彷彿連靈魂都會被吸入的魔性笑容。無法移開目光,即使應該要移開目光。
因為這名女孩就這麼毫不在意別人乎目光的裸著上身,以側臥的姿勢注視著這名青年。
「被小女孩媚惑了?真是個變態呢!當然不是我送你到這裡的,我脫掉上衣也只是把沾了血的衣服洗了拿去烘乾而已,再說這身體給別人看也其實不太好。」
女孩自顧自的說著便端正的坐起,纖細的雙腿隨著重力而足不碰地的垂下,然後便紮起了頭髮,沒有任何人指使自顧自的紮起了頭髮。
雙馬尾。
「哇啊?咦?等....等等!你這是!你....你是?」
女孩看著吃驚的青年便淺淺的笑著、抿起嘴魅惑的笑著、瞇起了眼嫵媚的笑了,然後她這麼的說道。
「我就是『她』的『哥哥』喔!咧嘿!」
語畢,女孩跳下了床鋪,轉身離開了醫務室。驚訝的青年一看時間,剛好是到了晚餐的時段,那女孩似乎正是趁晚餐時段人比較少的時間才匆匆離開的。
「剛剛到底是......」
青年不敢相信他剛剛所看到的景象,剛剛與他對話的「女孩」,居然長得和想要殺掉他的雙馬尾少女長得一模一樣。
在驚訝之餘青年才發現到,自己的手中多了一張字條。
字條上是這麼做開頭的.......
--如果不想要死的話,就請照著這張留言上所寫的事項行事.........
圓滾滾的可愛字體上,寫下的是青年今後的宿命,以及他將對他的人間關係所作出的巨大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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