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妳什麼時候才會放過我!」
「耶嘿!抱歉....我永遠都不會放過妳的。」
「妳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要喔.....」
「我.....只是看妳不爽而已喔.......。」
--妳先問問自己,妳自己欠了她什麼吧!
15.
「啊!」
一聲悽厲的叫喊,從巷弄的轉角中傳出。
男人的慘叫、男人的慘叫、男人的慘叫、男人的慘叫、男人的慘叫、男人的慘叫與女人的乎號,全混雜在了一起。
混雜在了一起,讓這悽厲的叫喊,帶著髒血一般混濁的色彩。
「呃.....」追上去的少年,立刻對眼前的這幕傻了眼。
一名雙馬尾的小女孩,彷彿理所當然一般的、自然而然的站在一群倒下男人中間,如果仔細看那謝男人身上的衣服與配備,可以發現它們似乎是職業的保鏢。
只是,身為職業的保鏢,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被擊倒。
倒下的人,全失去的意識,但是在良好的團隊合作規劃下,依然有著四名保鏢準確的趁著混亂,毫不猶疑的拿出了槍對準了那名雙馬尾的女孩。
而他們所要保護的女人,抱著一名長髮女孩的婦人,臉色驚恐的倒在地上、脖子的動脈處精準的被抓傷只可惜不夠深入,這樣的情景其實不難想像剛剛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耶嘿?被拿槍指著了!這種時候哥哥會怎麼做呢?哎呀!我也不是哥哥那種好人嘛!想這麼多做什麼呀!喂!那邊那個!給我過來!」
雙馬尾的女孩邊環顧四周邊自言自語,然後對著少年毫不客氣的呼喚,這時那名跌坐在地的女子,才注意到了少年的存在。
「啊?又是你!」
「耶嘿?有破綻!」
隨著婦人充滿戒心的驚嘆,最側邊其中一名保鏢失去了對雙馬尾少女的注意。少女一個衝跳、翻滾,切入了失去專注的那名保鏢身後的死角。
接著便從背後朝著男子的重心,重重的踢了一腳,向著其他保鏢的方向。
「喂!就是叫你!快去追她!這邊我來解決!」
這時雙馬尾的女孩再次呼喚了少年,少年這時才意識到在他驚嘆雙馬尾的動作之餘,那名抱著女孩的婦人又再次鑽入小巷中逃跑了。
「喔....喔!好的!」
在慌忙的應對之後,少年便丟下了雙馬尾女孩離去。不知道為什麼,少年覺得即使放任這名少女在那群保鏢中,似乎會出什麼事。
而他的預感,也確實不假。
「為什麼要讓他走!這樣的話....我們!哇啊!!!!!!!!!!!」
悽厲的叫聲再次響起,只是在響徹雲霄之前,聲音便消逝在了缺氧的深紅之中。
「果然還是比不過哥哥呢?」
寂靜的時刻,唯一留下的,可成為有意義的話語的就只剩下女孩的這麼一言。
16.
「哎呀!很抱歉這裡此路不通喔!」
「妳誰呀!」
白色的少女帶著清澈而唯美的笑容,站在小巷的出入口,站在那名婦人的眼前,身著的依然是純白的連身裙,卻因為背對著太陽而漆黑。
那純淨而帶有魔性的聲音,如今....只是惡魔。
「可惡.....呃?咦!」
婦人立刻調頭,想要轉身跑去,但眼前卻出現了一名灰白色頭髮的少年,張開雙手帶著堅毅的目光注視著她,令她不由自主的卻步。
「這裡也......禁止通行.....這樣說可以嗎?」
「可以、可以喔!很好很好!」
白色的少女比出了大拇指示好,在兩人的一搭一唱之餘,婦人早已無法理解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被這兩個足以被自己稱作「小鬼」的孩子困住。
--從女孩突破。
婦人鎖定了女孩體質應該較弱的這點,將目光再次對向了白色的少女,白色的少女卻只是一臉笑盈盈的把雙手交叉在腰後,彷彿等著她來一般。
光芒在少女背後閃耀,這聖母般格外的莊嚴感令婦人為之驚嘆,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就這麼被阻擋住。「虛張聲勢」,這是她對於白色少女唯一的評語。
但正當她想要衝鋒突破時,她.....放棄了。
「嘿!你好喔!好久不見囉!妳也該知道....我到底是誰了吧?」
她所熟悉的兩名身影,阻擋在她盼望的退路之前。
17.
「她是我的!我要怎麼使用她是我的自由!她是我的女兒,小桃她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混亂的邏輯,混亂的堆砌詞彙,婦人緊緊抱著渾身脫力的長髮女孩,全身顫抖的看著她的天敵,而且是曾偽裝成自己夥伴的天敵。
--所以....什麼也,瞞不住。
「真是噁心啊.....。」
「神.....會寬恕那孩子,但是絕對不會原諒妳......吧?」
金髮的女子、貝雷帽的大衣男子,各自以嘲諷的微笑、鄙視的目光,看著那早已絕望、放棄逃脫的婦人。
自稱為那名女孩的母親的,婦人、不仁的罪人。
而這群圍繞她的男男女女,都是為了守護那名太過溫柔、太過放任、太過包容這樣罪人的女孩,就像是那異形般美麗的少女一般。
「她到底是......」
無法理解狀況的儀芯自然的脫口提問,可是她卻不知道,這個話題對於一般人而言是個禁忌的話題,只是對於這一片傲慢的湛藍而言一般人在想什麼也根本無所謂。
「她是青樓的老闆喔!然後強迫她認養而來的養女......也就是她抱著的那個孩子賣身,原因似乎是因為有名客人出了天價買下了那孩子的初夜。」
--只是最終因為她弄傷了買家、逃走,交易被強制取消而已。
金髮的女子如此說著,說出了一個令所有人無法原諒的事實,在世界的表面被絕對禁止的行為「雛妓」,但這當然只是被表面上禁止而已,私底下的交易還是存在,而且都是金額極端巨大或是極端低廉的交易行為。
因為小孩對於這些人而言只是「沒有自治權」的貨品而已,即便是這名口口聲聲聲稱她為自己女兒的婦人也是一樣的。
把小孩,把自己的養女,當成了交易的物品。
就更別提,她平時到底是被怎樣的方式對待的了,無論是好的對待,或是壞的對待,肯定都是被「漠視」的對待,在大權者的驕傲面前,悲屈者與溫柔者不存在著人權。
更何況這名少女,兩個都是。
被多次輾轉交易,四處成為童僕,而如今被一個最善良也最罪惡的買家所得手。
最溫柔的.......把她當成貨品的女人,高貴的貨品、貴重的貨品,這就是她在這女人眼中的意義與價值。以往即便是童僕,至少也是個「人」。
語畢,女孩低下了頭帶著陰暗的表情,而婦人則是憤怒的咆哮。
「但是.....但是....但是她....沒有成功啊!背叛了啊!離開了啊!」
「所以妳才來追她吧?妳才知道她身為『貨品』的價值了吧?」
「這.....這......」
少年走向前去,雙眼直盯盯的注視著現已軟弱的她,而正是因為軟弱,所以她的思緒因恐懼而更加的混亂。
當婦人錯愕的啞口無言時,少年一把從她手中奪走了女孩。
誰是正義、誰是邪惡,早已無法區別,兩者唯一的不同只有,誰獲得了女孩的信任。
「將別人的善意與溫柔,隨意的踐踏在腳下的妳....有什麼資格擁有?雖然我並不是正義與善類,但我還是會貫徹我的道義,我會.....給她.....我想她會喜歡的幸福。」
曾經協助女孩脫逃、拯救與救贖女孩的少年尖銳的看著婦人,婦人彷彿胸口失去了什麼一般的緊緊抱胸跪地。
絕非正義的強奪,只為貫徹自己自私的道義、自私的想法、自私的.....為她的幸福,這就是這名「人類」,身懷的意志。
救贖女孩的意志。
救贖那名與他所珍視的少女,同樣溫柔的女孩的意志。
正當他這麼與婦人對質之時,少女睜大眼睛以小小的目光看著這名雖然沒出什麼力,卻是最執意拯救她的少年,不是拯救所有人,而是為了她而拯救她的....自私的少年。
所謂的幸福....也許就是被這樣的自私的擁有有的感覺吧?--少女帶著小小的微笑這麼想到,用那如蛇般堅毅的目光、那清澈、唯美而純粹的笑容,盼望的.....看著他。
他,不再背叛了女孩的期待。
因為那名女孩,也終於開始期待。
「原來你們在這裡呀!」這時那名異形的少女,從金髮女子與貝雷帽男子的身後鑽出,然後直接的抱住了那名原先牽著少年的長髮女孩。
「昨天呀......我和她在討論.....要不要帶妳回家呢?妳....應該不會再排斥了吧?」
女孩聽著,然後轉頭看向了少年,迷茫的眨了眨眼,想起之前最初相遇的時候斷然的拒絕,不禁帶著愧咎低下了頭、紅了小臉。
「.....才不會呢.....」少女小聲的嘟囔,少年疑惑的看著這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小女孩,小女孩發覺自己說的話沒被少年所聽見,於是便揚起了她一如既往璀璨的笑容。
「請你們,要給我幸福喔!」
清晰的,令所有人都聽到。
--新生的「青」蛇,毫無矯飾的幸福。
18.
「喂~喂~雅月呀?」
看著這一幕的儀芯,心頭似乎有些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什麼是....幸福呢?」
她並沒有看向馬尾的少女雅月,只是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向自己提問一般的呢喃,少女雅月知道了她的「心」,她「自己的心」終於開始渴望了解自己的感情了。
只是她並沒有辦法回答、她並不會回答、她並不知道怎麼回答,而且也不需要她回答,只是她不得不回答。
一切,都是為了她。
「所謂的幸福就是呀........」
一如既往的冷漠視線,熱情的注視著,那難得沒有注視自己的嬌小少女。
「做著,自己不會後悔的一切......。」
少女如此做出了答覆,她雖然不知道那名嬌小的少女,究竟有沒有聽清楚,但是她相信是有的,因為那名少女轉過了頭,看向了她。
「我......想要了解自己......」
帶著悲傷的笑容,深藍注視著靛藍。
「了解.....什麼是幸福.....什麼是愛情......」
--什麼是,自己的欲求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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