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曾經有人這麼提出一個疑問,一個不能被回答、不容許被回答的疑問,一個答案十分明確,卻直指人性道德底線的提問,一個正視了偽物與真物優劣的問題。
「天使和惡魔.....不....也許是神與惡魔究竟誰才更加的罪惡、更加的殘忍、更加的惡毒?」
對於這個答案,大多數的人,或者說是近乎全部的人都會理所當然的選擇「天使」。而這也是大家心目中之善的雛形,所以這答案並無不妥,甚至可以說是唯一可以被普世所認同的正確答案、唯一的答案。
既然如此,為什麼會說這個問題這麼的重要、神祕、這麼值得令人深思呢?
很簡單因為答案,當然不是唯一的,而且提問者最終也沒有給出自己心目中的解答。說明白點,他並不能提出解答、沒有資格、沒有辦法提出解答或想法,於是他只是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個對於當時社會而言是多麼反社會的提問,所以這個提問本身就是解答了.....。
不過更重要的是這個問題有一個這麼的傳說.....。
他其實是想要讓大家想像與見識魔鬼與惡魔的惡毒、想要以此話為頭搏倒不信神者,才出現這樣特別的思辨題,但是在回答問題的人當中有人回答了一個令他的心靈與價值觀遭到巨大震撼與衝擊的答案,所以才沒了後話。
但這與其說是答案其實只是個反問罷了,而這也同時是在這問題之中不被當時的人所發現的「啟示」與「現實」。
傳說中,那個人的回答是這樣的......。
--惡魔是直直白白的告訴你了我會騙你、傷害你、殺戮你、直接而殘忍的對待你,而天使是說著關心你、照顧你、呵護你、疼愛你、說著愛你卻從不把你這個體本身放在眼裡。
--難道這就是平等嗎?難道這真的是平等嗎?還是這一切只是平等的戲言而已呢?
6.
「聽說妳昨天拒絕了阿翰的告白是嗎?那麼妳肯跟我交往嗎?」
把頭髮染成棕色的高大青年,帶著陽光的笑容說著,但她所搭話的少女,卻是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般的繼續向前走著。
走著,前往簡單的學園生活裡,簡單的目的地,還一本來自圖書館的圖書。
「果然是如傳說中一般的高貴冷豔呀!我可是拒絕了好幾個可愛女孩的告白,特地來向妳請求交往的喔!賞個臉吧!」
少年依然沒有放棄,陽光的笑容依然戴在臉上,戴在臉上如同面具一般,面不改色的說著殘忍而令人心痛的話語,也許有些女孩會被這樣主動的追求所攻陷,但這名他所搭話的馬尾少女不只沒有這樣的跡象,甚至連煩躁的表情也沒有出現。
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一如既往冷漠的,走著。
少年的微笑到這裡似乎有些僵化了,於是在下一個通往樓梯的轉角,一個箭步來到了馬尾少女的眼前。
「呃啊!」
然後馬尾少女確實停下了腳步,而青年則是發出了堅強男兒不應發出的巨大悲鳴,悲鳴、痛苦的悲鳴,承受就連話也說不出來的痛楚,悲鳴,然後跪倒在馬尾少女的腳邊。
「你到底是誰呀?」
馬尾少女深知自己惹到的是大人物,但依然面不改色的、冷漠、冷淡、直接,說出了她的心裡話,說出了她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的現實。
青年臉上的表情因胯下被襲的苦痛而扭曲,陽光的笑容不再了、面具摘下了,剩下的是他痛苦而猙獰的面孔,以及因為憤怒而僵化的面容。
瞪大了雙臉、扭曲了笑容,原本還算英俊標緻的面孔,如今形同野獸。
「妳居然不認識我.......」
他只有這麼說、只是這麼的說著,用著痛苦而沙啞的聲音低語,用盡全力擠出的語言。但馬尾少女卻完全不在意,只是冷冷的、淡淡的看著那名跪倒的青年,然後準備從他身邊走過。
「以為自己是個清純的少女嗎?就靠著這樣的高貴冷豔迴避別人掩飾脆弱的自己嗎?啊!真是愚蠢無知而荒謬啊!就這麼.....在意自己嗎?」
青年低沈的說著、嘲笑般的說著,然後抓住了馬尾少女纖細的小腿,用力的抓住,令馬尾的少女不禁感到一份惱人的痛楚而咬緊了牙關。
「別以為.....對別人的冷漠,對我會有用。看我把你弄的汙穢 、把妳玷污,讓妳染上那混濁、污濁的色彩!看看妳那驕傲的氣度還能不能繼續存.....!啊!」
少女用另一隻腳大力的往抓住她小腿的手踩去,青年的話還沒說完,空間便再一次的被青年的大聲悲鳴所埋沒。
「少在那邊放肆了!」
青年用盡全力的大吼著,然後飛身將馬尾少女撲倒,接著出現了一群人以他們為中心包圍了兩人,這時馬尾少女終於知道了他是誰。
「喔?籃球隊長啊?」
即使被壓倒,也一就冷漠的說著,即使身體因恐懼而本能的顫抖,卻依然不把這群人放在眼裡,這便是漠視一切的靛藍之姿。
7.
少女看著四周身著籃球球衣的男子,嘆了一口氣。
「呃啊!」
悲鳴,又再一次的響起!令所有人都震懾的悲鳴,依然從男人的口中喊出!不是勝利的狂吼,仍然是那苦痛的悲嚎。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人類總是喜歡重複一樣的錯誤。
少女從悲鳴中站起,而看到這聲悲鳴如何發生的當下,其他隊員都不禁後退了一步,然後護住了自己的下體。
「所謂愛情,正是如此的,愚不可及。」
少女嗤笑的看著四周、睥睨一切般的說著,然後再次看向倒在地上的隊長。
「動手!架住她!」青年大喊著。
雖然因為剛剛的景象而有些退卻,但依然忠實的執行了命令,架住了馬尾少女然後帶到了號不容易站起青年面前。
「妳現在還有什麼話想說嗎?失敗者?不知道團隊也是一種實力嗎?正義總是組隊刷邪惡的魔王嗎?」
青年再次展露了他陽光的笑容,但是這一次的笑容裡,比起笑容更充滿了嘲諷與憤恨。
「你認為什麼是浪漫呢?」
少女大力的扯開了抓住她的人,然後再次的站到了少年面前,至於為什麼她能輕易的扯開那些人,自然是因為少女所給予的恐懼早已深烙再他們心中。
恐懼,可以改變個性、揮之不去。
「妳在說些什麼?」
少年氣憤的說著,抓住了少女的領子,從上而下的瞪視著她,卻在目光對上的那時,退縮了......一來視對於那冷漠目光的恐懼,二來是對於那漠視一切、無懼一切的崇敬。
「答不出來嗎?所謂的浪漫啊!......」
少女扯開了他的手,然後再次的站到青年的面前,無懼的抬頭、毫無退卻的仰視著鄙自己高上兩三顆頭的男子。
「根本不存在喔!」少女如此說道,然後便是一個轉身,打算離開現場。
「圍住她!」但卻在青年的指使之下被打斷了,原本看著這不知道為什麼如此發展的局面而呆楞的隊員們,再次圍上前來。
「不要再以為自己有先前的優勢了,大小姐?」
青年嘲諷的調侃,馬尾的少女只是重新的轉身、正視著那名姿勢奇怪的青年。一手護住胯下,然後另一手似乎很帥氣的撥弄頭髮的少年。
「矬......唉.......那麼.....你知道愛情是什麼嗎?」
少女小聲的發表感想,然後嘆了一口氣,再一次提出了青年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問題。
「我就說了!妳到底在......!」
少女抱上了青年,氣氛在一瞬之間凝結,少女不再注視著他、也不再漠視著他,只是在他耳邊輕輕一口氣,然後低語。
「所謂的愛情呀......」青年不自覺的紅了面頰、吞了吞口水,可是馬尾的少女並不會注意到這一點,只是繼續的在他耳邊私語。
「根本不存在喔!只是兩人的感情,對於自身感情利益的妥協而已喔!」
少女推開了少年,冷漠的、冷酷的一笑。
少年才發現,自己置生在如何的沙場,猶如戰場一般的「殺場」。
「不要殺死他喔!我親愛的妹妹。」
馬尾的少女如此說道,然後無視於四周凌亂的屍骸,默默的走向了雙馬尾女孩的身邊,用著降到零度以下的目光,看著隊長的青年。
「我允許對我姊姊出手的,除了我以外只有兩人!」
雙馬尾的女孩,身上沒有一點點的血跡,就好像是連鮮血都避開她了一般。
「而你這般的人間雜碎!神造的渣渣、殘渣!就乖乖的回回收桶吧!耶嘿!」
少女箭步向前,縱身一躍,連悲鳴也沒有出現,一切就此終結。
8.
「搞的這麼大....不會有事吧?」
在回家的路上,馬尾的少女,對著雙馬尾的女孩問道。
「姊姊真是的!哥哥會幫我們處理好的喔!」
雙馬尾的女孩驕傲的笑著,馬尾的少女則是露出了苦笑,摸了摸女孩的頭。
「耶嘿嘿!」女孩因此而開心的笑了ˊ。
「不過他居然嚇到都尿出來了呢!真是蠢斃了!」
「唉.....這是小鈴妳太可怕了啦......」少女冷冷的嘆氣,然後再次看向她身邊這名毫不在意一切般的女孩,馬尾的少女雅月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支持著現在的她。
她並不擔心自己或是女孩的危險,只是擔心,這力量如果有一天崩壞的話,努力支撐到現在的一切就會化為空談。
「話說!留他下來要做什麼呢?」雙馬尾的女孩天真的詢問,馬尾的少女雅月只是笑著摸了摸她柔順的頭髮。
「之後.....就知道了喔!」她如此言道。
果不其然,自那天之後由於「接近雅月就會人間蒸發」這般的傳言,再加上少女雅月平時特立獨行的怪異舉動,以及一直以來本來就不存在的人間關係。
她,雅月,便真正成為了現在這樣被一切人所無視的狀態,但比起無視其實注視的目光反而更多了,只是大家都選擇不去關注,因為她是「不能被關注的女孩」。
除了那一片,毫不在意這一切的湛藍,那一片她所愛慕的深藍,依舊維持著原本不變的人間關係。
這便是,她所理想的、她所營造的,故事發生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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