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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7日 星期五

小說--傲慢的終極定理 第二章 0~1節


0.
      青,蛇。

1.
      在一個群青的午後,一對男女漫步在沒有人的角落。

      雖然說是沒有人的角落,更不如說是他們把一片人海茫茫,也視作一片荒蕪。這樣的他們並非傲慢,甚至有些自卑,只是比起全世界他們都更珍惜於彼此。

      唯一重視的,就是彼此。

      「嘿!人類!」

      「唷!異形!」

      看似平凡的高瘦男子,與一個美麗至怪異的女子,就這麼並行,就這麼走在一起。

      --如入無人之境,將他人視若無睹。

      但他們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強烈,他們的排他性是如此的強烈,強烈的、無聲的、沉默的、不需要發言的、不需要動作的,便驅逐了他們眼前的一切、人群以他們為中心自然的、不自覺的、本能性的,成了一個小小的圈、散開、繞開。

      微微的、小小的,不會被任何人察覺的。

      彷彿萬眾矚目,卻又無人矚目、不得矚目、不願矚目。

      兩人就是這樣,絕對不搭、絕對不配,卻又絕對登對,相依而相隨,相隨而相依。

      --人類的少年與異形的少女。

      最接近人類的少年,與最脫離人類的少女。

      彼此在人間關係裡都是異端、在人間世界裡都是異常,所以才互相吸引,所以才互相依偎、所以才互相靠近。

      而讓他們發現彼此的,正是這「平凡」卻「扭曲」的人間,「合理」而「特異」的現實。

      是一場曖昧的背叛。

      是一場愛戀的相殺。

      是一場絕境的依伴。

      是一種共舟的相連。

      然後他們就這麼注意到了,最遙遠所以才最接近的彼此。

      就像是在世界的南北極兩端,看似世界最遙遠的距離,中間的通路卻也是世界最短的捷徑。在群人中平凡卻怪異的北極,在一切之外超然而特異的南極。

      而這,就是他們與彼此、他們與世界的人間關係。

      因劫難而相遇、而相會、而相戀,看起來正是如此的完美、如的美麗,唯一的失誤是他們不小心接觸了那融為一片的傲慢之藍。

      不.....不是不小心吧!

      --而是,無可避免。

      無可避免的,相遇了那傲慢的藍色,吞噬了一切的靛青.......。

      然後在原應平息的世界裡再次掀起了波瀾,將他們捲入那一片無盡深藍中的波瀾。

      這是由天空所掀起,無法迴避的「天災」。

      對於兩人而言,無限接近於天罰的天災,不過...至於為什麼他們會這麼想,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另一個無限接近戲言與鬧劇的故事。

      「請問.......」

      一個少女,搖著馬尾,從背後點了點美麗異形少女的肩。

      「妳們,喜歡這個世界嗎?」

      冷漠至冰凍一切的目光、目中視一切為無物的眼神就這麼衝擊了異形少女的思緒、就這麼震懾了人類少年的想像。

      原來人類這種生物的目光,可以這麼冷漠、這麼冰冷。

      原來身為群體動物的人類,可以漠視一切、漠視人群到這種地步。

      但這樣的少女,又是為何找上他們呢?這般的問題在他們腦海中思考,但始終無法得到合理的解答。

      畢竟,這世界上能知曉這名少女心思的人並不存在。

      即便是與這片靛藍合為一體的那片深藍也一樣,天空與大海可沒有狹小到可以互相理解,更何況是他們以外的世界。

      但對於他們而言,行動的準則都是一樣的。

      有趣,與為了自己。

      就因為這麼簡單而純粹的理由.....那片深藍又這麼把別人捲入了混亂之中。

      「......」「......」少年與少女不相對視。

      「「並不是....很喜歡。」」異口同聲的如此回應。

      馬尾的少女微微的、微米程度的揚起了嘴角,眼神中的冷漠頓時帶了些肅殺之氣,與此相對的,少女溫柔的聲線緩緩的流出。

      「但是....也並不討厭....是吧?」

      少女看了兩人、兩人看了彼此,然後向著少女點頭。

      但連他們也不明白、甚至根本沒有注意到,為什麼他們會這麼自然而然的和一位從未見過的陌生少女,這樣的溝通。

      可是,這或許連溝通也算不上。

      只是一場,什麼也不是的對話,但這麼一場什麼也不是的對話,就這麼令他們不凡的人生遭遇了一場更加不平凡的磨難。

      「和我一起,尋找青蛇吧!」

      少女如此說著,然後伸出了手,理所當然的少年少女互看了一眼,然後搖搖頭轉身而去。留下伸出手的馬尾的少女,站在原地。

      馬尾少女,就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時機點露出了純真的微笑。

      過度的純真而可怕的,笑容。

      這便是人類與異形、藍色與青蛇,交織在一場無可避免的紛亂之前的,平凡的序章、為相遇而相遇的人生中的平凡插曲。

      藍色,藍色的天空。

      天空.....就這麼把人與人連結在了一起!

      無論希望與絕望,無論夢想與現實,無論思念或暗戀。

      只是那片天空,從來也不會去注意她掀起的這番漣漪,以及那些帶著如此寄託的存在與人間....如此而已。

      這麼樣的這片天空,唯一在意的就只有--自己。

      --以及,她所傾慕的她的世界與她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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