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凡有常態,必有超常,凡有既定,必有例外。
下墜的感覺,是懸浮的。
我會,死嗎?
來自身體裡的本能告訴著我--不會的。
於是我悠哉的目送那因為突如其來的「災變」而慌亂的少女,她的眼神,向著虛空飄離。彷彿被誰所制馭一般,向著轉角離去、消失,放棄了抓住我,或是我在賭博的微薄可能性。
「燦兒的血脈,本身就是一場災厄啊.....。」
我自言自語的,伏靠身後的牆壁。
回頭從窗戶望下,是離自己越來越接近的地面,但時機--未到。
懸浮感。
漂浮感。
我不敢施力,怕一瞬間脫離了牆壁,喪失了時機。我輕輕的摸索、緊緊的抓住了窗緣。
「哎...呀....。」
理所當然的,失策了,是封起來的。原來她剛剛就是已經看到了現實,所以才逃走的嗎?居然不通知我一聲,真是白當好友了!
--通常論的狀況,就會是這樣。
但是伏筆早就已經鋪好了,所以我並沒有特別的緊張,只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然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抓緊窗框,縱身一撞!
啊啦!意識模糊了一瞬,當我睜開眼睛我感覺的到我的頭正在流血,我感覺到有溫暖的液體正在從我身上流失,甚至看到了那些血就滴落空中,朝向在眼前....正逐漸接近的地面。
懸浮感。
漂浮感。
失重感。
恐懼感。
喪失感。
五感,取代了五感,剩下的,就交給潛藏在血脈中的--生存的本能吧!
再見!我先睡了!
--這個世界,以及「最終之戰」的序章。
那是一個,無法被稱作回憶的夢境。
我甚至不知道那能不能被稱之為回憶,因為這是不應該被任何人所知道的資訊,就猶如世界的秘密一般,知道的反而是異常,所以--就當做夢境吧!
在我下墜的零點幾秒裡,我做了一場夢。
一場,如果我沒有恢復之前的性能,我是絕對不會做的夢。
--因為,那樣的我沒能力做這一場夢。
而現在的我可以了,於是我.....做夢了.......。
不是美夢。
甚至無法被稱作惡夢。
連惡也稱不上了。
甚至連是不是夢都要去懷疑。
但是這是一場夢,這是無庸置疑的!於是我就這麼說吧!
--這是純粹的災厄,連惡也稱不上的純粹災厄的,夢境。
僅此而已,也就只是這樣而已。
絕對的--悲劇。
絕對的--慘劇。
絕對的--災厄。
如果用一個連想出來最接近的詞彙形容的話......這是--十年前的戰爭,它的擴大版。
但我夢到的只是一切的開端而已,如果夢到的是戰爭的當下,那恐怕就連慘劇、悲劇都算不上,就真的指剩下災厄、只剩下災難,甚至連災厄、災難都被摧毀。
--就是煉獄吧!
不論怎麼說,我就是做了一場,這樣子的夢。
災厄、災難、慘劇、悲劇。
這樣子的,夢。
那似乎是,在玥最初展開總攻時的事情。
在總攻當中幾乎失去了所有的警備力量,甚至動用到了軍事力量,然後就連軍事力量都被她所奪去了,都被玥所奪去了。
表世界的警備與軍隊、里世界的殺手與傭兵,通通都成了那名孩子「玥」的棋子。
她,隻身一人。
即使棋子通通都被摧毀也無所謂,不如說....這樣正好!反正也不是她的,也遲早會成為阻礙她的力量,於是她應該是笑著江這些力量。
誘導、引誘、刺激、洗鬧,進入了我們的校園。
但我們頑強的沒有被摧毀,不如說是她太低估了我們所擁有的力量。
最終在玲、Alice、小羽、呈裕哥的協作下,把玥抓住了,並且讓玥「失去了玥」。
一切就這麼結束了!多麼完美的大結局!
--原本應該要是這樣的。
但一切,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一切都....壞掉了、崩壞了!崩潰了!
燦兒早已分散,月氏早已潰散。
宮本一家因為殺人事件從內部崩壞,園上家因為紫音的失蹤、紫姬遭到刺殺兒失去了一切後繼者。
--趁著警備、軍事、政治、經濟、技術,一切都崩到谷底時,被鑽縫隙了。
被其他國家聯合進攻了。
超越者兄妹與人類代理人為了處理戰爭而離開,所以紫姬的被刺殺沒有人發現,於是紫姬學姊死了,死在了戰爭之前,死在了一切之前。
月氏公主四處輾轉,最後因為所乘的飛機失事而失去聯繫。
燦兒潔琪再次佇立於戰爭的中央,她又一次陷入了她悲痛的迴圈。
戀、焰兄妹與紫月姊妹一同逃離戰爭發生地帶,最後也音訊全無。
小雪正面的遇上了人類最強,被人類最強不留情的撲殺。
紫音則是在戰場的邊緣,遭遇到了遠超越人類強大的「生命」,連屍骸也找不到了。
Alice脫離了戰場,然後再次以戰爭女神的角色,參與戰鬥。
玲則是成為了不明組織的一員,名符其實的以人類之王的姿態君臨戰場。
月氏剩下的人,由於「對強大的排擠」,每個人都害怕任何的對手擁有她們於是通通遭到了集中、消滅。
燦兒一族除了不死不滅的燦兒潔琪外,其他人都成為了那異常強大「生命」的食糧。
宮本家名存實亡,園上的家長則是因為過度的悲傷成為了自殺自願,卻奇蹟似的活了下來,最後被人類最強殺了。
超越者兄妹在戰爭後失蹤,人類最強的哥哥也跟著消失在戰爭結束後的不久,於是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身邊的人,認識的人,通通都被毀滅了、通通都被摧毀了。
我失去了我的世界。
而我在夢中的最後,我看見了自己的身影,她居然笑了。
她站在已成廢墟的校園裡,站在那血染的中庭旁邊,謎樣的紀念碑附近,笑了。
然後她「再見了,各位。」--這麼說著。
然後又,不慌不忙的接受了......
--這個事實。
--這個現實。
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失去了整個世界,整個人間關係的現實、事實。
就這麼的被那名少女.....被我.....被日常的少女所.......
--接受了。
--成為了,日常。
這才是最慘的、最殘忍的、最悲傷的、最痛苦的。
你說,是不是呢?
--於是夢境,結束了。
結束在,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孤獨句號,空心的....句號。
「唷!不錯的受身技巧嘛!」有一個聲音,中性的、略微低沈的嗓音,悠閒的調侃。
他喚醒了我,喚醒了短暫間失去意識的我,那是一個紅棕色頭髮的少年,不同於常人的是他的頭髮擁有著猶如紅銅金屬般的異常光澤。
「本能而已......」我搖了搖頭,試圖清醒自己。
「燦兒....一族的本能嗎?還真是厲害!那麼身為『前』人類最強的妳,應該也已經知道一切了吧?不用我說....妳也知道了吧?」他微笑,微笑著,微笑中間沒有感情。
不如說,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感情了。
連惡也不是的災厄,純粹的災難,就連悲劇與慘劇都被掩蓋過去,甚至就連災厄與災難最後都被摧毀成為了日常的.....鬧劇。
「那麼....究竟是怎麼轉到這個世界線的呢?」我認真的提問了,他只是偏了偏頭。
「世界線嗎?很好的講法呢!確實....如果真有平行世界的話,那裡的我們....就會經歷到這難以名狀的....鬧劇了吧?不....即使是平行世界,我想我也會選擇這麼做的.....。」自顧自的說著、思考著,完全沒有理會我的問題。
就連你也沒辦法確定平行世界的存在嗎?還是已經確定了,只是無法驗證而已?
「所以.....到底是怎麼.....」
「啊!對了!給妳個禮物喔!」
再次打斷了我的話,他笑嘻嘻的看著我,彷彿期待我接下來的表情一般。
焰、戀、哥哥、紫月姊妹、燦兒潔琪、玲,一同從廢墟中走了出來,而在焰和戀的中間她們攙扶了一名少女出來,戀....正依依不捨的看著她。
「喂喂喂!居然叫Alice把房子給拆了!這是怎樣呀!」
哥哥真愛破壞氣氛,不過原來是被Alice拆掉的呀!那她們現在在哪裡呢?
「她們已經回去了,調養身體呢!真是群小孩!」自然而然的,解答了我問在心裡的答案藉此逃避了哥哥的問題。
真是狡猾。
不過在這時,我和焰對上了一眼,他給了我令我安心的笑容。讓我想起了,我剛剛作過的「夢」,於是我下定了決心!即使是死亡Flag也不怕!
在一切結束之後,我要真正說出....我的心意。
而這時那名超越者少年卻又像是算準時機一般的,打斷了我的思緒。
…...這才是,禮物嗎?
「喔!來了!看吧!」沒有指名道性,但我知道他在叫喚著我。
於是我看向了,他目光所對的地方。
在那裡,我看著一名不認識的嬌小的少女從廢墟另一頭遠遠的走來,她小小的身軀上面背負了一個高馬尾已經散亂的少女,我認識的少女。
看到這個畫面,雖然擁有感動,但我同時也知道了,不得不知的現實.......
--序章,結束。
--最終之戰,開始.......。

作者呀 我個人蠻喜歡你寫小說的風格的希望你能繼續加油持續創作!(雖然已經過了四年了XD 但真的不錯看阿~
回覆刪除抱歉現在才看到
刪除但我很高興在最近心情有點低落時看到您的留言
這幾年在大學中出乎預料的忙
也因為感覺都沒有人在看就缺乏了些熱忱
其實有很多想法想寫 想改變 但仍缺少一些契機
謝謝您 讓我有一點新的動力
最近在研究所 閒暇時間比較多
或許會重整些思緒重新開始寫寫
不論是舊作的完結 重製 或是新作的開始
不論如何 感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