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偉大的相遇,偉大的思念,孕育明天,創造無限。
而什麼樣的相遇是偉大的呢?
人與人間的一切關係、一切的相遇,人與物、物與人的人間關係、時間關係、際遇關係,一切關係、種種一切都是偉大而美麗、美麗而美妙的!
更何況是--
那兩個,藍色的女孩;那兩個,藍色的傲慢;那兩個,藍色的完全者、不完美者。
全然專注於自己的興趣,卻沒有真正自己興趣的少女。
全然專注於別人的興趣,卻充斥自我特別價值的女孩。
即使現實與理想、假象與夢想,這般全面而片段的,支配這個世界、隱藏這個世界,但對於這樣的兩個終極的傲慢者而言卻沒有任何的意義。
--因為她們分別是,傲慢在意著所有者與傲慢的漠視於所有者。
兩名少女的個性雖殊途但是同歸,最終都沒有真正的在意哪個特別的誰,也沒有真中重視她們人間關係中的誰,她們的世界都只屬於她們自己,自己的真實與自己的想像。
正因如此,正因為是自己,正因為只在意自己,所以她們的相遇帶來的影響、帶來的改變是巨大的、是龐大的、是難以想像的。
因為彼此的存在,她們才重新檢視了世界與人間的存在,她們才真正開始關注自己與自己想像以外的東西,也就是在意起了......鏡子中的自己。
她們才在意起了那個與自己完全一樣,卻由截然不同、全然相異的存在。
以此為媒介,重新的正視了、改變了她們的世界觀。
當然......可不是以重新重視這個世界與人間這般的改變.....。
--對於傲慢的她們而言,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改變,即使可能,那也不過是一段意外、不過是一段插曲而已。
很快的,她們又會重新的只在意起自己。
...就像.....就像戀愛一樣................。
9.
「妳喜愛這個世界嗎?」這是那名當時尚未綁成馬尾的少女,對儀芯的第一句毫無虛偽的話語、毫無虛偽的提問。
「不討厭。吧?」
「同時也不喜歡囉?」
面對這樣的反問少女儀芯沒有回答,而那名尚未綁成馬尾、身高差距也沒現在這麼大的少女,則是一副完全預料之中的表情。
同時也默默的展露了她在這學校裡第一次的笑顏,只是面對她就會笨拙的儀芯並沒有察覺到而已,當然也沒有察覺到她這麼提問的含意。
而這個問題當早就被遺忘了,就像是當初那不明來由的問好一般,她至今而無法理解當時這麼做、這麼問的用意,不過也有可能只是忘思考而已。
不過對於少女儀芯來說其實這一切都並無所謂,只是也許她並沒有注意到、也沒有察覺到,只是像個小女孩一般、像著真實的自己一般......。
因為太少接觸世界,而尚未成熟的「自己」,就像自己的外表一樣的,一個撤徹底底的小女孩。這名小女孩就這麼懷抱著猶如初戀般的心情,成天看著、注視著、凝視著、癡望著,那名曾經握住自己的手、曾經詢問自己、踏入自己的內心,但接下來又不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甚至連課堂上的一切、老師的喚叫也無視少女。
和自己,本質上異常的相似,實際上卻截然不同的少女。
就像是鏡子表里一般的彼此,在彼此都沒有察覺的時候,互相注視著、凝視著、守望著、探勘著、試探著、探索著。
直到頑固又無情卻喜愛惡作劇的命運,彷彿因為有趣一般的打破了這樣的僵局。
打破了,兩道深藍、湛藍中間的界線。
將天空與大海,融成一片.....純粹--藍的世界。
兩名少女,在同一片屋簷底下成為了室友,只因那便宜的房租以及唯一的空房和那不約而同來找房東的彼此。
當然,這並不只是命運的惡作劇而已.......。
10.
「妳在這裡呀?」
馬尾的少女來到了市郊的一處天台,發現了正在遠眺夕陽的嬌小少女,難得的問候了。
「嗚噫....妳剛剛去哪了啊!」
少女儀芯鼓起了雙頰,輕巧的轉身、小跑步的來到了那比她高上一顆頭馬尾少女旁邊。而剛剛正回憶起過去的她,不自覺的就把那曾經沒有這麼高、曾經不綁馬尾的少女青澀卻同樣冷漠的臉,重疊在如今的少女身上。
「去咖啡廳坐坐而已喔!妳在看什麼啊.....。」
馬尾的少女露出了嫌惡的目光看著儀芯,而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熱切視線的儀芯只是活潑的笑著「沒什麼啦!」這麼的說。
但即便只是尷尬的苦笑,即便是對手是如此的冷漠,這兩個人卻還是站在一起,在不自覺當中彼此相倚相偎,然後手又在一次的被牽起。
牽起,向前馳去。
「妳喜愛這個世界嗎?」
「不喜歡。」
充滿記視感的對話,卻是完全不同的回答、完全不同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茫然。
如同小孩般的,女孩她笑了。
「是喔?我也不喜歡喔!可是.....也不討厭吧?」
「那倒也是!」
女孩嘿嘿的笑著,不知道為什麼的心情舒暢了起來。但被前方的馬尾少女牽著向前跑的她不會發現的、不會注意的,現在這時天真又粗心的她更不會察覺到,牽著她奔跑的這名少女,這名比她高上一顆頭的馬尾少女,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
有人曾問,為什麼要故事依然遵循世間平凡的制約,不是圓滿、就是毀滅,而且為什麼童話裡,又一定要有愛情、一定要有大敵?
這一切的答案其實非常的簡單,因為這樣才容易理解、容易共鳴,於是這樣才容易....掩蓋住一些不希望被發現或不希望所有人知道的事情。
就像是那被兩人所共同遺忘的少女,以及介入兩人之間被隱去的少年。
因為他們不小心接觸了那個藍色,因為不小心的接觸了這傲慢、毫不在意任何事物的深藍與湛藍,所以他們就這麼被捲入了兩人無情的遊戲中。
玩完了、不有趣了,就果斷的遺忘的、忽視了、忽略了。
就如同塵埃一般,就如同沙塵一般,因為他們比螻蟻都還更不入那交織融合的那片深藍的耳目當中、更別提記憶與印象了。
但即使已經如同塵埃般腐朽、消逝在她們的記憶當中,卻依舊無法脫離她們那愛玩的、玩到身邊一切都崩壞才得以終結的個性所創造的宿命當中.......。
一旦相遇,就彷彿捲入了「自己」完全的被破壞、粉碎與毀滅的命運當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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