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燦兒,無法到達天堂,也無法企盼天國
因為我們是燦兒,而我們也不需要。
「喂、喂、喂!真的假的呀!」
人類最強,不明究理的慌張了起來,但說是不明究裡其實答案自在我心裡。
只是我無暇去思考,那理由。
只是沉寂在那包覆了全身的溫暖當中、溫柔當中,享受那份不幸福、不快樂、不滿足、不完整的--黑色的庇佑。
因為,誰也沒辦法滿足了。
沒辦法滿足,渴望的幸福、快樂、完整,於是才跨出了那一步。
跨出了,選擇--依賴自己,的這一步。
這是禁忌的血脈擁有的特權,這是被詛咒的血脈,傳承的詛咒。但是對於那份夢想而言,這樣的詛咒,簡直....微不足道。
--彷彿,有什麼東西從體內湧出。
--彷彿,有什麼東西盈溢了出來。
「居然.....真的成功了。」少女的聲音,驚訝著。
「我....的....傻妹妹啊.....明明可以不用捲入.....」少年的聲音,如此說著。
--不用再次捲入,黑暗的世界。
「渴望力量嗎?」熟悉的聲音,自腦中響起,依稀的畫面中她的雙眸悲傷而溫柔,讓我想起剛剛擁抱我的、包覆我的那份溫暖。
我,想要力量。
為了家人,同時也為了自己。
「渴望突破嗎?」她溫柔的詢問,但那聲音當中卻盼望著我否定。
我,渴望突破。
即使再次沾染鮮血,即使再次墮落成魔。
「渴望找回自己嗎?」黑色的長髮、整齊的平瀏海、深紅又赤紅宛若紅蓮般的雙眸,悲傷的注視著我,她.....多麼的喜歡笑顏呀!
但是.....太過溫柔了啊!
我,渴望找回自己。
過去的自己,曾經的自己,擁有力量的自己。
「呵....唉.....自己嗎?下定....決心了啊!」她嫵媚的笑了,坐下了,在我身旁。
哭了。
--燦兒潔琪,原來是這麼過度溫柔的女人啊!
「那麼...來吧!我的名字是--燦兒潔琪喔!......」
沒有語調的、平淡的卻悲傷的,向我看來,眼角的淚水沿著臉龐.....流下。
「所有燦兒的孩子們呀!好好正視自己的力量吧!」
即使不是親生的,也都是自己的孩子嗎?這就是,燦兒家族即使崩壞了,也不會真正愧散的原因嗎?異常的,來自血脈的.....家族愛。
「別再被這個過於脆弱的世界所禁錮了吧!我們都不是『人類』,我們是『怪物』!請好好記得呀!然後.....再好好記住吧!『人類呀.......是很脆弱的呢!』。嗚...嗚嗚.....嗚噫.....啊.....哇啊!.....」
語畢,她,哭了。
為了我而悲傷嗎?這個答案是,非常肯定的。
是的。
「愚蠢的....傻傻的....我的孩子啊!」抱住了我,在意識的深淵裡,直接觸擊心靈的溫度,我清晰的感受到了。
妳,才是最傻的吧!
被世界所遺忘的,純黑的妳,之所以全黑,不是厭惡這個世界,反而是接納了世界的一切,異常的,接納了世界的一切啊!
「為什麼,妳要插手呢!明明妳什麼也不做,一切也會和平落幕的啊!」
她緊緊的抱著我,悲憤的說著,卻沒有一絲的憤怒,只有絕對的憐憫的絕對的憂傷。
只可惜,錯過了此時,就沒有其他機會了啊!因為只有在此時,我才有那份「心理準備」以及那份必須的「慾望」吧!
燦兒家訓--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燦兒家族的和平與存續,反而是為了達到燦兒家族的毀滅,正確的來說是讓燦兒家族永遠都置身於世界的混亂當中。
但是打造這家訓的少女,卻還是因為那異端的家族愛。
尤其對直系血脈的愛,選擇了崩解這個家族,好逃脫這被詛咒的宿命嗎?
--侍奉著王,然後被捲入混亂。
--解放異端的力量,被迫深陷深淵。
而既然深陷深淵,所以反而需要力量.......。
--我,需要力量。
守護別人,開創未來的力量。
「潔琪.....我......我如今這段日常,本來就是異常吧!本來就是不應該得到的!只要曾經有過就好了.....現在只是,迴歸本分的時候了.....。」
接著我,同樣擁抱了她。
她,終於放棄了,勸說我拒絕的想法。
「我親愛的孩子呀!勿忘,汝之名。」她泛著淚光,卻依然溫柔的微笑。
--燦兒...薇安
十、這個世界不存在對我們的救贖。
燦兒,無法到達天堂,也無法企盼天國
因為我們是燦兒,而我們也不需要。
抓住了信念,就不會暴走,就不會崩壞。
不會,無端而異端的殺戮。
「玲....我也來,幫妳了。」我站到了,我們的人類之王身旁。
她呆楞的看著我,我想這也是正常的吧!
畢竟直到剛才為止,我還是「最弱」的「日常的少女」呀!
質的差距,只能用質來彌補,當質為同等時,想要戰勝這樣還無法戰勝的對手,就只能依靠更大的「量」。
「這真是.......」人類最強,喪失戰意了,這應該就是當時燦兒潔琪所說的「我的用途吧?」。
「一場鬧劇呀........」嘆息,人類最強的嘆息。
同時我可以感覺到之前因為「改造」而丟失的力量,正在因為燦兒家族本身的自癒能力強行恢復,沒有痛楚,卻感覺的到全身發燙,就好像--浴火重生一般。
「喂!那邊的!」沒有戰意、沒有敵意,失去戰意、失去敵意的人類最強,向著在我們身後的燦兒潔琪喊道。
但是她,沒有回應。
因為她,正在哭泣。
戰爭的發起者,不死不滅的少女,如今,正在哭泣。
「宣戰了喔!」她這麼說道。
「我向里世界,宣戰了喔!」
「燦兒潔琪,再次用了彩兒真希的名字,向里世界宣戰了喔!」
悲傷的笑容,略帶著扭曲。
此時此刻,所有該做的準備終於都完成了,甚至與人類最強的戰爭,連開打都還沒有就結束了,因為「他們」醒來了,因為「她」到來了。
「嗚呃.....原來.....我也是燦兒一族的呀......這樣....不就變近親相姦了嗎?」
「......燦兒潔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醒來的戀似乎有些苦惱的自言自語,而焰則是充斥不滿與困惑的看著燦兒潔琪。
但那名不死不滅的少女,卻只是拭去了眼淚,笑而不語。
然後「正戲開始了!」她輕拍雙手,優雅的說道。
「今天,就讓我們結束一切吧!」然後,在人類代理人的身後,走出了一名少女。
清秀而高貴,同時帶有可憐氣質的女孩。
--小雪。
--燦兒初雪。
大家都毫不意外的,看著她。
只有戀一個人帶著莫名驚恐的表情,而小雪在看到戀和燦兒潔琪的瞬間,也露出了明顯動搖的表情。
「可惡!」然後她,回頭逃跑了,哭著逃跑了!
「追上去!」人類最強與燦兒潔琪同時說道,沒有猶豫、不需要猶豫、果斷的下達了指令,這就是今天的重頭戲。
同時也是「最終之戰」的開幕儀式,只是這時的我們都還不知道,這是一場不會得到結果的追逐戰,因為毫無疑問的......小雪--不是能被戰勝的對手。
而我們,太執著於戰鬥了。
一瞬間,原本陷入混亂的房間,因為失去了所有人影,而顯得異常的清淨。
足以稱為憂傷的清淨,如同廢墟。
就連原本應該倒著休息的紫月姊妹也一起追出去了,只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並不是因為我追不上,而是我不想追,也沒有必較追了!
因為,這就是劇本。
因為故事,已經展開。
名為最終之戰的故事,現在正是我不該出場的序章。
「喂?是Alice嗎?一切週順利開始了喔!」我打開手機,自然的向另一頭報告。
在「喔?」的一聲之後,對方的人,換了。
從女聲,換成了男聲,中性卻略微低沈的男聲。
[在大門口等著,我們接著就過去。]他輕鬆的說著,彷彿一切就在預料之中。
話說,他也是個和燦兒潔琪一樣愛笑的人呢!只是一個是發自內心的笑容,一個是為了笑而笑的「禮節」而已。
「真是場鬧劇啊!.....」聯絡結束,我掛斷了電話。
然後緩緩的走出了這間房間,緩緩的走出了那還未被破壞的大門。
然後仰望著,這彷彿戰爭紀念碑一般屹立的白色建築。
「共時性....嗎?覆寫的....歷史嗎?小說....啊?」我自言自語,邊感嘆這連我都不知道到底原本為何的「過去的」未來。
我們現在的未來,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是原本就應該這樣的,還是被修改成這樣的呢?這個答案,我將會得到答案,但是並不是現在。
是說.....傳說「人類的代理人」在戰鬥的時候,所踏及的建築物都會無依倖免的坍塌啊!
「這....大戰紀念碑一般的醫院,承受的了他們的戰鬥嗎?」我不禁苦笑。
而我在不久後的未來,我就會為現在一語成懺得所言而後悔。
而這又是後話了。
因為我現在看到的,是一個人正朝我走來,不是超越者,也不是魔女,而是一個少女一個我所認識的少女。
端正的五官、清麗的面孔,還有如同標誌一般的高馬尾。
我不會認錯的,因為她是我的摯友。
即使只是這樣遠遠的,我也一樣能夠認出她是誰。
「唉....果然....劇情就是這樣嗎?」我小小聲的自言自語,對自己路出了苦澀的笑顏。
這才是,我必須在那時就成為「燦兒」的理由。
「小安......」少女,顫抖的說著。
「我......」少女,不安的說著。
「小安....我.....」少女,笑容猙獰的,說著。
「--我要來接妳了!」病嬌的少女,面露殺意的.....笑了。
向我直撲而來。
--瘋狂的......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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