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寧願則戰則敗,也不願無戰無敗。
暴風雨的晚上,連蟲兒也懂得先躲起來,躲在人類找不到的地方,躲避這絕望的天災,即使被光引誘也絕不輕易出來,這是發自本能性的--迴避。
而如今的我,卻連蟲兒也不如。
暴風雨早就來襲了,而我就身處在那災難的中央,不是被捲入而已,而是我就在那風暴的現場,動彈不得,所以理所當然的遭遇襲擊。
猶如暴風雨般的存在。
猶如災難一般的存在。
如同我回憶中的,那名少女--曾經的自己。
如同那沾染鮮血,絕望般的壓制了所有反抗者的自己一般,同樣規格,甚至遠遠超出當時的自己,應該說理所當然的超越了當時的自己。
遠遠的超越了。
遠遠超越曾經如同腥血風暴般的自己,我的眼前,我所認識的他,我親愛的他。
是一陣--超級風暴。
一旦橫掃,就連其存在也不會留下痕跡的,完全毀滅的強大。
我的哥哥,就站在我眼前。
那如同超級風暴般的哥哥,如今就站在我眼前。
我卻動彈不得,我卻無法逃跑,我被困住、我被禁錮,我成為了這災厄風暴產生的起因。而這毀滅性的超級風暴,作動的對象,則是另外三個如同過去的我一般的「腥血風暴」。
想到這裡,便有漆黑的恐懼,難以名狀的纏繞全身。
一切都變了樣,為什麼會是這樣,他們口口聲聲的說要改變未來,但是原本的未來究竟是什麼,原本的未來究竟多麼淒慘?現在還不夠淒慘嗎?未來又真的被改變了嗎?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可會知道!我想要吶喊卻喊不出來,身為「日常少女」的我,身為「最弱」的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不應該被知道的東西,而我也不需要知道這些,彷彿一旦知道就會被詛咒的知識吧!
雖然說是出自於異常的直覺與本能,但配合燦兒潔琪演戲的我,真不是個乖小孩,真是個不乖的小孩,是個壞小孩。
我後悔了,我後悔了嗎?我能阻止嗎?我不能阻止吧?無法動彈、無法動彈、無法開口、無法開口。
手、身、腰、頸通通都被封閉、通通都被固定。
唯一能動的嘴巴,卻因為面對這樣災難般的畫面而說不出任何話,不....並不是因為這災難般的畫面,而是因為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的了!
也許打從一開始,正確就不存在了。
那麼我們,究竟是在努力些什麼呢?誰能告訴我答案呢?
呈裕哥啊!這就是你願意看到的嗎?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不....你究竟想看到什麼!
我--想知道答案。
我--想要力量。
我--不要只是無力的「日常少女」。
即使我如今的世界崩壞也無所謂,即使最終我的結局將會迎向死亡也無所謂。
我的願望,能實現嗎?
能擁有那份力量嗎?能用自己的那份力量實現嗎?
我,不知道答案。
但是,有人知道的。
而且那個人,如今就在我的身邊,非常非常非常近的距離,異常的接近以致於沒有距離。
「真是場鬧劇呀!雖然有點早,但是就把妳們一起解決吧!」有點早?
人類藍圖姊妹與人類藍圖最強與人類之王的戰鬥,就在這句話後的瞬間開始。
沒有延遲。
彷彿沒有延遲。
在他們的反應速度與思考速度裡,也許有停頓,但是沒有延遲。
瞬間的停頓,是觀察。
沒有延遲的進攻,是手段。
人類最強的我的哥哥,對他們的架勢、戰略隨便的、任意的、擅自的猜色了一遍、猜想了一遍,這一切都發生在我不可觀測的時間裡。
然後沒有延遲的進攻,沒有延遲的突進。
抓起了那彎曲變形的門拴,用著他平時不會用的手段,丟了過去。
不!丟了過來!
往我和燦兒潔琪這邊,丟了過來!
「喂!有沒有搞錯啊!」
「嘻嘻嘻!真是個妹控,還有這招!」
「哈哈哈哈!但是我可不覺得只有這樣呀!」
「......」
玲、紫月姊妹、燦兒潔琪,都各自以各自的手段應對了這過於突兀的突襲。
玲切入了哥哥的死角。
紫月姐姐,與玲不同方向的切入死角。
紫月妹妹,飛身來到了哥哥的面前。
燦兒潔琪,用單手接住了迎面兒來的變形門栓。
在我被保護的同時,三個人完美的包圍了人類最強的代理人,但直到此時我才發現,我們怎麼沒有輕易注意到那麼簡單的問題!
「哈哈...哈哈.....糟糕,太有自信了呢!」紫月的妹妹,紫月的水月,那一瞬間水靈的眼睛泛出了淚光,而且僅僅只有一瞬間。
崩壞!
人類最強,人類的完成型,人類的完成體,徒手足以屠城的終極存在。
--沒有人可以阻擋他。
碰!紫月的妹妹,紫月水月用盡全力的迎擊,將擊出的右手拳頭用雙手的手臂緊緊的扣住,扭腰、轉身化開了力道,但是殘餘的力道將她擊飛了?當然不可能。
那「碰!」的一聲,是人類的代理人,無視了被纏住的拳頭直接收拳,連著水月一同拉近了身體,然後用左手順著轉身的方向一同施力,施力--對著那纏在手上的水月。
水月發現不對而鬆手,卻依然避不開攻擊,用雙手強硬的阻擋人類最強揮來的左手,然後被擊飛到了左方的牆上,身體深深的陷入牆壁裡。
「呃.....我沒事!繼續!」看不出來沒事,但她依然這麼說著,然後奮力的站起。
不屈的站起。
堅毅的站起。
彷彿,那時的哥哥一般,而哥哥如今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那過於相似於自己的舉動而停下了攻擊、停下了突進。
「如果剛剛是玲阻擋他的話,就不會這樣了吧?」我若有所思的說道。
燦兒潔琪非常有興趣的笑著,彷彿要我說說為什麼。
「同樣是....人類藍圖的紫月原本性能上不應該有這樣的差距,況且還是三個人......。」
在我與燦兒潔琪對話的同時,紫月的姐姐,紫月炎月從後方的死角,下方的死角向哥哥進行突進,向人類最強進行突擊。
「但是.....哥哥他是,改造過的『人類藍圖』。」我平淡的說著,燦兒潔琪冷冷的笑。
境界的差別,本質上的差距。這是戰力上的,質的差距,量無法彌補的,質的差距。
「在境界上與之同級別的應該就只有本尊的月氏公主、燦兒潔琪,還有.....人類之王的玲」微笑、微笑、微笑,依然是微笑,然後點了點頭。
「這也不枉費,我特別叫紫月姊妹來了吧!」燦兒潔琪,微笑的說著。
終於知道了人類代理人強大的境界--她這麼說道。
話說她們到底是從哪裡出現的呢?能從秘室裡突然現身的人,不可能存在,也就是其實一開始就在這個房間當中了,還是......。
我看著被破壞的窗戶,有兩條繩子,在風中搖曳。
真是瘋狂啊......雖然以她們而言似乎也沒什麼就是了,畢竟她們是「愚者」嘛!
我邊苦笑著,邊樂觀的想著。
但此同時,情況卻不那麼樂觀。
紫月的姐姐,被一轉身的揮手逼的做出化力的格擋,但也因此停在了哥哥的攻擊範圍裡面。同時,玲也從一旁踢向了哥哥的臉部,卻被哥哥看也不看的一隻手擋住。
然後前踢。
人類最強的前踢。
足以破壞水泥牆壁的前踢。
就這麼擊中了炎月的胸口,雖然有那穿了衣服看不出來的巨乳緩衝,但衝擊的力道卻還是足夠將他踢飛到我們的右手邊。
哎呀!這是伏筆嗎?
「姐姐!」水月驚叫。
碰!的一聲.......。
炎月就這麼撞上了那嵌入牆壁的鋼制門板,瞬間失去了意識。
………
「嘻....嘻嘻嘻....強大的亂七八糟的。」失去意識不到幾秒,隨即又張開了眼睛笑了。
不只是哥哥啊.....妳們姊妹的身體素質也是強大的亂七八糟的啊!
不愧是.....燦兒潔琪的血脈呀.....。
我帶著一絲畏怯的眼神,看向了我身邊的她。
「玲,又要和妳交手了啊!真是鬧劇。」
「是呀!真是鬧劇呢....我也不想唉。」
脫下鞋子掙脫的玲,就這麼走到了哥哥和我們之間,形成一道名為「王」的障壁。
「潔琪小姐.....。」用她們聽不到的聲音,我向她耳語。
「?」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理所當然,會疑惑的吧!但我卻,釋懷的笑了。
「聽我一個,願望吧!」小聲的,僅僅只有氣音的,說著。
「..............,,,,,,,...........」燦兒一家的血脈,同樣在我體內流竄,即使我被「改造」為人類最弱,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她用吃驚的面孔看著我,彷彿難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當人類之王與人類最強的戰鬥即將開打之前,我也親身的踏入了風暴之中。
同時理解到了,燦兒家訓的真正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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