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遠遠的,我以為我抓的住天際線。
6.
「從一開始就以錯而論,那正確是什麼?」
嬌小的少女儀芯一個人站在圖書館深處,不是來找書、也不是來看書,沒有任何目的、沒有任何原因。只要沒有期待的目光,只要沒有其他的人在她身旁,她便什麼也不是,沒有自己的目的、沒有自己的動力、沒有自己的原因、沒有自己的期許,即使有,那也是為了回應他人的期許。
這同時,也是一種逃避。
--逃避「自己」所應該背負起的一切責任。
但是這樣的少女,卻以自己意志的喃喃自語,對著一本書,不厚的書,充滿批判的理論的書、批判社會、批判現實的書。
「所以正確,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啊.....一旦認為別人錯誤的話,可是如果不認為別人是錯誤的,那又怎麼能得出自己是正確的呢?」
唉!一聲,她嘆了一口氣,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說著「這樣的行為還真不像自己」然後邊苦笑,邊把書放回它應該回去的地方。
她沒有找那本書,而是隨變得拿了就翻開。
她沒有看那本書,只是隨變得翻了幾頁,被幾個句子所吸引。
這名少女對於書沒有興趣,對於書中的感動也沒有興趣,她唯一有興趣的是那些不自覺的、不需要自特別思考的便吸引到自己的文句。
--只有一些人看的懂得藝術,稱不上是真正的藝術,真正的藝術是即使不理解也能給予震撼的存在才是。
如此,這便是那名少女為數不多的、足以被稱為意見的,個人價值觀。
「唉噫....沒有有趣的東西.....」
追尋「能夠深深吸引自己的東西」這件事情,是這名少女少數的人生指南,當然這件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與其說這是她的目標、這是她的指南,不如說這是為了填補她心中的空洞,近似於上癮般的渴求,自己卻沒有發覺、沒有自覺的就被這樣的慾望牽著走。
至於這一切的起因則是一名,深深吸引她自己的少女。
深深吸引自己的原因,便是因為她填補了自己內心失去的東西,而那名少女現在並不在身旁所以她又再次的感覺不到了「那個東西」,因此不安、因此徬徨,但卻依然不自覺的、本能性的扮演著「應該扮演的自己」。
帶著微笑向圖書館的管理者輕輕的點頭、敬禮,優雅的打開了門走出了圖書館。
即使是在沒有人的地方也依舊扮演著他人心目中的自己,這名教小的少女便是這樣偏執的卻完美的--演繹者,同時也是最為殘疵、充滿缺陷、不良製品的「演繹者」。
因為她,扮演不了自己。
因為她,一旦離開了那如同鏡子般的女孩,她便看不到自己的雛形。
「小芹現在....到底在做些什麼呢?」
在沒有人的時候,她是這麼稱呼她的,這是她自己對於那名自己所迷戀的少女的最親暱的稱呼,即便那名少女不喜歡這樣的稱呼。
不過與其說是不喜歡那樣的稱呼,不如說是不喜歡她自己名字。
--因為聽起來像是一種蔬菜。
嬌小的少女想起了她當時給出的回應,不禁抿嘴而笑,同時回憶起當時出遇的情境。
7.
「初次見面,請各位叫我雅月!」
「呃....同學,怎麼和妳的名字......」
「各位同學!請叫我雅月就可以了喔!」
用更加燦爛的笑顏,掩蓋住了大家的好奇心以及老師的疑問。這般不容置否的姿態便成了她往後的註冊商標,但是那笑顏卻早已不再。
因為那對她僅僅是自我介紹的工具罷了。
當然,一般人是不會注意到這一點的,可是一直以來都注意著她人心思而活的儀芯卻不一樣。她,理所當然的注意到了,注意到了這名少女和她同樣什麼也不是,卻什麼都是。
不過嚴格上來說,儀芯才是那什麼也不是,才什麼都是的少女。
而這名自稱「雅月」的少女,實際上是什麼都是,所以什麼也不是。
儀芯十分的清楚,她與她之間微妙的不同,卻是完全的不同,但她卻從這樣的不同上面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她這時才發現到,真正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樣子。
她真正的自己,究竟是多麼的笨拙、卻多麼可愛。
「嗚噫!」
對於自己的發現感覺到驚訝,同時也對於自己會有這樣的反應感覺到吃驚,但是新生的彼此是不會太過於在意這些的,因為此時的大家都還只是陌生人而已,可是那名自稱「雅月」的少女卻看在眼裡。
一直注意著那名少女的儀芯,當然不會看漏在她發出「嗚噫」的同時,那名自稱「雅月」的少女,瞥向這邊時表情的微妙變化。
在這之後「雅月」離開了自己原本所坐的地方,來到了少女儀芯右側的座位坐下。
「儀芯!請多多指教囉!」
她伸出了友好的手,帶著虛偽的笑容,當然那笑容只有她所稱呼的那名少女明白是虛偽的、是偽物的、是虛假的、是不真實的。
因為過於的真實,所以反而暴露了不真實。
「呃....我....我也是!請多多指教!」
少女儀芯不知該如何應對的匆匆握住了她的手,用誠摯而青澀的童稚聲音緊張的做出回應。不過她所緊張的並不是這名少女她虛偽的友好表現,而是一個更加現實、更加不容忽視,而且更加早點意識到的問題。
而她意識到的同時,她已經匆忙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了。
--少女儀芯,根本還沒有做出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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