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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日 星期一

一千封情書-外 第八章~少女小羽的違物論 - 無物論(7)


(7)
       我很享受世界的溫暖,即便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覺,所以我要說--自己相信就夠了。


       想要欺騙世界,首先要先欺騙自己。

       想要背叛世界,守先要先背叛自己。


       「小羽,妳很明白妳自己在做什麼對吧?」

       不死、不生、不滅的少女。

       「小羽,妳很明白妳自己應該做什麼對吧?」

       被因果放逐、被緣份捨棄、流離於混沌之間的少女。

       「想要讓可以預測的未來,再一次的變化,可不是妳一人就做得來的,就算你是『他』的代行也是一樣的,我也同樣是執行著我該執行的使命而已呀!」

       燦兒潔琪--雖然說是曾經,但無庸置疑的她是最接近於「完全、完美的人類」,也就是所謂的「完人」的少女。


       不過究竟為什麼,最近的故事都是以我被不斷的提問開始呢?

       說到底,其實只是為了方便吧?

       畢竟向全知者提問,就不用負起解釋問題的責任了,可以隨意的埋下伏筆、推動劇情的前進,就連解答問題也都交給全知者就好了,真是方便!真是隨便!到底是怎麼樣的人才會用這種萬用解法呢?不過看的人開心就好,反正故事裡的角色也不會責怪作者,只要劇情能順利的進展下去就夠了。

       如果我們也能順利的進展就好了......。


       「我很快就會歸還他們的,只是有些事情勢必要讓他們知道才行。」

       美麗的笑容背後是,崩壞的戲言。

       「我必須要在他們回來之前、在世界樹坍塌之前,做好迎向結局的準備才行。」

       冷豔的微笑背後是,終末的世界。

       「這也是妳們的願望吧?所以我也用我自己的手段,在進行同樣的事情喔!」

       孤寂的笑顏背後是,新生的期許。


       「所以讓我稍稍的,任性一下吧!被『命運(Fate)』選上的少女啊!」

       笑容與淚水、微笑與哭泣。創造、破壞、毀滅,然後重生。

       「..........」無語的,我點點頭。

       默允了--這場鬧劇。

       「真是一場鬧劇呀!就這麼想要撿了就跑?」

       我身旁的他,人類最強的他,心有不甘的看著被帶走的三女一男。

       「謝謝啦!小羽妹妹。」只有我看到的,來自死角的溫柔的目光,我以微笑回應。

       世界上的什麼其實都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在那一瞬間有所共鳴。

       衝動也好。

       興致也好。

       靈感也好。

       奇想也好。

       即使是像我一樣的,以上都不是,僅僅交予命運的必然也無所謂。

       因為實際上本來就並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做下了這個決定就好,即使被世界所誤會也無所謂,就算被幫作瀆職也無訪,只要自己肯定自己,一切的阻遏也形同如無物一般。

       於是我肯定了自己。

       於是我接受了這個,淒慘的、極其慘烈的,荒唐的、極其荒唐的,足以堪稱為謬論的的行動,然後--如其所願的再次背叛她。

      「我們追上去吧!」在我回應那溫柔的目光數分鐘後,我變心了。

       「小羽.....妳....?」那有所不甘的少年,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女孩子....變心是不需要理由的!」我理直氣壯的回應了,人類最強的、人類的代理人。

       其實不只是女孩子,任何人變心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只要一個共鳴就好。


       「那麼我就走囉?」他回望了我一眼。

       「....我來當嚮導...吧?」我善意的,微笑。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我們便向燦兒潔琪離去的方向,開始了另一場追逐遊戲。

       「讓我們,結束這場鬧劇吧!」

       我微微的一笑,他望著無盡之空的盡頭如此說道。


       「哎呀!哎呀!小安妳來的正好!這非得要妳親眼見證一下不可。」在數分鐘之前,不死的、不老的、不滅的完人少女--燦兒潔琪,無視了我和人類代理人,向著那理應身處於故事之外的「日常的少女」搭話。

       她的眼神比起以往都認真,她的語氣比起以往都充滿了威脅性,瞬間察覺到此的人類最強在小安開口前便用手示意要她住口。

       「先別打小安的主意,那三個人呢?」

       玲、焰、戀,這三個人是原本燦兒潔琪要去尋找的對象,但尋找的原因並沒有與我敘述,當然即使我知道原因,我也沒必要和我身旁的人類代理人說。

       因為,這只是一個故事而已。

       名為現實的故事,名為故事的現實,兩者並不是意外的相似而已。而是必然的連結在一起,無論多麼奇特的劇情、多麼超然的想像,都會這麼碰巧的「如其所願」而已。

       這便是「劇本」存在的理由。

       同時也是,對於這過度完整、規劃過於詳盡的故事,其中一個突破口,只有在故事建構者是「他們」,是這群過於強大與完美的存在,這般的前提下才能創建的突破口。

       「那三個人?喔!輕輕鬆鬆的被我解決掉了啊!即便是人類的王者也不例外喔!即使技術上面戰不過,但是感覺不到疼痛也不會死亡的我,根本就不需要在意技術,只要壓制就好了!不過這樣看來,這種作法似乎十分的.......不當就是。」她似乎有點自我嫌惡的自嘲著,就好像這並不是她的本意一般。

       「解決掉?」

       「不.....不....不會吧.....」

       人類代理人的語氣略微驚訝,而小安則是十分的慌張與恐懼,她應該是擔心她們的存亡吧!畢竟用到了解決這個詞,實在是很難不去想像她們最糟的狀況。

       只可惜,就算是燦兒潔琪應該也沒有能夠殺死玲的力量才對。

       身為人類的王,就連死亡這一件事情也是難以被允許的,她也不是一天兩天從必死的絕境當中毫髮無傷的回來了,只是小安並不知道這點而已。

       「嗚?小安....妳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啊?」看到了小安淚眼盈眶的模樣,現在扮演敵人的她居然開始同情起小安了。

       就好像是,憐憫起了和自己有相似遭遇的少女一般。

       --為了重要的人,犧牲自己,然後被世界、命運所捨棄。

       「什麼?」似乎比起我們更接近於常人的小安,還沒有反應過來燦兒潔琪所言之意。

       「不....沒什麼。」不死的少女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彷彿下定決心一般的握緊雙拳。

       從她原本所佇立的教堂塔頂,跳了下來,降落在小安的身邊。

       「這女孩我也一起拿去囉!」微吐粉舌,抱起了少女,無視掙扎的口對口餵入了不明的藥劑,然後小安便沈沈的睡去。

       「喂!妳對小安做什麼!」似乎因為自己沒有即時反應過來兒焦躁的人類最強,一個箭步便擋在燦兒潔琪與教堂之間。

       彷彿宣言著「想要帶走她,就先擊敗我」一樣。

       但她並沒有理會她眼前的「最強」,只是視之為無物一般的輕輕從身邊走過。

       沒有殺意、沒有戰意。

       不存在殺意,不存在戰意。

       反而讓人類最強的少年,瞬間無法理解而錯失了迎擊時機,但比起錯失迎擊時機這種沒什麼意義的藉口,其實更接近於因為這樣的「無惡意與無戰意」,他放棄了迎擊。

       主動放棄了這場,挑戰自己所流著的禁忌血脈的其中一位主人。

       這時,我也走近了他的身邊,一樣和他一同目送著燦兒潔琪就這麼抱著小安一躍而上教堂的頂端,宛如神話中女神一般的身影,深刻的烙印在我們眼前。


       「小羽,妳很明白妳自己在做什麼對吧?」

       她用極盡溫柔的聲音,對我這麼說著,瞇起了眼睛,眼角微微的溢出了只有我和我哥哥才能發現的,一滴如水晶般的淚珠。


       --想要欺騙世界,首先要先欺騙自己。

       --想要背叛世界,守先要先背叛自己。


       如此,才能視所有的傷痛為無物,全心奉獻給自己所珍重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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