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為何會演變成這樣,是我想都沒有想過的。
也許我和她的相戀從自然界的角度上,就是不合常理,不合生殖法的。也許我和她的相親在我最堅定的關係上,在我們的主僕關係上,是不合規定、違背制約的。更也許我和她的相愛從這牢靠的封建制度上,就是不被允許的,即使她是混血的雜種,有缺陷的異類.......。
她是公主,是吸血鬼的異質;我是雜物,是吸血鬼的憤怒。即使我們都是這陰影世界裡的異端,但她仍是公主,但我仍是雜物。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呢?
「吸血鬼,害怕的是同類的殘殺。」
也就是說,如果是擁有壓倒性力量的「傳說等級」的吸血鬼,那即便是異類、是雜種也無所謂了!正因為她擁有力量,所以她還是公主,正因為她即使沒有力量,仍擁有逼近傳說的復原能力,所以她還是公主。
而我,則是這樣的一位公主口中所說的「逼近傳說中力量的存在」,那我又何以畏懼這吸血鬼的封建社會,那我又何必聽令於這樣無趣的封建制度。
但正是因為這樣,我才鑄下了大錯。
正如同之前那位「傳說中的吸血鬼」,為什麼最後消聲匿跡了一般。
擁有壓倒性力量的存在,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於這樣的社會體制當中。
因為我的存在,所以我摧毀了他們。因為我的存在,所以瓦解了這脆弱的制約。因為我的存在,我傷害了摯愛的她。因為我的存在,我逼不得殺死自己的親人。
那麼的荒謬,那麼的無恥,那麼的可笑......
一切都是因為我,就像是我在自導自演!一切都是因為我,正因為我無法窺知這世界的全貌!一切都是因為我,我相信了我眼前錚錚所見的事實!
一切都是因為我,對不起,又害了妳。
不死之戀 事實上,根本是一場詛咒!我的存在,對於這世界本身就是一場詛咒!我是雜種,我是偽物,所以我超越了真物。
比真物更真,比真物更強大,強大到連真物也幾乎快被我消滅了。
「妳的強悍,遠遠超越了妳所認為的,妳知道嗎?」那個男人陰暗的,恐笑著。
即便是我也不禁顫抖,任何人都會懼怕,任何人都可望逃避,荒唐、荒謬、無稽的笑聲。彷彿這世上不應該存在的笑聲,不應該有任何生物能發出這般的「可怕的笑」。
我眼前是貨真價實的傳說,和傳說級這般稱號的白髮偽物不同,更和雜種中的雜種,身為怪異中的怪異、偽物中的偽物的我不同!
祂的存在是偽物中的真物,真物中的偽物,是極近似神的存在。
吸血鬼本身就是極近似於神的上位存在了,但我眼前的他就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即使是這群吸血的惡魔也不得不將祂奉為神一般的存在!
「這世界,本來是不應該存在著我的。」祂輕蔑的說著,笑著,卻聲調沒有任何喜悅。
反而是一種,百般無奈,嫌惡麻煩的態度。
不只不把我看在眼裡,彷彿不把世界看在眼裡,就好像祂的存在只是一場不必要的義務,而祂只是因為太過於閒暇而履行了而已。
「這樣,似乎我還要感謝妳呢!美麗的『怪異』少女!」連令人聳然的叫笑聲也失去了,只剩下完整的嘲諷,嘲諷我的存在,嘲諷我的愚蠢!
「我要感謝妳,因為妳的存在,所以我的存在又在一次的被允許了!」月光撫過祂的臉龐,傳說中的傳說,上位中的上位,最美麗的吸血鬼,不禁令我著迷於祂的姿態。
祂的肌膚如同白玉般溫潤而不死白,眼眸不再是一般吸血鬼般的鮮紅,而是那猶如黃金一般高貴的的金色眸瞳,在彷彿閃閃發光一般。修長的四肢,飄逸在風中長髮,標緻的五官、黃金比例的臉蛋。
雖然我說是男性,但這是因為祂的傳說與祂的狂囂。
實際上在我眼前的美麗吸血鬼,正是那彷彿男人、彷彿女人、彷彿成年、又彷彿少年。同時擁有老人般的心慮,與孩童般的衝勁。將一切的形容、一切的矛盾,以最完美的均衡所協調出,不可思議的完全的「中性存在」。
祂就是自然界一切完美的化身,祂不只是月夜的王者,祂是真正君臨於世界的霸主。
沒有祂做不到的事情,只有祂不願做、還沒做、還不想做的事情。
害這一切發生的便是我,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我!
「一切、一切、一切!通通都是因為妳喔!美麗的『怪異』少女!」
祂又一次的重複了這一句話,又令我再一次心痛欲碎。
「吸血鬼中的傳說,德古拉伯爵大人」在這裡,我放棄了一切說道。
「只要能在這裡擊敗你,在此刻成為凌駕於你的傳說,一切就能恢復原狀了是嗎?」
我止住了顫抖的身體,因為現在只有我才有力量做到這件事情,我鼓起勇氣而說。
「其實不擊敗我,就能恢復了吧?憑那創造的力量,生與死不過就是如此,不、是、嗎」
祂似乎十分煩悶的說著,但祂所說的卻是正確無誤的。
「小姐,我與妳是這世界最上位的存在了!那怕是『最高神』下凡,也不見得能消滅我們。」他驕傲的說,卻沒有任何的驕傲存在於他的口吻。
「小姐,妳不想想,只要我們兩個在一塊,不論合作與爭鬥,這世界都能獲得平衡、秩序與統一。這樣,不是很好嗎?這樣哪裡有不好呢?」他冷漠的說著,彷彿在等待我的反駁。
「全知全能的吸血鬼之王。」我忍著恐懼說道。
「不...全知全能的不是我。」他超乎我想像的,如此回應道。
「其實你只是希望有一個,安定之處、安身之處。是吧?」我不理會他,繼續而道。
「......是啊!但只有我們在一起時,這世界才能恢復沒有我們的平衡啊!」他不甘願的說著。我也十分不悅的聽著,畢竟他為了找到我,為了他這自私的願望。
親自摧毀了世界大半的不死族城邦,親自毀滅了無人知道的世外之境,現在又在一瞬間摧毀了我眼前的吸血鬼王國。
我愛的她的父親、母親,甚至兄弟姊妹通通都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死在我的面前。
活下來的,僅僅就是我們這些被逐出的雜種,被放逐的異類!
這是世界的公平,還是世界的不公呢?
「你有沒有試過,讓人類全面知曉吸血鬼的世界呢?」我緩緩的說出,我的家人曾告訴過我的秘密。一個關於不死存在,與上位存在的祕密。
「喔?很有趣的說法,我到要聽聽看妳....不....他有什麼見解。」一眼就看穿,用異常溫揉媚惑的語氣說著,真不愧是世界的王者,全能的美麗之人。有如此的度量。
「既然,你曾經為了吸血鬼世界力量平衡而消失。既然你又是為了,吸血鬼世界的力量平衡而回來。那如果引入外在的巨大力量呢?」
我給出了一個提問,他從倒塌的城堡廢墟的一角跳落下來。用著意味深遠的笑容看著我,並緩緩的說道:
「那麼妳,接下來會站在哪一方呢?好好的去做吧!只要妳成功了,我就會收手了。」
說完,祂便從僵直的我身邊走過,露出了那曖昧動人的微笑。
「別太緊張,別太僵硬了!只要妳成功,我便不會再加害於這個世界了。畢竟如果我與妳同時站在吸血鬼的一邊,這世界就不再平衡了......。」擦身而過時,祂這麼說道。
隨後,祂的身影化為了影,消散再黑夜之中,在那月光也無法到達之際。
「到底,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我不禁下跪在殘骸旁,嘶聲而淚,放聲而泣。
不死之戀,是一場詛咒。
這一切的開頭,正是從那一場荒謬至極獵人與獵物的戰鬥開始。
獵人從此城了獵物,獵物從此超越了獵人。
異物,超越了真物,平衡從此而失去了......。
「那麼...亞薇把我先殺了吧!」我開心的,笑著說道。
「咦!等...等......什麼?」
「少女?妳傻了嗎?」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聽傻了,對於我的言論,似乎有諸多的意見。
「亞微,不要的話....就交給他來殺掉了喔....這樣我的肉體就會被他扒光、看光、各種的調戲與玩弄!但....我只想要把我,交給妳呀!」我帶著一半的謊言,一半的真情,玩弄著外表看似大人,實際上卻是小孩的吸血鬼少女的心。
「嗚....即使是傳說級也不可原諒!能...能這樣...這樣...對...主.....主.....琳!的只有我!」她彷彿覺醒似的發狂喊道,這樣的單純真是可愛。
「那就來吧!」我張開雙手,笑著看著她。
金髮的美麗吸血鬼緩緩的靠近我,撕開了我重塑過的上衣,親吻著我每一吋的肌膚,輕輕的、小小的輕咬著我,挑逗我,彷彿不想弄痛我。
她用係小的手摟住了我的腰,輕輕的吻下我乳房上方與鎖骨下方的曖昧領域,細細舔舐令我不禁受到挑逗而輕喘。滋!咬下了,吸血鬼那令人麻醉的唾液進入到我的身體裡來。原本就擁有超越想像的痛絕覺忍受度的我,現在彷彿覺得一切疼痛都只是快感......。
如同當時,被玩壞的感覺。
白髮的吸血鬼,似乎看了傻眼,而不知道從何開始下手。
「琳...我真的....真的好喜歡妳喔!」
「我也是呀!亞薇!最愛妳了喔!」
微微泛紅雙頰的我們對望著,輕輕吻下了彼此的雙唇,緊緊相偎的互相擁抱。各種禁忌般的戀情,隨著危機越演越烈,彷彿就連危機自身都被這誇張的情愫所取代。
「亞薇....快點囉!來吧!」
「嗯....對不起囉!...琳...之後會用身體...補償妳的......」
啪!右手被折斷,被拆下了,緊接著,左手也被卸下。她接著扳開了我毫無抵抗的雙腿,輕輕撫弄我的雙腿間,隨之而來的快感,不禁令我小小的高潮了一下......。
「嗯...嗚....琳姊姊...流出好多....那..那邊...好漂亮....呵...呵呵...呵呵呵」似乎彷彿被觸動了什麼奇妙的開關一般,她已經痴然的笑著。
「呃...啊!不可以舔那裡啦!呃...哇...啊!」啪!在她舔舐我的時候,又同時折斷了我一支腿,只是那腿還懸在肉身上,並沒有脫離。
「琳姊姊!琳姊姊!好多!好棒!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更多琳姊姊的全部!全部!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因為情慾而完全壞掉了,這就是抑鬱太久的後果嗎?但我卻只是欣然而喜悅的接受了......一陣陣快感的襲來。
「妳們...到底在做什麼呀......」似乎因為放置play而感到不悅的白髮吸血鬼,氣沖沖的向我們而來,每一次的踏步,都彷彿撕裂大地。
「琳姊姊!呵呵...琳姊姊!好棒!好美....小小的乳房...喔嗚!粉紅色的...之前沒仔細看過呢!」黑化痴女仍採取無視的態度,只是繼續的玩控我的身體,而我則是撐不住接二連三的快感,而失神的...繼續享受著。
「嗚哇!是琳姊姊的心臟耶....原來是長這個樣子嗎!」她剖開了我的胸膛,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了我的心臟,為她而跳的心臟。
「兩個痴女別再上演這愚蠢的戲碼了!」忽然,胸口一震,我感覺到有異物進入了我的身體。但這並非是快感,是一種噁心的、厭惡的感覺。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吧?
啪!接著,我的頭被打飛到了另外一邊,身體的組織被打的四處破散,亞薇看到這樣的場景呆然了...。接著,這份呆然,成為了失控的怒火,燃燒了整個局面。
鮮血的吸血鬼公主--這是我後來才得知的,她的專屬稱號。
她的放逐並非僅僅因為她是個瑕疵品,而是這個瑕疵品太過於強大!戰鬥力甚至遠遠大過大多數吸血鬼的恢復能力,逼不得以以劣等品的稱號消滅她。
只要她一黑化,就沒有人能控制的住局面。
非要弄的滿城鮮血,直到自己變回了原本的14歲姿態才會停止下來。
這就是美麗而強大的吸血鬼亞薇--「鮮血的吸血公主」,這個稱號的由來。
但如今的我們,包含這身為獵人的吸血鬼還不知道這一點。
一切就被撕裂了......。
「不想活了嗎?雷恩?」原來她似乎認識他。
「沒想到劣等公主居然認識我?」他似乎很驚訝她認識他。
「稱我為劣等公主,我也無所謂了!但居然感欺弄只有我才能享用的琳!」她小聲說著。
「你知道,這有多麼的不可饒恕嗎?」她用病嬌的聲調說著,扭曲了她美麗的面容。
在這個時刻,烈火,終於失控了。
轟一聲!大地被捲起!岩石與土塊彷彿反重力一般的飛躍而上!
「在這裡....由我親自制裁你!」她冷冷的說,獵物...在此時成為了獵人。
「鮮血的...吸血姬?原來....呃啊!」
「她是誰呀!鮮血的吸血姬?聽都沒聽過!」
呼嘯而過的一爪,將那男人的上半身支離破碎的粉碎。但身為傳說等級的上位吸血鬼,這樣的傷當然在瞬間就會痊癒......。
我彷彿,看見了光,溫柔....溫暖的包覆著我的靈魂,我的身軀,我看到了在漆黑的世界裡,有一隻手的脈搏悄悄的跳動了起來。
「原來...吸血鬼的再生,果然是根據靈魂所在!」我從背後用手再次的擰碎了他脆弱的頭部,我不禁驚嘆道這樣誇張的再生能力。
「靈魂轉移的再生...不!...這是只有傳說中的吸血鬼之王才有過的記錄啊!」原來這已經超越了靈魂轉移了嗎?確實...這已經是完全操縱靈魂又操縱再生,已經徹底踏入了不可以迴歸的境界了。傳說嗎?
「嗚哇!琳姊姊果然厲害!原來當初就是這樣計畫的呀!」傻丫頭終於知道了,不過我也因此享受了一次次的快感,這倒是額外的獎勵。
「嗚呃...鮮血的吸血姬....與不死之王同等級的不死存在....要逃....要逃!」
「當初是誰指派這任務給我的啊!」他瘋狂的喊道。
「就乖乖的...臣服在我的腳、底、下吧?」我瞬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將他踢倒,把腳伸給了他。踩著他的肚子,聽著他苦痛的呻吟,原來調教人是這麼的愉快!
「是...我...我...我不會再逃了!原...原諒我!美麗的、尊貴的吸血鬼大人!」他放下自尊的講道,看來遇上絕對的力量時,即使是多麼強大的人也會服從的。
這男人和亞薇比起來真是太簡單了!真無趣,他叫啥名字我都忘了......。
「來舔舔我的馬靴吧!奴隸!」我欣喜的說道。
「是....是!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奴隸呀!」他伸出了舌頭,似乎真的要舔。
「還真的要舔啊!有沒有羞恥心啊!」我用力的踩下他的舌頭,用令一隻腳粉碎了他的頭顱。但他在瞬間復原之後,卻用超越仰慕的目光看著我。
「大人!大主人!感謝您用您的腳踢我這汙穢的下人!」原來...吸血鬼都有M的潛質。
「琳...我還是看他很不爽......」亞薇不愉快的說道,於是他就開始經歷了一場亞薇的殘虐之旅。最後又變成了如當初的亞薇一樣的「美麗的屍塊」,被我們暫時放置著。
「唉...不是被主人大人凌虐真是不痛快!」這是他醒來後第一句話。
「我踢你也是污染我的腳耶!」亞薇不愉快的說著,而他也恭恭敬敬的道了歉。
吸血鬼為了生存所發展的主僕制度,就是這麼的牢靠,這麼的簡單。
力量凌駕於一切法則之上,這就是真正的規則。
但這個規則正在被我意識的破壞著,我卻渾然不覺。
傳說級別的吸血鬼、鮮血的吸血公主,兩個超越正常吸血鬼的戰力如今都聚集到我的身邊,我卻完全沒有發現我犯下的錯誤。
我忘記了,壓倒性的力量不只是能改變一個人。
一旦這股力量太過於強大,甚至會崩壞既有的法則與平衡。
一切制度會漸漸的崩壞,漸漸的一切都會被我的觀念、我的思想所影響。吸血鬼千年以來所建立的制度與傳統,所建立的生存手段,從這一刻起就被我漸漸的毀滅......。
但我卻殊不知,這只是一場百分之百的騙局,百分之百的謊言。百分之一,不死間的同情與愛,一種超越愛情,過度偏執的愛。
「琳...妳終於來到這個境地了啊!」我聽到,一個不祥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一顆應該早已粉碎的心臟,正在不停的跳躍著。
「老不死......還真不死......」這時我理解了,那些猿猴所產生的不死身的怪異、被吸血鬼入侵的戲碼,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遊戲、一場演戲、一場騙局。
為了讓我獲得這樣手牌的騙局,為了讓我成為吸血鬼的遊戲。
「你怎麼還活著。」白髮男子比我更早提出了疑問。
「被你佔據的時候,我並沒辦法再生,所以我在等待你把我的身體破壞的時候,利用靈魂轉移進行再生。」那顆心臟,如此說著。
「難不成你是...」白髮吸血鬼面露驚恐的表情,彷彿遇上命中註定的天敵般。
「不...我並不是吸血鬼之王。」他如此說著。
接著,心臟燃燒了起來!熊熊火焰由紅色轉為金黃色!火焰的溫度淬鍊了生命!創造了奇蹟!不死鳥,慾火重生的復活。
「我是...上位的不死鳥,不死鳥化身的人類。」老人如此的笑著。
「我更是,琳...的父親。」老人,用著罪犯般的笑容,黑暗的微笑道。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