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別人來說我們的故事,十分的簡單,十分的可笑,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但對於我們自己來說,這是一個嚴肅的故事,這是一個悲傷卻又不能忘卻喜悅的故事。
正因為看不清故事的全貌,對於我們來說,這個故事是格外的動人、格外的美麗。所以我也讓你們身在故事當中,看不見真相,也看不見事實。
正如那處於朦朧雨霧中的玫瑰,抽象的、意象的,遙遠的距離反而格外的,可憐動人、楚楚可愛、嬌弱欲滴,彷彿在渙散的視線中,一旦恍神便會融化在雨中。
再也找不到了。
「愛情,究竟是什麼呢?」
曾幾何時,有個模糊的聲音這樣詢問我。應該是我熟悉的聲音,應該是我必須記得的女孩。但是我忘記了,被強迫性的遺忘了,還清晰的聲音,清晰的回憶,模糊的身影。
就像是刻意的產物一樣,要我記住這份感覺,卻又讓我忘了是來自於誰。
彷彿初戀般的回憶,酸酸而甜蜜。我卻難以言喻,一切發生的契機,與一切的起源。
「到底!到底愛情是什麼啦!」一個稚嫩、嬌弱的聲音,帶著極度的盼望喊道。
「我覺得由我來跟妳講,其實不太適合耶......」
少年的聲音,我的聲音,年少時的我的聲音。是十多年前的回憶了嗎?原來有那樣美麗的女孩也曾經存在在我的生命,即使面容已經忘記,我仍能感覺到如此、意識到如此。
美麗,與渴望守護的愛欲。
她是我不容或缺的存在,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靈魂結構的組成。我這麼的感受到,我強烈的感受著,那洶湧的,心跳。
雖然曾經我沒有做出回應,但如果要我做出回應,我大概會這麼說吧!
「所謂的愛情,正是那偽物超越真物的,絕佳典範。」
這是殘忍的,毫不留情,充滿偏執與偏見的一段--太過現實的陳述。
無法區分真物與偽物,真物太過於脆弱,偽物太過於真實。正因為是偽物,所以才能比真物還要更加的真實,能比真物更加的強大!
偽,之所以偽。他們擷取了真物對於心靈影響的部份,而捨去了真物對自己的影響。比真物更純粹,比真物更像真物,更容易讓人不小心就被欺騙!
這是偽物的愛,但愛,卻不一定是虛偽的,而是不明這愛,是愛上了什麼。
是愛她、愛他,還是愛上了非人的「特質」,讓應存在於人與人間那甜美和藹的真物,成為了更加激烈、更皆令人難以抗拒、如同媚惑般的「偽物」。
愛的偽物,就是這麼的強大!就是這麼容易被誤會!甚至連愛與被愛的雙方,都被欺騙!
但不變的是,偽物,依舊會對於真物的存在感到恐懼。
不是厭惡,是恐懼,會想處心積慮的消滅真物,卻時常有矛盾的情感釀生。偽物有一天會被拆穿,真物有一天會讓偽物也愛上。
愛的真物,彷彿就像是命中註定一般,充滿力量、充滿奇蹟,令偽物畏懼,卻又令偽物所深愛。 純粹的,美麗的,愛上一個與自己相同的生命。讓相同的生命,也愛上自己愛的純粹。
這是真物的愛,純淨、美麗,但愛不一定是真實的,而是一視同仁的兼愛。
亦或者是一些超越界線與境界的的「禁忌之戀」,真實、美麗,令人嚮往。但在現實的事實中,真物的愛,有時就是如此的令人恐怯。
另外,愛,有時也許也是一種為生命留下的足跡吧!不論真物、偽物、有私、無私,這是凌駕於生命的奇蹟,只要有了愛,就相當於有了存在,有了生命的證明,活過的證據。
小時候父母的愛,孩提時手足的愛,學齡間同儕的愛,青春期、青年、成年!仍不斷接受這樣的愛,這樣「生命的足跡」、「存在的證明」的愛!
更相遇與己相知相識之人,確確切切的深信,自己是因為彼此而存在,因為彼此而存活。這是超越真物、偽物的矛盾隔閡,以生命、以存在為基礎所建構。
這份愛,讓我們得以存在。
這份愛,讓我們的存在,可以被世界所相信。
這份愛,讓我們不再孤獨一人,讓我們證明我們同時是,愛與被愛。
那麼這份愛究竟名為什麼?剛剛一直以來,也只提到了性質和申論。那麼最重要的名字呢?其實是沒有名字的,純粹一種概念而已,但是......
如果真要我說,我想我會將其命名為--業之愛。
負業的愛,不真實、不虛假,而是就是存在、必須存在、真物的存在。
人與人間的業,活在世界的業,將一個人,將無數故事如此羈絆的愛,或許才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一面,最難以參透的一面。
當業之愛掀起了真物與偽物的愛意,矛盾而並容,微妙而堅強,彼此相消卻相長!捨去雜訊,留下純粹,不是偽物的偽,不是真物的真。
而是單純的、深刻的、美麗的、純粹的,愛意。
這就是,引起這世界一切美麗故事的,美麗的「愛」。
「「「我們所愛上的,就是這超越真物與偽物的他。」」」
「「「他賦予的,超越真物與偽物的愛。」」」
這是一切故事的起點,也是一切故事的終點,一份關於「愛」的故事。
既是真物、也是偽物,但同時兩者也都不是的,超越緣份與時空的愛戀。
「嘿!我們走吧!」
「去哪?」
「哎呦!當然是遊樂園呀!」
「遊樂園喔...」
「嗯!走吧!」
遊樂園、公園、學園,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只要雙腳所能及之處都早已布滿了我們足跡。這是回憶的片段,思念的片段,遙遠某一天的時光。
她的話語仍揮之不去,在我腦海中迴盪,宛若天籟,是天使在歌唱!
即將三年的歷程,九百九十九天的約會,九百九十九封情書深處的思念,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所要傳達的愛戀。
一切只為等待明天,一切只為明天而存在。
「我好想收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呢!如果收到的話,說不定會喜歡上你喔!」
俏皮的一句話,其實是早就已經喜歡上了吧!在最初見面的第一天,再相遇的第一天,再告白的那瞬間。她這麼的說著,帶著靦腆而溫暖的笑容說著。
「那麼就等著看吧!」當時我是這麼回應的,笑著回應的。
長達三年的相約,長達三年的約會,就即將在明天畫下了句點。喜歡,不喜歡,這一切早就已經明瞭的擺在眼前。
這是最遙遠的思念,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卻無法相牽。
九百九十九的一切,背後隱藏的愛戀,她應該比誰都清晰,比誰都明白吧?
九百九十九天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比起一束瞬間的愛戀,我所給予的是永不凋謝的想念。一朵枯萎了,只是令一朵的開放,一朵接著一朵,把每天的都用愛戀的芬芳填實。
雖然在和曉家姊妹相遇之後,單獨出去的機會變少了,一切也改變了不少。但是她的笑容卻是依天比一天要天真、可愛。
從單獨的兩人相約,兩人相會面。直到一起做一對的首飾的那一天,我們或許才發現,原來兩個人是多麼寂寞的愛戀。
一起逛街、一起啜茶,一起幫綺羽買衣服!一起吃飯、一同遊歷商場!一起前去樂園,一同在校慶時狂歡慶祝!
數不清的回憶,點滴湧上心頭。
兩個人的記憶,慢慢的被四個人的記憶所取代。
這樣妳會難過、會恨我嗎?或許我們四個人在一起的時光才是最為幸福的呢!
一切總是會改變的,明天就是改變一切的一天。或許關係間會有什麼變革,但是我相信我們之間的羈絆,永遠都不會被改變。
不會被任何的力量所斷切,即便是命運也一樣。
「嗯...!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帶著我自己也無法理解的笑容,自言自語的說。
不算寬敞的宿舍裡,一切的電源都關了,唯獨留下遙遠的月光撒落她注視了四十六億年,足以被稱之為「永遠」的想念。
這是多麼適合這如同夢幻般綺麗的她的場景,就站在銀河的邊緣,眺望世界的另一邊。沒有多少的浪漫,可以超越此時的一切。
在窗台,靜靜的欣賞月光,欣賞寂靜,欣賞星空在詠唱!
一首為我而譜的歌曲,一首為我們而贊的美頌!
那麼明天要去哪裡呢?要去去遙遠星光的另外一邊嗎?去看看那未知的宇宙吧!
「宇宙嗎?」
「和宇宙一樣深邃的......」
我闔上了雙眼,在腦海中重複模擬明天的想像。
在九百九十九封的情書之後,我已經找到了通往永恆的星光之路。
等待,等待,直待黎明,揭開序幕!
「嗚哇!是沙灘呀!」看起來似乎很興奮的樣子,就好像是從來沒看過大海的孩子一般。
「其實一直早就想帶妳來了......」我看著大海,緩緩的說道。
「欸?那怎麼......?」她似乎不太理解的偏著頭。
「我喜歡大海。」我這麼說道。
在她對該如何回應感到無解與錯愕時,我接著繼續說道。
「我很喜歡大海...太喜歡了!
「我曾經發誓過,一定要帶著女朋友、我最愛的女孩,來到這個地方。
「但,這三年間,我們還不是那樣的關係吧?感覺一切還太早了。
「於是我就選擇了這一天!等待妳將要給我回應的這一天!
「把妳帶來這裡,一起聽聽海浪的沙沙,海風的思念,與這大海所象徵的一切!
「我想讓妳看到,我認為,最美麗的世界!
「我們少數未知的,美麗世界!」
她似乎有些無言,呆呆楞楞地看著露出比起往常都要燦爛的微笑的我。滿臉通紅,就好像不知道會發生剛剛那些告白似的,明明在九百九十九天前還是那麼俏皮的跟我說那句話的。
從妖精般的少女,變成了人類般的少女。這樣的「進化」,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雖然個性略有所改變,但她還是一樣的,猶如白百合般純淨的少女。如同泡泡般的夢幻,如同雲朵般的潔白,彷彿如今不好好的思念,將來就會永遠的失去。
就是那樣夢幻的、綺麗的,彷彿居住在夢之國度的少女!請問妳是,愛麗絲嗎?
我希望妳不是的,因為妳是我的......
「羿妡!」
「呃!啊!嗯!什麼事?」
十分的驚慌,十分的可愛,最近似乎有往天然少女的傾向邁進了!這也是一種進化嗎?
看著好不容易從剛剛出乎意料的告白中回過神來的她,我繼續開口道:
「大海,另一個未知的宇宙。
「是一切的起源,也或許是一切的終點
「即使在這宇宙間,不知道我們從何而來,又將從何而去
「但我們可以知道,我們在這個世界上
「最初的起點。」
「.......」又楞住了,又似乎再思考著一些我無法知道的祕密。
趁著我楞住的時候,我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要這位,見證起點與終點的偉大之美麗面前,讓她見證我們的......」
「起源....與終點。」她失神的看著我,還是看著我身後的湛藍。我不知道。
她一步步的向我走來,然後又一步步的從我身邊走過,走過到我身後,我身後那沙沙歌唱的湛藍之前。我什麼也沒說,我僅僅是看著,沒有情緒、沒有憂傷、沒有快樂的看著。
「......妳會原諒我嗎?」她似乎在對著大海說話,我不知道大海是否回應了她,也看不到她現在的表情。
我僅僅是從背後觀望,默默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第一次,措手不及,不知道該怎麼做。這是愛的罪,愛的業,需要太多謹慎的面對。
「羿妡!」最後還是決定,呼喊她,並一路向她身旁奔去。
一同踩著潮溼、濕潤的沙灘,我站在她的左手邊,在她的心邊。我沒有抱著她,我知道如今的擁抱,只是一種無形的刺傷。一波波浪拍打到腳上,在她右手邊的天光,冷白、死寂的日光,投映在她如詩如幻的身影上。
只是美的像一幅畫嗎?並不只是這樣的。
她連憂傷,都是那樣的夢幻。看著她的惆悵,就好像連整個世界都為襯托她綺麗的孤形,而褪去了一層層的暖色調。
沒有紅、沒有黃。僅僅是在藍綠與綠的深淺漸層,夾雜著時有時沒有,被忽略或被擁戴的黑、灰、白。這是極具殺傷力的冷,這是足以吞噬人心的深沈黑暗。
寂寥的冷色調,強烈的對心靈造成激烈的刺慟,顫抖。居然連我都開始為這,連空氣也凍結的冷冽而深感驚駭。正是因為是夢幻,正是因為是不存在,所以對這世界反而有更多的改變,更多的主導。這就是,連世界也為她所襯托的哀愁吧?
她的美麗,就算是黑色的、就算是冰冷的、就算是這麼強烈的、刺激的,卻依舊是這麼夢幻的、易逝的,就好像她的身影隨時都會被這黑暗所吞食,隨時都會被冷冽所破碎。我猶豫了,要不要去碰觸她,不會就這樣碎了吧?
「這個世界...還有這麼多美麗的地方嗎?還有這麼多美麗的地方吧?」
她的眼眸不再像剛剛那般失去輝光,而受透露著異常的哀傷與絕望,盈盈的淚光刺激人心保護的慾望。但她語氣中的倔強,我知道她並不希望,只是被保護的脆弱存在。
美麗、深邃的深棕色瞳孔中,被注滿了巨大的渴望、巨大的期盼,以及對於整個世界的嚮往。彷彿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世界,就即將要離開這個世界一般。
這已經超越了 我可以乘載的哀傷,這種彷彿被自己的期望所背叛的感覺。永遠的失去,永遠無法再得到了,對於世界的一切。即使用盡各種心力、各種手段,也無法再獲得了,彷彿以前所追尋的,都是錯誤的,但如今已經來不及了。
彷彿即將,失去一切了......。足以令人震撼的,哀絕。
「是啊!還有很多美麗的地方!我們以後,也還是可以一起去的!」
「包含這裡?包含其他,美麗的...地方?」
「那當然囉!約定好了喔!」
「.......嗯!嘿!約定好了!所以我也要笑著呢!」
兩個人勾勾手,就像那童稚時的約定一般。這麼單純、這麼天真、這麼美好!無視世界的現實,無視世界的黑暗,僅僅看著眼前的彼此就是光明。
她就這樣微笑著,瞇起了眼,含淚的眼眶終於被擠出了一滴滴清澈的淚。
彷彿一滴淚就可以召喚彩虹,一滴淚就將整個世界還以顏色,甚至是更加的溫暖、更加的柔和,彷彿連純碎的黑白灰階也消失了。
「約好了!約好了!約好了!約好了喔!」
忽然一躍,她飛身向我撲來。緊緊擁抱,用她那嬌小細緻的臉蛋在我的胸前磨蹭。擁抱不放,就好像是發現了極為重要,不願放開、不願失去的事物。然後像小孩子般的講著,微笑著,眼角邊掛著如鑽石般的淚滴,在陽光的麗輝中,閃閃而爍。
「約好了!約好了!約好了!當然約好了!」我如此回應道,堅定而喜悅的回應道。
「我會永遠的陪在妳身邊,我會永遠的和妳在一起,永遠不會分離,永遠不會改變。」我向她如此的保證道。
「嗯!欸嘿!很開心喔!嗯....約好了喔!永遠、永遠不能忘記喔!」她用著如同孩子般天真的燦笑,如此回應著。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確確實實看到了,她的眼神,足以令世界哀嘆的美麗眼眸,透露著無比強烈的哀怨,彷彿憎恨著世界,彷彿憎惡著命運。
她是這連世界也無法匹靡的夢幻美艷,瞬間成為了淒美的哀絕麗豔,但世界卻仍不為她而做出任何改變。
如此知道的她,放棄了掙扎,坦然的面對了。閉上雙眼,靜靜的偎靠在我的胸膛,聽著我的心跳,彼此互相擁抱。我把頭倚靠在她的肩上,讓全身都包覆著她,給予她溫暖與力量。
啾!一聲,耳後被偷偷的吻上了。她離開我的胸膛,天真爛漫的笑顏,美麗的彷彿令我昇華,彷彿離開了人間。
我把雙手放上她的肩,四目相視,她輕輕閉起了眼,我吻上了她的額頭。象徵著一種信賴,象徵給予了力量,象徵一種純粹、單純的愛戀,象徵著一種無慾望的,純真之戀。
是說,心跳的聲音,聽說能讓人安心呢!
「羿妡?」
「嗚?」聽見了我的叫喚,原本正踩在大石頭上享受海風的她轉頭過來。
我急急的奔上,來到了離他有一座大石之差之處。將手中用特別的信封包裝的情書,從下方向她所在的天上遞去。
「九百九十九封情書!」我如此說道。
她蹲坐了下來,接過了那用著特別信封包裝的情書。露出了一個帶著淡淡哀愁的微笑,這樣的微笑使得她的可愛,更加的令人憐惜。
「九百九十九天的思念。」她低頭看著在信封上的小小愛心,然後抬頭微笑的對應道。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生生不滅的,永遠陪伴的愛戀。」
邊說著,我把手伸向了她的後方,彷彿抓到什麼似的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她似乎知道會發生什麼般的,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只可惜猜錯了!我就這樣緊緊的擁抱上去。
「咿呀!居然是偷襲!」她驚笑到,她不只沒有一點的生氣,反而是更加的雀躍。
「那麼,妳猜猜玫瑰花在哪裡呢?」我放開擁抱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四目交接的笑道。
被剛剛一陣偷襲而從大石上下來的她,擺出了一副極為認真的姿態,摸著下巴開始思考。我有絕妙的自信不會被這麼輕易的找到,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思考到這一點,而開始逐一否決她內心中的選項。
「嗯......」她漸漸的走到清澈的海水旁,望著遠處的湛藍,卻沒有迷惘。
「欸!呈裕!」她撒嬌般的叫喚著。
「找到了嗎?」我緩緩的走到她身旁。
啪!我被推進海裡了!被她輕輕一推,用腳勾住我的重心,然後我就跌進去了!
一個人可以戰十個的我,居然就這樣被擊敗了,羿妡的戰鬥力真是超越想像,希望接下來不會有病嬌展開就好了。
「怎麼啦?突然推我下海了?」我苦笑著問著。
「欸嘿?!」她傻笑的回應道,有點回憶起了,她當初有如小妖精般的時光。
「我想是找不到的!」她瞇起眼,笑著俯視我說道。
「為什麼?」聽到這樣的答覆,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
「因為沒有人能欺騙的了看透一切的人,沒有人不會被看透一切的人所欺騙」她冷冷的說道,卻暖暖的笑道,一個人有這樣的情緒表現,真是奇妙。
「其實看透一切的人,也不是無敵的呢!」我躺在淺淺的水裡,享受海浪一波波的來往,如此說道。同時她的雙眼也張大的發亮。
「.......」果然被我驚嚇到了,今天怎麼常常出現這種狀況呢?
「只要讓那個人,心甘情願的欺騙自己就好了!」從水中爬起,我輕鬆微笑的說道。她卻只是淡淡的回應著說道:
「是呀!是呀!」
我從水中起身,穿著濕透的衣服,又是充滿鹽份的海水,實在是不怎麼舒服。我再一次走向海邊,揮手示意要她一同跟上。
從遠方漂來了一個玻璃瓶,就好像是浪漫愛情故事中的瓶中信一般,緩緩的漂到我們的眼前。她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瓶子,那瓶子看起來就十分的仿舊,一旦發現後,其實還滿顯眼的。然後我撿起了玻璃瓶,轉身,晃著那個玻璃瓶示意要她看道。
「還有這招啊......」她甜甜的笑了,我把裝著玫瑰的玻璃瓶遞給了她。她喜悅的表情,真是這世界最完美的風景。
而且今天還特別的甜,特別的燦爛,特別的耀眼!
即使不用說,我也明白了她的心意,她也一直期待著今天的來到吧!
「羿妡,我們可以開始交往了嗎?」
「嗯!.........」她羞澀的笑道。
「當然不行.......」她的表情整個黯淡了下來,就連我也不禁開始驚慌,失去了往常總是從容笑著的姿態。
為什麼?這是我第一次發自內心想要問這個問題。
我看漏了什麼?有什麼跡象不對嗎?有什麼猜測不對嗎?我腦內全速的運轉,思考所有看過、見過的每一個場景、每一個畫面,通通都十分合理!通通都十分正確!
難不成?從一開始其實就其實全都是錯的嗎?
難不成?其實這份愛,本身就是偽物嗎?
「為什麼?」我還是開口問了,她看到我一臉驚訝與不可思議的表情,有點心虛的說道。
「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欸嘿嘿嘿....嘻嘻......」她笑嘻嘻的,苦笑道。
「是誰呢?是誰啊!我把他幹掉!」我沒有說出口。
悲傷、嫉妒、怨恨、絕望.......種種悲憤的情懷全都湧了上來,卻又瞬間的消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連悲傷都做不到了嗎?
自己所愛的她,居然是喜歡別人的,我...就這樣被玩弄了?
玩弄了三年嗎?
更久,還是更短呢?
但是為什麼我沒辦法憤怒,我感覺不到憤怒,我很哀傷,但是我甚至流不出淚水!這一切到底要多麼不合理道什麼程度啊!如果是綺羽的話,肯定不會被一切的假象所矇騙吧?
小羽!羽兒!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告訴我這是假的!
假的?
也許從頭到尾都是假的?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呢?當然是有的。
那麼我對於她的愛,也是假的嗎?也是一種偽物嗎?這是一個可怕的世界,沒有人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一切都被誰所欺騙著。
找不到的拼圖,或許可以說明一切的答案。
但是這是「因為是我」所以找不到的拼圖。
這是刻意讓我,只有我解不開的的謎題。也許只有我被耍了,我被耍的團團轉了!我突然懷疑起了自己!我突然不相信了自己!我不知道這世界誰可以相信,羽兒?或許吧?那對曉姊妹似乎是知道些什麼,對我隱藏些什麼,卻沒有對我做任何的欺騙。
絕望了!絕望了!絕望了!我對這個充滿偽物的世界絕望了!
乾脆讓一團黑幕毀滅這個世界,乾脆讓這世界一切都消失好了!乾脆連人類也不要當了!成為妖怪?投胎?成為神?之類的吧!讓我...讓我......讓我!
讓我有一個機會,改變這個世界的一切,好不好?
如果神,你是真的存在的話,實現我這一個願望好不好?
為什麼!這一切會是現實,為什麼,這一切不是只是一場夢呢!我無法接受!我無法接受!我無法接受!我無法接受!
我無法接受!--
這感覺起來,似乎有所缺陷的「現實」。
「我知道了......但是讓我們繼續當朋友吧?維持現在的曖昧關係吧......」當千百萬的思緒流過,僅僅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我恢復了往常的笑容開口說道。
「呃....嗯....好的......」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她反而好像比較難接受似的,但還是對我投以了一個充滿深邃回憶的微笑。
「我們走吧!」我如此說道。
我們正往回頭路走,我們依舊是肩併著肩,齊肩前行。但這次我不再再她的心邊,我讓她空出了左手邊的--心的房間。而她就在我,心的那邊。
一起走著,有說、有笑,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是一臉淡淡的惆悵。
玫瑰與情書都謹慎的收到了包包當中,看起來就是十分在意的模樣,這是不容忽視的小動作,充滿矛盾的小動作。雖然也許是單純她對我的愛意感到尊重也說不定,說不定九百九十九封情書只是一個刁難的藉口也說不定。
但是,一切都搭不上來!一切都太多矛盾了!
最後的拼圖,到底是什麼?也許才能得到,我所想要的--
正確的答案。
「那麼我先回家囉!」她如此說道。
「不是晚上還要吃飯嗎?」我問道。
「傻瓜!你不用換衣服嗎?」這下我才突然發現我滿身鹽水、泥沙的衣服,原來我剛剛一直都是這麼走著,真是可笑。
「那麼!回頭見囉!」邊說道,我邊轉身而去。
心想如果她今天讀過了這一封之後,明天再用原本預計好的第一千封情書--屬於我自己的心意,再告白一次。會不會有不同的結局呢?
也許她喜歡的,是我真實的心意,屬於我自己的心意如此也說不定?我這麼安慰著自己。
這一切會不會真的只是一場,被誰所演出的一場巨大的悲劇呢?
當時被拒絕的同時,像之前一樣的異樣感又一次的出現了......。
彷彿自己早已經經歷過許多遍,彷彿是排演已久的,必然發生的戲碼。但,這樣的我會不會在這場鬧劇中,表現的太過於無情了呢?
我這樣的演技,果然不適合演戲呢!我這樣在內心自嘲,如此的仰著頭苦苦笑道。
「唉!換一換衣服就趕快出發吧!嘛...心情也要調適好呢!」對著空氣,我自言自語的說道。空氣,真是我最佳的聽眾。
對於看著一切的空氣、大海而言,這會是一個怎樣的故事呢?
對於別人來說我們的故事,或許十分的簡單,十分的可笑,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但對於我們自己來說,這是一個嚴肅的故事,這是一個悲傷卻又不能忘卻喜悅的故事。
我們正因為看不清故事的全貌,對於我們來說,這個故事是格外的動人、格外的美麗。所以也要也要讓所有的旁觀者身在故事當中,看不見真相,也看不見事實。
正如那處於朦朧雨霧中的玫瑰,抽象的、意象的,遙遠的距離反而格外的,可憐動人、楚楚可愛、嬌弱欲滴,彷彿在渙散的視線中,一旦恍神便會融化在雨中。
再也找不到了。
一旦真物反擊了,偽物就會消失了!
『喂!第一笨蛋同學!快來這邊!我發給你地址!羿妡她倒下了!』
震驚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剛換好衣服,手機就彷彿算準似的響了起來!然後就聽到了綺夢,說出了這樣極度令人難以接受的消息。
妳不是來自於夢中的仙女嗎?既然是這樣,妳要回去的也是夢中吧?而不是.......
我的不安、我的惆悵,化為我奔馳的動力!不要發生!不要發生!千萬不要發生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世界要這樣整我啊!?
「羿....羿妡呢?」
「......這裡......」綺羽默默的指著,生命跡象低落的羿妡。
似乎是罹患了罕見的疾病,如今突然爆發了各種的併發症,倒在了街上,一路上喘息不止、高燒不退,陷入休克、昏迷的狀態。
這樣嬌小的身軀,一直以來都是負擔著至這樣的傷痛嗎?我不禁駭然。
「呈...呈裕......」她似乎在說著夢話,還是真的感覺到了我的出現。
「羿妡!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世界各地,所有美麗的地方玩的嗎!」
「呈....裕?」
「羿妡!快點好起來呀!我們要......」
「對....不...起.......」她緩緩的講道,而我楞然的無法言語。
微弱的呼息,微弱的生命,顫抖的身體,卻有堅強的靈魂,她繼續說著:
「再見了..............(...........)」小小聲的,最後一句話。
最後,她只對我說了,這一句話。
說了再見,一定會再相見......吧?
但如今,已經不在了。
生命,逝去了。
九百九十九天後的這個晚上,原本要收到第一千封情書的女孩。在這個夜晚,沒風雨的,不特別的夜晚裡。對我來說最特別的女孩,應該要獲得幸福的女孩--
死去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