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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封情書系列倒數第二章！ 一切的起源與一切的結尾 在故事發生前的故事 在故事發生後的故事 離別也會再見 告別是為了新的章節！ 戀愛！離別！相約！ 人生的世界！都是自私的極限！ |
這世界有八成是假象，只有僅僅兩成是真實的存在。
我不知道這是哪個學者所言，不知道是哪個研究報告所出，但我十分相信這一句話，我十分願意相信，這個世界的虛擬。
妳看到的，是我看到的嗎？
妳那片幽幽地天藍，是我這鬱鬱的藍天嗎？
妳看到的是我，我看到的是妳，那我們自己，又是誰呢？
僅僅是資訊而已，僅僅是被自己的大腦玩弄，被自己的大腦欺騙而已。
僅僅是資訊，大腦擅自解讀成了現實。
用那少數真正存在的兩成，去架構出我們所踩的、所摸的、我碰的、所看的，這樣繽紛的世界，這樣絢爛的現實。殘忍的現實。
「喂！第一名同學，看夠了吧？難過夠了吧？該出來了吧？該交代的她都交代好了。」
那我眼前所看到的，是真的嗎？
那我所愛的，又是真的嗎？還是連這份愛也是虛假的呢？
我世界的全部，又究竟是什麼呢？我不敢相信，我無法相信！但是大家都這麼看到了！大家都這麼知道了！連我自己也無法欺騙自己。
在虛假被戳破之前，都可以是真的。
當真實的存在取代偽物之時，偽物就將會永遠消失。
不論其多麼的美麗，不論這幻想多麼的唯美，多麼令人心動。
「是...我知道了。那麼如今，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還有，很多、很多、很多......她是多麼愛你的證據。」
我衷心的期盼，這份愛是真實的，我由衷的祈禱，我眼前的她至少不會是虛假的。
我是多麼的希望，她們都不只是假象。
在兩成的現實裡面，我所相遇的她們，我相信是真實的吧？
「......」
但請告訴我，現在我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請妳們告訴我，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我現在所面對的一切都是假的......
好嗎？
即使，最後一張拼圖已經被揭開。
「該醒一醒了吧？倒數第一名同學......」
她似乎是因為氣憤而漲紅了臉，走進了病房。啪！一聲用力的向著我的右臉甩了一巴掌，然後就這麼冷冷的說道。
對如此傷心的我就這麼下手了，這是何等的惡意呢？雖然我並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感覺到她發自心底的溫柔，發自心底的溫暖，在我的右頰上發燙，不斷喚起我的思緒。
不是惡意，而是純粹的善意。我對我自己辯駁道。
「.......」但我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第一名同學，我說了，她已經把一切都交代好了！包含她的後事！」
這就代表說她早就料到這一天了？所以斷然拒絕了我的告白，不...這樣的話接受也可以呀？接受，然後分手。
而不應該是從一開始就用「我有喜歡的人」，這樣的方式來拒絕呀？
「......不要再想了......你跟我來，你就會知道一切了。」她用堅毅的口吻說道，她的悲傷似乎無形中更勝於我。
是我太冷淡、太無情。還是仍然有我不知道的，事實，存在再她們知道的事實中呢？
最後那百分之二十的，現實。
至少讓我知道，我們的愛情存在的理由。
我們的愛情，是不是真實的，存在再這個世界上。
「我想你要的答案，你一定不會失望，但是會是什麼樣的感受。我也不能說明白。」綺夢冷冷的說著，並帶我離開了病房。
最後的回眸，我看到了醫生為羿妡臉上蓋上了白布。隔離了她與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繫。
如夢幻般綺麗的女孩，再一次的回到了夢裡。
而我卻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憂傷，連滴淚水也無法滴下。
反而是走在我前方的綺夢，回頭一瞥不專心的我，注意到我的視線又再一次轉頭回去時，我看見了－－一片泫然的眼眶。
離她的世界，漸行漸遠，她離我們的世界，遙遠到無可溯回。看著漸漸隨著透視視角而縮小的病房門口，連結我們的大門是多麼的狹小。
狹小到，我連探望妳，都做不到。
我喜歡古典，我喜歡那噠噠的馬蹄聲。
彷彿置身於空曠的大草原裡，所有的憂傷都可以拋到九霄雲外。任何的嘈雜，都彷彿可以與萬像和鳴，與萬化合奏。在那時，所謂的天籟，就是－－
心靈間的共鳴，心靈與萬物的共鳴。
所以我並不喜歡這個世代，機器取代了太多的自然。
我再也無法聽清，心靈的聲音。
嘈雜的汽車喧囂，是排氣管的亂奏，還是喇叭聲的自殘。我聽不出韻律，我聽不出美麗，也許是我現在的心靈也並不美麗。
就是這樣的嘈雜，連一聲「再見」，也傳不到了吧？連一聲再見，也都顯得如此遙遠。
明明說好了......。
「只要說過了再見，我們就一定能再見。」
為何妳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了呢？僅僅留下一句，我無法理解的話語......。
要如何，再見呢？連再見的方式，也找不到了......。
「呦！呦！你在想什麼呢？這麼不專心。」她擔心的問道。
「什麼都...沒有想......。」我敷衍的回答，她投以可憐的目光，任誰都知道我在騙人吧？
不是為了騙誰，只是為了欺騙自己，如此的自虐，如此的殘暴。
燈火光影，挑弄心靈；街道人群，悸動情迷，我沒有被任何人吸引，卻也被任何人所吸引。任何事物，任何一切都令我著迷。
因為這是我未曾經歷過的，沒有她的街頭。
「倒數第一名同學，別再自虐了，你還有我們啊！我們都知道你喜歡她，我們也很喜歡她，但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你知道。你現在，沒有可以悲傷的理由。」
「你是被害者，也是加害者，比起被害，你加害的更多。等你知道了一切，就是你該償還的時候了！」她如此的說道。冷冷的，沒有任何感情，如果有，那就是憤怒。
「這種時候，就不叫我第一名同學了呢？」我嘗試展開笑顏，對她說道。
「現在還這麼有精神啊！還可以開玩笑啊！很好，這才是我(喜歡的)你。」黯黯的淡去了一些關鍵的字眼，但我仍知道是什麼。她的眼神裡充斥著憂傷，卻也充滿希望，彷彿是那重拾陽光的花朵般。
猶如夢幻般的美麗。
「第一名同學，我要你知道。這片商圈街區，不是只有你和她的回憶。而是我們共同的回憶！即使沒有了她，也還有我們，更重要的是還有小羽。」為什麼特別提到小羽，至今我仍無法理解。但我知道，她會這麼強調，一定有她的理由。
這是，充滿我們回憶的地方。一群無聊大學生的大學生活，多半就是這樣晃完的，我們也不例外。每個地方都充滿著回憶，回憶不停的勾動起內心。
出乎意料的是，是喜悅。
而沒有一絲絲回憶的憂傷，我不自覺的微笑了，彷彿她，還在身旁。
「看吧！」她自信的笑道，不是之前如同玫瑰般美艷的笑容，而是更趨近於那平淡而令人著迷的，小小的滿天星。那樣的溫馨，那樣單純，那樣純純的美麗。
「哎呀！別笑了啦！別看著我笑啦......。」
忽然羞紅了臉，把頭撇了過去，如果小羽在的話一定又會說：「小惡魔又不見了」這樣的話吧？小羽呀！忽然發現，她在回憶裡的含量似乎意外的高呢！
真不愧是本世紀第一的「天然」跟蹤狂。
「好了！真的別笑了！會害羞的...真的...。而且還有其他地方要去呢！」她微微的鼓起了雙頰，這三個人賭氣的方式，簡直一模一樣。
「是、是、是！好的！我們走吧！小公主～」我調侃般的回應道，她則是略微欣喜的轉身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四十五度角的抬頭回望說道－－
「這還差不多！」她確實不是玫瑰，而是那小小的，開了滿片的滿天星。
離開了嘈雜的商業區，經歷一段小小的寂靜，又在一次迎來了開朗的歡笑聲。
一群學生的歡笑聲。
打球的、讀書的、嬉戲的、調情的，所有人都在同樂。所有人都擁有開心的笑顏，是喜悅的，是燦爛的。
是真實的。
雖然我從未見過我自己在我們四人同行時的模樣，但即使是被人稱之為「難以接近的光芒」的我，在她們身邊時的情緒與樣貌，肯定是與他們類似的吧？
為一份平凡的幸福而微笑，為一份平凡的邀約而雀躍。
因一次簡單的談話而歡悅，因一次無聊的嬉戲而難忘。
我肯定也是，像這樣的，像這樣的平凡。平凡的喜悅，喜悅而難忘，難忘而歡愉，歡愉而幸福。幸福了，就會去追隨下一段幸福；幸福了，就會把這幸福散播出去。
「是吧？」我對著自己問道。
「是什麼？」綺夢錯愕的看著我，看來我不小心說出口了。
「沒什麼，只是......」
「其實...我很幸福呢？是吧？」妳也是，這樣想的，才會就這樣離開了吧？
一個人的人生，有大半的回憶都會是在學園當中吧？
總是說，上學是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首要一定撇除高中，這完全不明所以就度過的三年。再來，一定是想到大學！那段人生中首次無憂無慮、嬉戲悠遊，什麼都可以做、想做都可以做的自由時光。也是離大學畢業的社會人們，最接近的學習時光。
自由的大學生涯，戀愛的青春歲月。
歌頌青春！讚揚熱情！就是身為學生的主要工作！
讓世界知道我們的熱情，讓天地聽見我們的呼喊！這就是我們的信仰。
這就是那悠揚的大學生涯，是我遺忘的一段時光，僅僅記得的是，與羿妡、綺夢，相遇的時光。這就是我的，大學生涯，如今還正在進行著一場－－
尋根的旅程。
尋愛的旅程。
「這裡就是當初你們相遇的地方吧？」她難得用疑問的語調詢問著。
在大學一處樹林裡的小花園。
這是九百九十九天前，我與羿妡相遇的地點，也是我跟她告白的地點。
近乎一見鍾情的愛上，愛上那可愛的、可憐的、夢幻的，綺麗的女孩。
「我好想收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呢！如果收到的話，說不定會喜歡上你喔！」又再一次的想起，當時甜美的記憶。
但如今早已無法聽見，她真實的回應。
「呈裕？」有個柔美而成熟的聲音呼喚我。
「怎麼...？」我轉頭而去，在月光與街燈共同交織之處，那「如天造的美麗」、「這世界美麗的標準」這樣存在的少女，就站在那邊。
「我好想收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呢！如果收到的話，說不定會喜歡上你喔！」她這麼的說道。好像...好像......簡直一模一樣，甚至比真實，還要真實。就好像當初的只是可愛的幻影創造的偽物，如今在眼前呈現這震撼般的美麗，才是無可救藥的真物。
「你...喜歡上我了嗎？」雙頰微微羞紅，在藍白色燈光下顯得不自然的夢幻。彷彿非世間之物的美麗，足以令人停滯心跳、屏息凝視的，純粹的美。就在我的眼前。
「好像...真的好像...」我不由自主的，說出了感想。
「果然沒有喜歡上我嗎？」她露出了一副，一切都在預料中的神情。
接著緩緩的走近我的身旁，對我耳語道：
「當然相像囉！我可是本尊哪！」小小聲的，欣悅的說著。
接下來緩步的倒退，離開了我的身旁，臉上掛著之前從未見過的神祕微笑。在這樣的夜晚裡，比起神祕，更加充滿了遐想的魅力。
「接下來...還要繼續實現她的願望呢！」
原本笑到瞇起來的眼睛又再次的睜開了，眼神中泛著憂傷，似乎從未停止過。接著一個轉身，又再次的向前走。然後彷彿提醒我般，要我跟著的說道－－
「我們和一直一來都一直陪著她的妳不一樣，這是我們最後能為她做的事情。這也算是一種，同為受害者般，互相理解的同情吧？」淒美、慘烈的笑容，她苦笑道。
看不到她的容姿，卻聽到見她的表情。
聽的見她的真心，真心為羿妡而苦惱，真心為羿妡實現我所不知道的「願望」。
第一次走上陌生的道路時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膽怯、憂慮、緊張。這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沒有人知道自己下一步會走到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走在正確的路上。
但也因此更會注意到身邊的一景一物，更會在意周遭的一花一草、一樹一木。
猶如異境，猶如異鄉，即便是在離自己生活圈不遠的地方。
正因為是一條陌生的路，只是一條陌生的路。即使害怕，卻也不會恐懼，即使憂慮，卻也不會躁心，只是一場緊張的、令人興奮的一場，不一樣的初體驗。
期待著會有什麼未知的驚喜，也期待著走回熟悉領域時那種回歸的安心感，更是一種彷彿發現新大陸，猶如拓墾者、探險家般的興奮，以及各種各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親近感。
但當一條應該陌生的道路，反而無比的溫馨、無比的親近。這樣異常的違和感，任誰也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吧？
「綺夢小姐？」
「是小夢！」
「小夢小姐？」
「這還差不多...。」
「這裡真的是......」
「是啊！這是前往她家的路上，熟悉嗎？」
異常的熟悉感席捲而來，這種無法言喻的安心感忽然層層的包覆著我的身心。彷彿回到了久違的家了，彷彿回到了全家團員的時光。
在這一條美的猶如油畫般的小道上，輕風柔撫著綠油油的草田。波浪似的反射著月光，反射著星光，反射那久未保養早已晦暗的街燈。
彷彿走到了，只有在故事書裡，或是畫家筆下才會看到的悠閒鄉郊。
身心不自覺的舒坦了起來，全然接受了那應該充滿異樣違和感的，溫柔、溫暖包覆的安全感。在徐徐風吹的沁涼空氣中，這一切顯得格外的美麗。
「......哥哥...姊姊...等妳們好久了。」有個郊小的女孩等在一戶莊園的門口。
她正是意外的佔有巨大存在感的嬌小少女－－小羽。
曉綺羽，一個十分美麗，十分符合她姿態的名字。是綺夢的妹妹，除了我被強制要求稱之為「羽兒」外，其他人對她的稱呼都是「小羽」。
擁有與外表不符的年齡及過人的聰慧，對我來說是猶如天敵般的存在，但卻又會不自覺的覺得這個生物居然這麼的可愛。
人類，果然是種矛盾的生物。
「為什麼要叫我哥哥啊...？」叫綺夢「姊姊」，很理所當然。但稱呼我為哥哥，這可一點也不一般。
「...因為哥哥...就是哥哥...因為姊姊...是姊姊...所以...大哥是...哥、哥喔！」十分強調這點。
我已經十分清楚明白我們已經被小羽湊成一對了，看看綺夢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淡，似乎是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第一名同學，這裡就是我們最主要，要你來的地方－－她的家。」綺夢認真又嚴肅的說道，接著又補充的繼續說著。
「一旦進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但是裡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哥哥...進去吧...我帶你...」姊妹不同的反應，但是我知道這一切都和她的「願望」有關，於是我不假思索的就跟著小羽走近了那扇隔絕花園與凡世間的柵門。
「第一名同學...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喔！」她笑著，泛著淚光笑著。
被初升的旭日照耀的閃閃動人，如今的她並不比羿妡要真實多少，但她的美麗卻比羿妡更加的震懾人心與深入人心。
「...姊姊不用擔心......這是我的回合了......」小羽不知道為何的，堅定意志的說著。
「嗯！」綺夢放心的笑了，然後說了段，另我震懾的話語。
忘記的，又想起了。
我跟著那搖曳在風中單邊馬尾的小女孩，走入了這片開滿各式不符季節花草的花園。在早晨的陽光中，一切漸漸的夢幻了起來，夢幻卻又漸漸的真實了起來。
這就是陽光，給予美麗、給予夢幻，又喚醒夢境的溫柔之光。
「我們和一直一來都一直陪著她的妳不一樣，這是我們最後能為她做的事情。」
無私的、自我奉獻的人是不存在的。
再無私，也只是為了滿足自己心中某一塊的，不足。
這是對無力的自己，最後所能盡的苛求。
這是對於無法拯救的一切，能盡的最後的，努力。
實現，誰的願望吧！
打開了門，屋內一片寂靜。寂靜的哀傷，寂靜的冷漠，在晨光的耀眼中，整棟屋子被姣好的採光所罩的清亮。就好像是一棟美麗的，博物館。
而我們正兩個人欣賞著展品，展品是我們的回憶。
「歡迎回家囉！」我彷彿能聽到誰這麼的對我說。
這個人，究竟會是誰呢？我...是知道答案的，我所深愛的那個她。
我走到二樓的一處花壇，花壇裡盛開著違反自然常理的勝狀。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居然都完美的開放著啊...」小羽讚賞道。
我原以為花開、花凋，每天不斷給予新的花朵，就是我所給予的愛的證明。但這才是她對於我的愛的，最終詮釋。
「永遠...在一起，永遠...的愛。」這種愛，只有一種。
一直、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都不會變。
「......哥哥...想起來了嗎？」
「嗯...想起來了啊！」我不禁的嘆道，我最不願面對，卻也最美麗的回憶。
曾經失去的拼圖，找回了。
「我們和一直一來都一直陪著她的妳不一樣，這是我們最後能為她做的事情。」
是啊！確實我是一直以來照顧她的人，但妳何嘗也不是呢？
「...因為哥哥...就是哥哥...因為姊姊...是姊姊...所以...大哥是...哥、哥喔！」
以直以來遺忘的，一直以來默默的加害著，愛人。
「歡迎回到你的家，你們曾經一同生活過的地方。」
在踏入這宅第之前的，話語。
「再見了......(哥哥)......」
用微弱的聲息，最後傳達思念的話語，居然就被我否決了。
我是無可救藥的加害者，我是無可救藥的偽物！
「哥哥...我只剩三年的壽命了。」
「聽夢姊姊說，戀愛好像是一段好幸福的時光。」
「嗯...可是，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呢！」
「實現我...三個願望吧！這是...第一個呢！」
從小體弱多病，時常臥病在床的她，在三年前知道了自己只剩下最後三年的壽命。為了彌補這十幾年來的空缺，她選擇了全面使用鎮定劑支持生活，學習一個正常人的生活，然後每個星期五的下午，都要回去醫院做定期的診療。
我們家，早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哪來的父母可以關心呢？那是多麼奢求的幸福啊！
於是在情人節的前三天晚上，她許下了三個願望.......
「我想要談一場戀愛！我想要有好多的朋友！我想要...哥哥能和小夢姊姊獲得幸福！」
「現在我要對你施一個催眠喔！等到當你看到了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花田時，才能想起，我們之間的關係。」
「忘掉吧！我們是兄妹的事實，讓我們一切從頭開始！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這就是一切的起點，不能來家裡的理由。假裝回家換衣服，其實是為了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處處顧忌著綺夢，以及最後的分手，是為了綺夢。
真是傻啊！就這麼有自信能收集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解除催眠嗎？所以我才會無意識的設下保險而找到綺夢、綺羽嗎？所以她才那麼早起去研修養殖植物的學課嗎？這一切都只是為了等待她離開的這一天嗎？
「真是一個傻瓜呢......」淚水，終於還是決堤而出。
但我就這樣成了無可救藥的愛上妹妹的混蛋怎麼辦？我能不能實現妳的願望，妳就這麼有把握嗎？就不怕...我不愛上妳？就不怕...催眠失敗，敗露，或是真的忘了綺夢嗎？
「......哥哥是笨蛋...因為她最喜歡的就是哥哥了...因為她知道...只要是你就一定做的到」無口少女靦腆的說話了，為什麼靦腆似乎是因為她現在叫我的稱謂也是「哥哥」。
「因為哥哥你這個純粹的自利主義者，是不會讓做不到的事情發生的喔！」
「嗯....嗯....」我不禁的哽咽了。
小羽居然正常的講出一句話了！這真是太令人驚喜！以致於哽咽了！
「......別想一些失禮...破壞氣氛...的事......」果然又讀我的心了。
「那是因為，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妹、妹囉？哥、哥！」小羽燦爛的笑著，沒有一絲的黑暗，沒有一點的憂傷。
「為什麼...你...不會難過呢？」我又問了一個失禮的問題。
但她的答覆令我首次真的無言以對：
「當你的妹妹，是她和我說的喔！而且我們不是約好了嗎？只要說了再見......」
刻意的留下了後半句，等待我接上。
太過於的感動，以致於我猛然的抱上了她。
「...啊...不...不可以的喔...雖然姊姊...看不見...也許...我可以的喔？」
「只要說了再見，就一定能再相見。」
「哥哥果然是哥哥呀！」被「新」妹妹－－小羽，抱住了。
對於別人來說我們的故事，十分的簡單，十分的可笑，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但對於我們自己來說，這是一個嚴肅的故事，這是一個悲傷卻又不能忘卻喜悅的故事。
正因為看不清故事的全貌，對於我們來說，這個故事是格外的動人、格外的美麗。所以我也讓你們身在故事當中，看不見真相，也看不見事實。
正如那處於朦朧雨霧中的玫瑰，抽象的、意象的，遙遠的距離反而格外的，可憐動人、楚楚可愛、嬌弱欲滴，彷彿在渙散的視線中，一旦恍神便會融化在雨中。
再也找不到了。
但我們都渴望改變那過於哀傷的結局，對於我們過於哀傷的結局，我們都不斷的尋找最美麗的終點。不自覺的，共鳴了。
棋局來到了終局，不是為誰的勝利，而是為了雙方最美麗的結局。
雙方的王，握手言好了。真是不可思議！
「....還記得...要怎麼欺騙....無所不知的人嗎？」小羽忽然提問道。
「當然知道啊！欺騙無所不知的方法就是，讓他自己騙自己。」我自我調侃的笑著。
最後...偽物還是在真物的反擊底下低頭了啊！明明是如此美麗的偽物...就這樣，被真實的病痛所重傷了呢......。
應該聽的見我心聲的小羽，沈默而不語。
我們打開了「我的房間」，裡面是一塵不染的我離開之前的樣貌。
「......這妹妹...真可怕...真難當...」小羽如此嘆道。
「不...不需要做到這樣。」我驚愕的回應道。
我看見我離開前所看的最後一本書籍，是一本相簿，我和羿妡的相簿。
上面寫著「永遠的相約」。
現在再一次的觀賞它，一定會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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