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每一個不為人之的故事背後,一定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起源;每一個不為人知的起源背後,一定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傳說,而這一切的未知,只是為了掩飾一個不應該浮出的秘密。
「你也會有不知道的事情嗎?」我用懷疑的口吻,詢問那理應無所不知的少年。
並不是我想要刁難他,而是無法掌握他詢問我的真實理由。
「很難說沒有喔!但是正不正確還是要過問當事人了!」當事人嗎?如果真的不知道的話,又怎麼知道我這個應該毫不相關的人物是當事人呢?
「當妳身為『人類藍圖』創作者的一員的伏筆揭露時,妳就該知道總有一天我會來問這個問題了吧?」明明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卻用理所當然的口吻,對齊他人而言也許是一種套話的手段,對他而言卻只是正常的陳述。
世界最終極的異端,世界想要抹滅也無法抹滅的異質,這就是因為全知,所以全能的超越者,凌駕於我、凌駕於人類代理人,甚至凌駕於世界的--不應存在之人。
「那麼你現在知道了多少?」從他問題的語氣當中可以知道,他所知道的並不會少,甚至比我知道的還要更多。
「確定的,是他們因為背叛而遭槍殺的那段吧?」他露出詭異的微笑言道,用那銳利的眼神略帶挑釁的看著我,但我不知道他的意圖,他也應該知道我是不會成為他的獵物。
我不會成為他的獵物,因為我是少數無法被他「否定」的存在,也就是我是這個世界的「必須」與「必然」之一,如果用大家的角度來看,應該就是所謂的「必要之惡」吧?
「那麼,再讓我確認一次你的問題吧?」他彷彿等待我說這句話似的,瞇起眼、溫柔的一笑、足以虜獲所有人心的微笑。
「請告訴我,宮本家主要殺掉玲的理由。」沒有改變的,直指故事終點的問題。
只有在現在,也就是過去的未來,才知道過去的事件與異變代表了什麼,而且又是如何的延續,這同時也會讓原本看似毫無意義的日常,成為了充滿意義的鋪敘。
這就是故事,過去的事。
這正是歷史,發生過的事。
而今時也只會是未來的過去、未來的歷史、未來的故事而已。而這段已經發生過的、過去的事情,不會就此的消失,而是會不斷的影響著未來,並且以各種的方式延續下去,成為未來的一部分、成為更遙遠的未來的過去的一部分。即使是被因果斷絕的存在,也有曾經存在的曾經,即使是被世界遺忘的禁忌,也曾在哪邊留下足跡。
一個越盛大的故事,越是如此。
一場越巨大的盛宴,必聯繫越多的曾經。
也可以說是因緣吧?因緣也可以是一種不可測的力量吧?
反正就是如此,越是盛大的傳奇,越是不可思議的傳說,越是強大的存在,必然在過去、現在與未來,匯集了更多的「因果」。
即使是我們的故事,也不曾擁有過例外。
唯一的例外是,這個故事發生在過度溫柔的超越者所存在的年代,正確的來說是他所「生活」的年代,所以他渴望改變原本過於慘烈的終焉。
如果僅僅以這個故事來講,就是--玲之死。
而能達成「玲死」條件的強大存在就只有一個--人類的代理人。
這兩個人若是交戰,只能以末日來形容,然則只要有一方陣亡,就相當於世界的平衡遭到了毀滅,這世界的未來將陷入更大的動盪當中。
至少原本是這樣的、應該要是這樣的,但是全知者的少年與我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只有在我們存在的條件下,才有機會誕生的可能性。
--把永遠身為真物的玲,偽物化。
講的更簡單一點好了,讓身為人類的玲死去,讓身為異質之王者的玲誕生。
用崩壞的故事,崩壞那過度純真的王她美麗的心,讓她以深懷非人的心的人類這般的存在,繼續的活在這個世界。
也就是,成為「人類」的偽物。
為了這個目標,為了讓最少的人死去,如今的他必須殘忍、冷酷,就像是一直以來的他一樣,為了更加深遠且終極的目標,一步步的犧牲自己的人性。
最終有一日,也許他和小羽都會不再能以人類的身分、他們現在的身分繼續存在在這世界之上吧?不過到時這就與我無關了,我是魔女,我可不是他們的監護人。
「十年前,小安把當時還被稱為『堇』的少年帶來了尚未開始製造『玥』的我們身邊。」故事開始,發生在我和月氏公主二人的母親--寒月寧的研究室。
「幫我救活哥哥。」那是少女強硬的拆開大門後,面向並非計畫主導者的我的第一句話。
當然,這是令我十分訝異的。
並不是因為撬開了門,而是因為在場所有的主要研究員,甚至寧小姐都在場,但她卻唯獨面向了我,我不知道氏憑藉直覺還是血脈中的本能,反正她找上了我。
找上了,賜予她們這般被詛咒命運的根本的我。
理所當然的,我不會拒絕她。
但是大家聽聞到她說,她親手殺了宮本企業領導,也就是她的父親後,大家便有所退卻了,畢竟沒有人願意和殺人者共處一室。
沒有人知道,會不會哪天就被她殺掉。
像這種時候,英雄就該出場了,即使實際上不應該稱為英雄,反而更接近於惡徒才是。
--如今宮本企業的領導,現在的她的父親。
在這時候提議加入了由我所領導的「改造人類藍圖」團隊,於是在這同時我、寒月寧還有小安的父親三人的團隊就在此成立了。
在那之後接到了園上家的大家長得來信,說是要那對兄妹執行計畫的申請信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看來是因為小安當時太著急了,所以還沒等申請下來就跑來了。
如果沒有我在,恐怕申請還沒下來就會先北拒絕了吧?關於這一點,她們還真是出乎預料的幸運,不過現在想想那恐怕也是必然的吧!
畢竟宮本那位大家長的智慧之過人,恐怕只亞於如今的月氏公主吧?擁有這般智慧的他能夠操作局面,其實並不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但這依舊不能否認她們的幸運,因為她們所不知道的,園上那老頭也沒有和她們提過的,這實驗的風險極大,而且若是沒有成功對身體的負擔也是巨大的。
更何況事,已經差不多死透的少年呢?理論上根本不可行的,但是卻成功了。
這真的是,命中註定了。
命中註定要成為人類最強的存在,而小安也是那命中註定要成為人類最弱的「刀鞘」。只是這般的運氣必然要付出些代價,那就是小安的記憶缺損嚴重,以及身體極度的衰弱可能需要後續的治療,而治療就交給了他們新的父親了。
但這時的我們關注的只有小安而已,我們忽視了另一名少年的狀況,因為他太過於健康、太過於符合我們的理想了,於是我們沒有發現.....
--他繼承了小安失去的記憶。
隔天,少年便不見人影了。簡單的來說,他繼承了小安最後的意志,撤徹底底的背叛了宮本家、斷絕與宮本家的關係、捨棄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分,甚至自己的意志。
太過於強大的他,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意志,會使世界的平衡崩壞。於是他成為了接受一切委託的承包人,並且由於先前介入戰局、扭轉戰局的姿態,更被直接授與「人類代理人」的稱號,同時也成為了無人與之為伍的「人類之敵」。
在這之後,小安在大約三次的手術結束,身體狀況終於回復了正常。於是和她新的父親一同回到了群龍無首的宮本家,但那位新的父親卻還是持續的觀察、研究,小安的身體狀況,不明狀況的小安最後起身反抗了,道那時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多麼過火的事情.......。
而他與玲中間的恩怨,則是後來的一段小插曲。
原本只是一段小插曲,可是卻意外的刺激了他身為學者的驕傲......。
--一個自然而然生下的少女,卻擁有匹敵於他們付出一切心血創造的「人類代理人」的力量。
這件事情,成為了他心頭的疙瘩,更成為了「玥」擁有異常人格的其中一個原因。
過去與現在,就因為這樣一件小事串連了起來。
我們的人生,就因為他的精神衝動,而遭到巨大的衝擊。
「故事就到這裡了,你怎麼想呢?」耗費巨大的篇幅,終於把事情解決。
「很開心!就這樣!」似乎是得到了解答,他欣喜的像個孩子一般。
「那麼你決定要怎麼做呢?」雖然這問題並沒有意義,但是還是禮貌性的詢問了。
「當然就是,照著計畫下去囉!只是....在故事之外我想到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他看著我,露出了詭異的微笑,但是我並不討厭這樣的笑容。
因為,似乎會很有趣。
「走吧!歡迎搭上『生命再造』的班機囉!Alice小姐。」語畢,外頭忽然傳來了空氣震動的轟隆聲響,是一台白色的直升機。
「那你......」我向外頭走了出去,直升機上的一名少女似乎認得我一般招了招手。
「我先處理完一些事情,我要帶些實驗品過去。」他笑著說完,做出了手勢,似乎是示意那名少女接我上去。
然後,他並沒有向我說出再見。
而是「到了研究所後,記得向我介紹一下啊!那個少女,螢。」--他這麼的說。
然後直升機的艙門,便就此關上了。
他想要見面的嗎?為了什麼要見面呢?螢--當時告訴我們「玲」存在的少女。
同時也是一名,知道了玲的魅力,而深深愛上她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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