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妳是那無藥可救的傳說,我是那無可救藥結局,而我們無可避免的相遇了。」
曾幾何時,凡是人類都會經歷過這樣的感覺。
--只有這件事,不能退讓。
--只有這件事,非做不可。
我也有、她也有、你也應該會有、大家都應該要有、人類最強的代理人也會有、超越者的少女小羽也會有、人類之王的玲小姐也會有、日常的少女宮本安也會有,甚至連超越者的紅色少年,應該也曾經擁有。
所以我必須去完成。
所以我必須去拯救。
所以我必須去行動。
所以我必須出發!
理所當然的我沒有那麼高尚的,拯救他人的偉大情操,不論是拯救我妹妹,或是拯救少女宮本安,我如今想拯救的只有一個人。
--我自己。
我自己的理想、我自己的渴望、我自己的企盼、我自己的妄想。
其實,我真正想拯救的,是自己吧?
昨天,當我柔弱、柔軟的身軀被擁抱在他過度溫暖而缺乏現實感的懷抱中時,我終於明白了這一點,我才終於發現了這一點,不過更準確的說法是。
--我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
「紫姬小姐真的喵來了哈!」那少女宛若雨水中凋花,迷霧間的幻象,彷彿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卻又真實的呈現在我面前。
明明是這麼夢幻的少女,怎麼有著這麼超現實的口癖呢?
不.....也許正是因為夢幻,所以才超現實....吧?
雖然應該不應該是這樣的理由,但是如今的我強迫我自己接受了。
--深山裡的貓兒,名為貓兒。
宛若全身的圖層與顏色都被刷白了一層的怪異少女,雖然怪異但是美麗的少女,比起美麗用以夢幻相稱或許更加適合的女孩、少女、童女。
少數在這個年齡,身型跟我差不多的女孩,不過罩杯方面似乎我壓倒性的贏了......。
不....以這個身形而言,我怎麼可能會輸?
雖然年齡與我相當這一點其實八成是假的就是,畢竟這些都是她自己說的,我只是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不相信而已,所以就接受了。
「喵哈哈!最近的小說好多人都跟我好像耶哈!是說最近書名好像都越來越長了?」熱愛輕小說的少女,正好和主張輕小說只不過是商業化的定式小說的小安成為對比。
不過也是啊!為什麼輕小說的書名,總是有越來越長的趨勢呢?
雖然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很現實的問題、很殘忍的問題就是了。
「為了吸引人吧?如果內容不夠有特色,那就用有特色的書名囉!然後長度就是最明顯的呈現了吧?」我並沒有要附和她,所以我直接的說著,但她卻更開心了。
「紫姬小姐果然好聰明喵!原來如此呀!看來以後選書時要多注意了!」這位少女八成就是買了一堆這樣的書,然後看到都膩了的那種吧?
不過她自己也活像是輕小說裡出來的人物就是。
「先別提這個了,你昨天所說的究竟是什麼?」聽完我這句話,她一瞬間有些驚訝,然後吐了吐舌頭,彷彿是惡作劇的小孩被發現了一般。
看來引開我對於話題的注意力,所以才開始討論些有的沒有的嗎?
不過她依舊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的走著,我們一起走著,向著校園緩步的走著。雖然是緩步的,卻沒有遲到的危險,因為我今天一樣是請病假的,因為我的住院時間還沒有結束,現在是用散步當做藉口偷偷地溜出來。
雖然說是偷偷地,但其實被發現也不會怎麼樣,但是能的話還是不想被發現。
而貓兒妹妹也確實的回應了我的期待,她帶路的途徑上微妙的沒有碰上任何認識我的人,明明我也算是校園的名人,卻能誰也不遇見,這比起巧合更像是一種技能。
順利潛入校園的我們,路程卻開始熟悉了起來,然後我們倆肩並肩的旅途,就在一間熟悉的、在學校林間一隅的咖啡廳前面結束了。
少女紫音的追逐遊戲--斗大的標題,就這樣呈現在咖啡廳前的立牌。
參加者:
人類代理人、宮本安、曉綺羽、玲、戀、焰、燦兒潔琪。
勝利條件:抓住園上紫音
失敗條件:園上紫音逃離控制範圍or死亡。
特殊參加人:玥旗下的殺手。
「紫姬小姐沒有戰鬥力是吧喵?那麼就送妳一位戰鬥女僕吧!」說著,她把一名穿著女僕裝的無表情少女推了過來。
「戰鬥....女僕?」
「女僕都會戰鬥的,妳不知道嗎?這可是常識喔喵!」在我的疑問之中,我獲得了意料之外的常識,原來女僕是這種職業啊!
才怪,現在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狀況呀....?
「立牌是今天早上才做好的喵!其實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想好要怎麼玩的喵!」簡而言之的意思就是,原本只是一群人去追逐我妹妹這樣的事情,但是因為不明原因所以引來了玥的參與,而他們就祭出了人類代理人這樣的手段加以對抗。
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這樣危險的局面,這就是這場奇怪遊戲的由來嗎?
「嘻嘻嘿嘿.....喵」補了一個喵,她看著我那若有所思的嚴肅表情,然後尷尬的笑了。
看起來她大概也知道我在想些什麼了.....,但是這些真的是她沒有預料到的嗎?其實我十分的懷疑,但總覺得沒有懷疑的必較。但是.....。
「妳不參與嗎?」這是個重要的問題。
「不囉!我可是主辦人的喵!祝妳們順利囉!」她留下了這句話,然後便跑開了,跑到了我的是線索無法追蹤到的地方。
簡直,可疑至極。
而我的直覺與共感告訴我,這一切肯定不會那麼順利的執行。
畢竟自從和他們(其他的參加者)攪和以來,從來沒有一次有遇上不危險、順利的事情,尤其這次我身邊還沒有跟著任何可靠的角色,而我自己又不是主角,果然很危險。
但是,我還是必須參加。
--只有這件事,不能退讓。
--只有這件事,非做不可。
只有這件事,我必須去完成、我必須去行動、我必須去拯救,所以我必須出發!
於是我們也理所當然的出發了,然後那名女僕也理所當然的死去了,在我眼前死去了、不在我懷中死去,卻落在了我的懷裡。
我們人在倉庫,存放大型機械設備與重型機具的倉庫,當我們攀著梯子要前往第二層的時候,當我正心不在焉的想著這其中的怪異的時候。
有個人,彷彿脫力般的掉下了。
我眼前,攀爬在我眼前的那個人,脫力般的掉下了。
掉下在我的眼前,落下在我的懷中。本能性的張開雙手的我,被一同撞落了梯子,但也幸虧我被撞落了,不然接下來我可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是啊!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因為我什麼聲音也沒有聽到,無法察覺任何事情在什麼時間點,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剛剛的情況也是,現在的情況也是,通通都無法把握。
唯一能知道的是,有股巨大的違和感襲來,落下的上半身缺少了一種微弱,但是依稀可以感知的微妙慣性。
是的,如所有人所想的那樣。
那名面無表情的女僕,從此以後也部會再有表情,就連擁有表情的權利都被剝奪了,甚至也沒有人能夠替她造出表情。
--因為她,失去了頭。
她的頭,就在無聲無息中消失了。就彷彿被輕鬆的拆卸了一般,就是那麼的迅速、就是那麼的沒有痛苦,就是這麼。一瞬之間,她的頭就這樣被「消滅」了,連灰燼也不剩下的被消滅了!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沒看到而已,但是迅速和「名為頭的物體的消失」都是事實。其速度快到恐怕連痛覺出現的時間都沒有,控怕連意識到自己死亡的機會都沒有,就連頭落下時體會罵被地心引力牽引的無力、看著自己失去頭的身體那樣的傷悲,也都體會不到了!不可思議般的,體會不到了!
因為,她的頭就是這麼輕而易舉的消失了!就好像連她的身體現在才意識過來一般,血流終於如湧泉般的噴出。這時我被壓在她的身下,而從後背向頭部看並看不到那截斷面雖然令我稍微的安心,不過這樣的血液噴泉卻又激起了我的恐懼。
我會不會被殺掉!我會不會被殺掉!我會不會被殺掉!我會不會被殺掉!我會不會被殺掉!我會不會被殺掉!我會不會被殺掉!我到底會不會被殺掉!她到底是怎麼被殺掉的!
邏輯儼然完形崩壞,所有的思緒都集中在死亡,於是我選擇了逃跑,默默的逃跑、無聲的逃跑、希望不要被下手的人發現的逃跑。
「唷!」正當我緊張之時,有個聲音突然襲入耳中。
糟糕!我還是被發現了,令我一笑的,被發現了。
我所單戀的少年,宛若戲曲一般的相遇在了危難之時。超越者的紅色少年,他的出現頓時令我安心了不少,但是他能對抗一個瞬間令人類的頭消失的敵人嗎?
如果他的頭.....他的頭也......我......
我顫抖、我害怕、我恐懼,然後我再一次的被擁抱了。
「放心好了!妳的敵人,我已經消滅了。」他指著那名女僕的「身體」,遺失了頭部的,名符其實的遺體。
原來,犯人就在我的眼前。
怎麼會有,這麼令我安心的犯人呢?
「雖然是我消滅的,但是不是我殺的喔!」他這麼補充說名,然後指向了其中一台重型機械,外表看似一個長長的管子的重型機械。
我好像曾經在哪裡看過,雖然我並不是十分的熟悉。
「磁軌砲喔!她的頭大概是像氣球般的破掉了吧!」想了就覺得噁心恐怖的畫面,他帶著微笑自然而然的說著。
不過能將威力巨大的磁軌砲不傷及其他東西的情況下只轟掉她的頭,我想應該沒有任何東西比我眼前這名少年的能力還要可怕的了吧.....。
他把玩著手中的小鐵片,應該就是暗示我那就是砲彈吧.....。
全知的少年,全知所以全能,全能所以無敵。
根本就沒必要親手殺人。
「是她自己按下發射裝置的喔!我只是幫她調了一下軌道砲的方向而已。」悠哉的笑容,若無其事的說著,但是為什麼這個女僕會有那玩意的發射裝置,為什麼「貓兒」要把這名女僕交給我?
他把女僕那緊緊握合的手打開,裡面確實有一個無線訊號的按鈕。
「貓兒,她是被蒙在鼓裡的,那名女僕原先是自願要來保護妳的,妳看那貓兒的個性,所以她就沒有懷疑了。」超越者的少年,遠望倉庫的門口,彷彿看著我所看不到的東西說道。
「那為什麼.....貓兒她......」我依舊被他抱在懷裡,但他卻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我,如同鷹一般銳利的眼神,意示著我不要詢問。
「對她而言這只是一場遊戲,誰輸誰贏都無所謂。」冷冷的,他依舊看著遠方。
但是我們,必須要輸掉這場遊戲,卻不能有人死亡。--他若無其事的說著我無法理解的話語,然後投以了真摯的微笑看向了我。
「願意陪我演繹一場,欺騙同伴的『絕妙演出』嗎?」
他向我伸出了手,聽到了這個難忘的詞彙,我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並非違心之論。
我似乎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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