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要欺騙敵人,要先欺騙自己,要欺騙命運,就必須一無所知。」
這世界分為表裡,表世界會傳到里世界,里世界不一點會影響表世界。
他問我了一個對他而言沒有意義的問題,彷彿只是確認一般的詢問--
「這場戰鬥會到表世界嗎?」
「不會。」果斷的我這麼回答。
「因為玥本身就是不能被公開的存在, 違背人倫的背德產物,所以不能暴露在表世界中。」我彷彿自我確認般的,毫無意義的對全知的他補充說明。
而他的表情彷彿在和自己確認一般點了點頭,似乎放鬆了許多,就像是慶幸不必動用到什麼禁忌的招數一般。
不過說到底之前學院被封鎖調查的事似乎也是玥搞的鬼,最後就發現兩具屍體,其他人員全無傷亡,宮本家的嫌疑也被洗清。就像是打從一開始就沒這混亂一般,魔法般的、奇蹟似的,一切就結束了!還以為如果是玥會發動怎麼樣的總攻呢!結果也就幾個警局聯手就解決了,真是出乎意料,也不只是出乎意料之外。
而是一點也不自然,彷彿一切都是被誰所安排過了一樣。
「幹嘛一直看我?這表情是...?我臉上有什麼嗎」對於一直盯著我看的他,我終於提出了疑問,用符合我可愛外表的聲音提出疑問。
這是正當我剛剛在那麼想的時候,他便緊緊的盯著我不放,並露出感概的神情、特別的微笑、危險的微笑,彷彿在確認什麼東西一般。但無論是什麼都肯定是我不需要了解的事情、不能去了解的事情,他的表情與眼神就是這麼說著,就是這麼的「帶有危險」的說著,其程度甚至在我還沒想要探討的時候,就把我探討的慾望「否定」了。
「沒什麼!只是慶幸一切就這麼結束了!」他開朗的笑了!而且絕非違心之論,他真心的、慶幸的笑了。
但即使這一切並非事謊言,也一定絕非真言。其中似乎隱藏了些什麼這世界不應該知道、不應該記得的故事。
「只是,果然這就是極限了嗎?終究會暴露於表世界?終究會有人死亡?」他自言自語的感嘆,雖然這些我們這些相關人也同樣感嘆過,但他的感嘆似乎是與我們不同範疇。更加深層的、無奈的、無力的,宛若對一切知根源的嘆息、苦嘆、哀嘆、悲嘆。
看著這樣的嘆氣,如今的我也是百般的無奈。
「幫助紫音脫逃。」
「阻止對紫音的追逐。」
三十分鐘前,我們是這麼的做下決定。
但雖說是阻止,我們卻只是在閒繞,彷彿無目的、毫無意義的閒繞。
雖然我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我想戀愛中的少女也都是如此的吧?自私的、自利的、只顧著享受這份安穩,即使遺忘了更重要的一切 ,當回過頭來時,早已失去一切。但是我知道的,他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這才是最令我安穩、安心的地方。
也是令我最恐懼、擔憂的地方。
--看不到,他的真心。
但是他,卻也不存在著任何的虛情。
人總是喜歡嘲諷別人、激惹他人,然後以為這樣對方就會聽自己的話、了解自己,以為是對別人好,以為是要刺激對方在意自己,但實際上只是發洩自己的情緒。就這麼樣的!錯誤與責任就都被推卸光了!當大人真好!當長輩真好!當一個被在意的人真好!
但是如果那個人,毫不在意自己呢?
如果那個人,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事情呢?
那麼即使一切都如此的無微不至、盡善盡美,也還是會存在著一種異樣的違和感與不協調吧?任何事都可以被輕易的饒恕、寬恕,任何錯誤都可以被原諒都可以被修正。無可爭議、無可爭吵的絕對的溫柔,反而就像是不被在意一般。
當然,在正常的情況下,是不會有這種人存在的。
因為這樣的溫柔,必須擁有絕對的力量、全知、全能。
而我眼前全知,所以全能的他,就是這樣令人無法看透、無法捉摸的存在,彷彿永遠都隔著不明確的距離,就像是隔著玻璃障壁一般。
--看的到、感覺的到,卻永遠到不了。
「到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的安排,當我想到這裡的同時,那個聲音呼喚了我。
我們佇立在我的起點,這間明明就是咖啡館的茶室之前。
這世界上,看似最無關的東西,卻往往是最有關的聯繫,這世界的一切就是由這麼惡趣味的連鎖索綑綁著的。
但能參透這般惡趣味的人,這世界肯定是有人的。
只不過這個人肯定不會是我,而我們也不會了解,那個人究竟知道了些什麼。
甚至可以說--不要知道會比較好。
可是如今我真的無法理解,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究竟有誰能來告訴我,我現在到底在做些什麼呢?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之前抱著你的時候,我在妳身上裝了信號器。」我聽到了這句話用雙手撫摸著自己太缺乏賣點的身材,至少看起來事這樣的身材。
然後才突然想到。
「對你來說毫無意義吧!」
「是啊!所以不是我要用的呀!」全知者的少年,理所當然的這麼說。
「....」就好像是在鋪什麼伏筆一般,可是.....。
「擁抱是真心的,信號裝置是順便的。」十分誠懇的笑容,令我不禁滿面羞紅。
「真會甜言蜜語.....」早就已經淪陷的童女紫姬,已經毫無矜持了!
「還好啦!」他悠閒的微笑。
說實話,為什麼我們現在會在這邊閒話家常呢?
我們正在裡面,悠閒的泡著茶、喝著咖啡、聊著天。
就是如此的悠哉而且閑適,就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般。
但我卻為此感到煩躁......。
不自然、不自然、不自然,這一切就是這麼不不自然。
甚至是一種自虐、有如自虐一般,不....這真是太自虐了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部、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內側,再來環顧了這我並不太熟悉的「茶室」。
很柔軟、很痛、很陌生。
都是正確的,沒有一個錯誤的,都是正在發生的,都是有所感覺的。
我並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在幻想。
我們真的在兩個人獨處!但這並不是重點,而是我們真的就這麼悠閒的坐在這邊,但是剛剛所發生的一切血腥與殘忍卻都是真實的。
那我們,為什麼還可以這麼閑適。
我們所做的事情呢?
雖然我還是想要依舊繼續下去這樣的兩人時光,但這一切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喂!呈裕哥!你......」話說到一半,我便被震懾在原地。
停滯了、定格了、停止了,他試探般銳利的、冰冷的,直視著我的雙眸。
「放心,已經確實搞定、阻止其中一組了!」他笑了。
並不是把強者擺在一起就會一樣的強,但是我可沒聽過一個人,就能夠這麼輕易的玩弄一群強者,但他就像是要顛覆我的想法一般,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貓兒?」深山裡的貓兒,不可思議的嬌小少女就這麼站在門口。
「還想說你在做什麼呢喵?居然逛了逛,然後在這裡打混呀喵....。」看起來,似乎是感覺到無聊了,果然和他說的一樣「只是來看戲而已」這樣的心態嗎?
「才沒有打混呢.....。」我無奈的說著,卻很難否定這一句話。
「好吧!反正我帶了禮物來了喔!這孩子一直嚷嚷著要來這邊呢!然後我就這麼走了喵!」語畢,她便自然而然的走出了門邊,然後在一眨眼的時間裡消失在眼前。
只留下了......
「哥哥!」
一名看似小學生的女孩,就這麼喊著「哥哥」闖入了我們的兩人世界,然後終結了這一段悠閒的時光,同時我看著他用那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表情無聲的、用唇型訴說著--
--第二階段開始。
須臾間,短暫的甜蜜,就此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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