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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22日 星期四

一千封情書-外 間章~崩壞的敘事曲(2) - 如今與明日


(2)
       辯論不是對真理的追求,而是對心理的攻剋;談判不是對利益的平衡,而是對認知的圈限。所謂的正義不過就是戲言,演繹人活在世間最低風險的行為。

       所以承擔風險的就不再是正義,而是一種信念。


       「相信現實吧!你曾經是個天才,但你的時代已經過了,所以請你放手。」如今,我身邊的他,那令人感覺到恆星般的壓迫力的他,還是帶著敬意的微笑。

       但是,那不過是一時的遊戲而已。


       天才理應無所不能,若非無所不能的,就並非是真正的天才。如果是偏科的天才,恐怕只是把其他技能點都用在同一項能力而已,而並非擁有真正強大的頭腦。

        真正的天才,是世間罪惡的王冠。

        天才的學者,是帶著原罪的光榮。

       月氏是如此、燦兒是如此、宮本是如此、園上是如此,前兩者是在禁忌的血脈下誕生的強大,後兩者是在一代的奇蹟裡璀璨的華光。

       他們同時在不可見的陰影下主導著世界,同時也在那不可視的陰影中破壞世界。

       在光輝之下,他們被加冕成王。

       在陰暗之上,他們率領群魔。

      月氏是如此、燦兒是如此、宮本是如此、園上亦是如此。過去是如此,現在是如此,為還也將會是如此。

       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世界都是為天才們所主導,從來沒有改變、不曾發生改變、不能發生改變,即使他們被反制、被反對、遭殺戮、遭枷鎖,他們對於世界的影響卻沒有停止過,他們主導世界改變的事實、他們主導世界運轉的事實、他們主導世界方向的事實,也從來沒有被改變過。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弱小、這麼脆弱,只要一個天才的存在,就可以使世界被顛覆、使世界崩壞、使世界毀滅。

       更何況是,一群天才呢?

       尤其是一群,這個世界最為異端的天才、被世界所驅逐的天才。不可思議的緣份,讓他們聚集在了一個研究所當中,就只為了創造出遠遠凌駕於他們的天才。

       --人類藍圖改造計畫。

       以玉月暝的「人類藍圖」為核心,曾經崩壞的月氏家的家長「寒月寧」聚集了當時存在在世界上,最為偉大、聰慧的頭腦,被世界驅逐、放逐的異端的天才,一同成立的計畫。

       --改良人類完成體創造的人類的代理人。

       --原創失敗卻意外創造的異能怪物,玥。

       在這世界引起風風雨雨的他們,誕生的地點都是在那所研究機構當中。

       而他,如今宮本企業的領導,被人戲稱為「寒犬」的人,也是來自於這所研究機構的天才,更是第一項計畫的核心人員之一。

       不只是創造了「人類最強」,他如今在商場的表現也是令人無法忽視的,但是那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正確的來說「我們」這群天才,都已經是時代的眼淚、風中的殘燭,即將被「如今」與「未來」所去取代的「曾經的天才」而已了。

       因為在現今的世界,擁有太多如果不放下身段就會無法直視,甚至會令自身的存在與驕傲崩潰、愧散的異端,而他正是因為這群異端而崩壞的其中一人。

       曾經是被害者,所以成為加害者的其中一人。

       只是這頑固不屈的抵抗終究會迎來命運的驅散,因為如今的他就這麼硬生生的槓上了,已經不能以天才之名冠予的「異端中的異端」、「異質中的異質」,彷彿將生於地球上的太陽一般,輕易的用自身的光輝,吞噬所有光芒的絕對性存在。

       「你就是....呈裕嗎?」不知道他來歷的他,依然覺得從容。

       也許正式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能覺得從容吧!但他從今以後應該也沒有機會再知道了,他人生的這場遊戲就即將在這裡拉下終結的布廉。


       「當然是呀!我想您應該沒聽過我吧?」自嘲的笑容,卻令我打從心裡寒顫。

       「是....螢她....背叛了我吧?」他突然低聲下氣起來,有點憔悴的嘆息。

       這個場景,就好像我們才是壞人。

       雖然來到這邊的我們,本來就稱不上是好人。

       「這話,您可說錯了。」聽到這裡,我不禁心中有所疑惑,我疑惑的並不是他這段話本身,而是他居然想這麼直白的挑釁。

       而且就在,另一名當事人的面前。

       「她從來也沒有站在你這邊。」同時他看著我身邊一名嬌小的少女,彷彿看不清處氣氛一般笑嘻嘻的的女孩。

       這話突然令那名稱為「寒犬」的男人皺了下眉頭,然後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同了。

       之前才失心瘋似的委託了人類代理人殺掉玲的男人,怎麼會突然間變得這麼老實呢?身為魔女的我也許無法掌握正確的答案,但答案肯定有人已經掌握了。

       「能否請你,撤除對於玲的追殺令呢?」原本應該不會干涉故事發展的少年,現在卻也反常的發動的攻勢。

       「不行。」他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冷淡的、銳利的、嚴厲的、低沈的,向著那眼神如鷹一般銳利的少年看去。

       「你到底,在執著些什麼呢?」明知顧問的、令人厭惡的笑容,但是彷彿已經自我放棄的寒犬,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只是嘆氣,嘆了一口氣。

       「保安,應該已經到了。」

       「很抱歉,已經全都被消滅了喔!」

       對話,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進行。然而發展至此,似乎已經超出了他所曾想像、所能預料的極限了,他看看了呈裕然後看了看我,似乎是把原因都推就到我身上了。

       這樣也不壞,看來他還能撐久一點。

       明明聽到了這樣的訊息卻依舊面不改色,我想光憑這一點,他身為曾經的天才應該也算是及格了吧?只可惜作為如今的天才而言,就沒有這個資格了,因為他連他眼前和他對質的少年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也沒辦法察覺.....。

       「這種費心經營了一切,然後彷彿在瞬間就被命運的火炬燃燒殆盡的感受,你這樣的少年肯定是無法體會的吧!」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呈裕自然的笑了出來,發自真心的笑容。

       而我也明白那笑容中的含意,因為如今這個自認為是大人的年長者的言論,以一名學者而言、以一個談判狀況而言實在是可笑至極了。


       「我也曾經體會過喔!而且我失去的不是驕傲,而是我所愛的人,我所愛的妹妹她的生命。」世界最強大的妹控,在這裡做出了宣言。

       而寒犬依舊對他不屑一顧,雖然舉出這種例子的呈裕會被這樣想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理解,即使對於自己再微不足道的事情,對於別人而言可能是足以崩潰的大事,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理解,即使是自己認為悲壯至極的大事,在別人眼中可能只是段茶餘飯後的家常閒話而已。

       「哼....果然只是個小孩。」他的語氣擺的更高了,當他這麼做的同時,他面臨的絕望也會比他想像的還要巨大。

       「沒關係!我要確認的,已經都確認完畢了!....不....應該說我已經確定了,這是命運無可動搖的部分了,你的結局、故事的結局。」那如鷹般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寒犬似乎並沒有聽進去,只是當成小孩子妄尊自大的發言而已。

       「果然....只是小孩子的遊戲啊!哼....早早離開吧!」他這麼的說,然後看起了公文。

       轟!接著火,燒了起來,他的公文、他的資料全都燒了起來,火焰就在兩人中間燃燒,只是一方帶著是自認為寬宏度量的怒意,令一方則是沒有笑意的微笑。

       「我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喔!」威脅似的,放話了。

       「不巧的是,我也是喔!所以你只剩一條路了...不....從你證明你器量傲慢又狹小的的瞬間開始,就只剩下這一個選擇了。」超越者的少年把打火機收了起來,手中握著一把精緻的手槍,防身專用的手槍,指著那毫無防備的寒犬。

       果然,我們看起來比較像是壞人。

       雖然我們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

       但是這樣對別人說明時立場可站不住啊!不過超越者的少年應該是不會有這種煩惱的吧?


       「我相信正義的使者不會殺人的。」很冷漠的,突襲般的發言。

       「喔?是嗎?只可惜你猜錯了。」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反駁機會。

       「......」他看著槍口,瞬間陷入了沈默。

       「不是不會殺人,而是我們根本不是正義的使者。都老大一把了,世間存在正義這種天真的想法也該捨棄了吧?」不帶任何敬意的,他沒有笑容的說著。

       「是啊!我確實捨棄了!但是用來誆騙社會上那些偽善的正義之士還是很有用的。」他換上了一個悠哉的微笑,彷彿認清了什麼現實一樣。

       「那麼就永別了吧!」少年微笑。

       「殺了我,也不會改變什麼的。」他也笑了。

       但這是我最不想討論到的問題,因為確實殺了他什麼也沒有改變,除了宮本家的崩壞就會成為事實以外。

       「是不會改變什麼,只是終結了早就該終結卻幸運茍存的亡靈罷了。」原本一直以來從容的他,聽到這句話似乎開始冒起了冷汗。

       「.....原來如此嗎?原來我,早就該死啦!」彷彿想起什麼事的,他低下了頭。

       「不擔心....小安嗎?」他這個人,只有對小安的關心是唯一令我們值得贊許的。

       「你放心,你不知道的,她即使失去了記憶,復仇心卻也堅強的存活了下來,她依然很討厭宮本家。」搶在呈裕之前,我做出了回答。

       「謝謝妳告訴我啊!魔女大人!」我冷冷的看著他,他不以為意。

       「不....終結世界然後拯救世界的Alice啊!哈!哈!哈!哈!」然後他發狂似的笑了起來,不知道是瘋了,還是了無疑和了。

       「原本我還以為,我有可能贏的呢!」他帶著孤獨的笑,看向了我。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曾經產生了你可以贏的錯覺。」贏什麼?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還是本能性的做出了答覆。

       「唉!我們果然只是一再的、不斷的、無力的、無奈的,見證他們不再成為我們同伴的瞬間啊!」彷彿回想起了以前的回憶,他脫力的抬起了頭。

       「於是,不用你們送了!再見了!這荒唐的世界!」他拿起藏在外套內側口袋的手術刀,鋒利無比的刀片,精準的在他的頸動脈上劃了一刀。

       曾經改變世界的天才之一,他的生命就此終結。

       如他曾經的心願一般的,終結在他自己的手中。

       不淪為任何人的祭品。

       十分有個性的、有他瘋狂般的風格的,死去。


       「玩具手槍?」我終於提出了疑問。

       「對,但是原本不是拿來威脅他的。」他輕描淡寫的說道,然後把槍指向了那名一直保持著奇妙笑容的女孩。

       「可以不要,繼續操縱著玲身邊的一切了嗎?」拿著號稱是玩具槍的槍,槍口指向了那名帶我們來到此處的少女--螢。

       過於深愛著玲,於是想要摧毀玲身邊的世界,好讓她成為玲的唯一的,病態的少女。

       她並不知道,我們知道她這一面的事實。

       「嘿嘿....被發現了呢!但是....你是不會.....呃....啊.....」我可以想見,她如今眼前一黑然後便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

       「玩具手槍。」他出聲的肯定了我,然後摸了摸他的槍口從中延伸出的一條線。

       遠程攻擊的電擊槍,被他稱為玩具槍。


       「這樣就搞定了嗎?」我戳著螢那昏迷的身體,詢問我所背對的他。

       「把螢帶到研究所吧!然後我們趕快解決完你的問題,就要啟程了。」他這次完全放鬆的路出了笑容,就好像一切都解決了一般。

       即使一切,其實遠遠的還沒有結束。

       「啟程?」

       「燦兒潔琪開始行動了。」

       「故事,終於要步入尾聲了嗎?」鬧劇般的故事,終於要在這一學期的尾聲,同時畫下的句點,但是依舊不會這麼順利吧?


       「即使如今不會那麼順利,總有一天的明日,還會迎來結局的。」那名少年少見的露出了誠實的笑臉,配上他的五官,實在是極其美麗。

       「是呀!那我們就繼續等待吧!」我也笑著,回應著不負責任的言語。


       繼續等待,那不變的今日,以及萬變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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