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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24日 星期六

極短篇--歸來的悲報

請不要問我
也請不要問自己
不要詢問結局
也不要去探索
我們存在的這裡到底是哪裡

      謎題。

      謎底。

      每個謎底,對應一個謎題,每一個謎題,卻不見得會有一個謎底。


      死亡,如果是一種訊息。

      那會是氾濫的回憶,也會是幽暗的空虛。既有,而沒有,因失去而感覺擁有的喜悅,因曾擁有而感覺失去的空洞。

      但無論如何,我都無法解讀這個訊息,我被禁止閱讀這個訊息,我被禁止閱讀了妳的死訊,所以妳永遠存活在,我所存在的世界。

      直觀,而又矛盾。

      妳就像是那薛丁格的貓,而我是不願意打開箱子的,恐懼真實的觀測者,於是我在誰也不知道的事實裡,編造了事實。

      只要沒有人知道,就不會產生矛盾。

      只要不存在第二個訊息,就無法與第一訊息相互背反。

      只要僅有一律,就不會二律背反。

      只要僅有矛,就不會產生矛盾。

      不願意正視事實的我,曲解了謎題,我對自己出了我無法解開的謎題,因為那謎題並不存在著謎底,在我的世界裡壓根就不存在。


      「妳今天,怎麼沒有回來呢?」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想破了頭以想不出所以然。

      新聞依然在喧嘩,在報導多麼慘烈的悲劇、事件、現實。

      所謂的死亡只要超過了一定的數字,只要成為了人類所無法想像的數字,那我們便不會去想像了,無法想像的死亡,就不會悲傷。一個人的死亡是一場悲劇,一千萬人的死亡就僅是個數據,我們會為了那一億人中的我們認識的一個人而哀傷,但我們卻不會為了那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人而流淚。

      不是我們無情,只是我們無法想像。

      只要無法想像,我們就不會悲傷,即使現實已經擺在眼前,只要否定了它就不會難受。

      --根本沒有發生。


      寫小說、寫故事了人很喜歡刻意為之的結局,總是喜歡出乎人預料之外,所以就一點都不意外了「哎呀!果然是如此呀!」因為大家都會向著,想要出人意料之外這一點去想,那原本就過淺的底,輕輕鬆鬆的就被摸到了。

      「這底淺到了,不用刻意去摸,就可以摸到了。」

      這是多少小說家的弊病呢?--刻意追求特別反而了失去特色。

      「切.....」我無謂的嘖聲,響在沒有其他人的屋裡,過於寂靜的環境,反而一切都顯得更加的響亮。

      無聊的書,無聊的小說。

      無聊的世界,無聊的現實。

      影子隨著太陽的升起而越來越短,再隨太陽的落下而越來越長,而我如今再這無聊的現實裡,依然等不到妳的身影。

      在哪裡?


      「我在這裡。」誰在言語,亦或是自言自語。

      妳是我而我是妳,這樣多重人格的非本格式結局,不....以這樣看來也許還挺本格的。

      但是肯定不是本位。

      肯定不是那最適當的解釋方法,畢竟我不是妳,而妳也不是我。

      現在不是,過去不是,未來不是,永遠也不會是,頃刻的可能性也不存在。

      那在發聲的,究竟是誰?

      那過於近似於我的聲音,就像是我自己發出來的一樣,也許就是我自己發出來的,但是在沒有回音的房間裡,無法判斷聲音的距離,這樣的聲音就連是不是自己的也無法判斷,就像從腦內發出一般,就像是他人用我的聲音言語一般。

      但其實後者應該是非常不科學與不合理的,比竟別人聽到我們的聲音,和自己所聽到的是不一樣的,但是如果真的那麼湊巧呢。世界肯定不會有這個奇蹟,小說裡有?但是現實世界不會有,現實總有無法跨越的障礙。

      但我們卻總是,不小心的跨越了它,就是如此的離奇。

      既然不知道的,既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就是如此了吧!就應該這麼稱呼了吧!

      --謎題。


      會聽見自己心聲的只有自己,所以回應我的肯定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期待。

      對於未來到的妳的,期待。

      「妳,怎麼還沒有回來呢?」

      守在門口,蹲在門口,躺在門口,坐在門口,禁忌這種東西,就像是紅綠燈一樣,只要跨越了就不再害怕了,只要跨越了一次,那就會有兩次三次四次。

      於是我選了一個最舒服的方式,我躺著,在門口。

      沒有光明的門口,僅僅期待著誰出現的門口,卻沒有任何的鈴聲,卻沒有任何人敲門,門依舊是門,是隔絕不同世界、篩選進出者的裝置。

      我進來了,妳卻還沒有進來。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如此呢?而且怎麼可以呢?明明妳....應該很快就會過來的啊!

      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所以我一直在等候,我一直在守候。

      然後我,沈沈的睡去了。


      夢世界的夢境是現實,現實裡的夢境是夢境。

      一片虛無的夢,黑色的、就只是黑色的,與其說是黑色,不如說是無光的、沒有光的、看不見得,什麼也沒有的,如同困禁在絕淵當中的「夢境」。

      嚇的我醒了。

      而妳,就站在我的身邊。

      打開了門,來到了我的身邊。

     而我的世界存在的地方,就是現實,對所有人都是如此,對我也亦然是。

     而妳正我世界的一切。

     我們都只是那巨大數字裡,小小的一人,可以被想像的、可以被描述的,可以被稱之為悲劇的彼此。


      「這世界是由我們的記憶精準的拼湊而成的,所以你與我,我們都只是殘存思念的亡靈罷了」來到這裡的她,這麼的對我說著。

      是啊!我接受了,我心甘情願的接受了。

      原來我們都已經死了,不....妳是不會死的,所以我們都還活著!

      真是歡喜!真是快樂!沒有一點悲傷、沒有一點淚水。

      那為什麼,我依然會流淚呢?

      妳安慰著我,叫我不要哭泣,我依然能夠碰觸的了妳,所以我們身處在同一個世界中。

      死後的,世界嗎?

      我所思念的妳,我們的思念,再一次的團聚了嗎?

      終於啊!好久沒有看到的妳,最終還是回到了大團圓了嗎?我笑了,開心的笑了,謎題被解開了!所以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不需要煩惱了!

      不需要思考了!

      我與妳,又在一起了。


      「喔....你終於醒了啊!」在這時,我又沈沈的陷入了夢鄉。

      一個穿著白大掛的男子,驚喜似的看著我。

      然後我的眼角,泛出了連我都感覺到詭異的淚光,我究竟為誰而哭泣。

      妳死了,不....妳不會死的。

      所以其實是我死了,但是他們卻還活著。

      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承認而已.......。


      三天後,我在妳的遺體前面,訴說我不小心歸來的,悲報。

      我該回去的,究竟是哪一個世界呢?


      妳的世界,活著的世界。

      他們的世界,死了的世界。

      雖生亦死的我,雖死亦生的我,終於再一次的被無光的世界,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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