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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9日 星期五

一千封情書-外 第六章~ 完美犯罪(下)(7)


(7)
       歷史總是枯燥的、無味的、無謂的,卻令人好奇的,屬於人的故事。


       原本一切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一切就都結束了,只要你什麼都有講的話,只要你願意再這裡終結的話,只可惜你不願意啊!只可惜我並不知道啊!雖然我也做不到,憑自己的意志改變你的的決定,但這次我實在想這麼說......

       --你做的真是太過火了啊!我親愛的哥哥。

       --為什麼,不事先讓我知道呢?身為命運的化身的,我親愛的哥哥。

       但是我依然最喜歡你了,我那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


       「王..王什麼的  我沒有王的氣量 我只是一介凡夫」

       「我......帶不回小雪,明明她就在眼前。」

       她似乎相當的自責。

       身為如今的人類之王的少女「玲」,在小安進去「密室」與「玥」進行對話之後,就一直呈現這個狀態,即使應該是最難過的戀也看不下去了、來安慰了,卻也一點都沒有好轉。

       這般不盡理想的狀況。

       我所理想的狀況。

       哥哥所理想的狀況。

       雖然令人悲傷,但這卻是我們所期望的,我們同時借用了玥的動亂,引發了我們所想要的狀況,也就是現在的狀況「玲自我厭惡的狀況」,就像是她的過往那般的狀況.....。

       只是不再是因物遭受排擠。

       相反地,她則是遭到巨大的信賴。

       足以壓倒一個人心智的巨大信賴。

       「如果是人類的代理人應該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吧?只能說她賭對了吧?我並無法阻止小雪......」同樣在場的超越者哥哥什麼也沒說,只是在聽著,默默的聽著,依然掛著那彷彿一切都無所謂的笑容,聽著、僅僅聽著,如此而已。

       並不是賭對,因為其實並沒有賭局,賭局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下棋的不是賭博的人類,而是全知的命運,一切是已經註定的,註定的暫時不會回來的小雪,註定的冷眼旁觀一切的超越者少年。

       唯一不是註定的,是真正的賭局,超越者少年的賭局是「王的墮落」,墮落的王、對自己失望的王,能不能引發這樣的狀況才是我們的賭局。

       殘忍的賭局。

       殘忍的...背叛?

       所以現在,我們還不能說出。

       在背後的背後,一切的計畫。

       因為不會被信任的吧?不會被相信的吧?不相信被背叛,或是不相信這是為了未來所以叛逆的背叛,依舊是同伴或是不再是同伴。

       原本這應該是我的任務,原本這應該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但是卻變成哥哥在執行。

       因為我,如果是我,我是做不到這樣讓同伴傷心的事情的。

       知道這一點的我的哥哥,在我弄清楚一切之前便弄髒了他的手,即使如同完美犯罪一般誰也不知道,甚至連這能不能成為事件都必須懷疑,但我知道「他做了」,他裝做匆忙而袖手旁觀了玲與小雪的追逐,甚至暗地的、誰也不知道的,如同完美犯罪一般的,協助了小雪逃跑。甚至連小雪自己都不知道,甚至連人類之王的玲也不知道,但是我全都看在眼裡。

       所以悲傷、所以痛苦。

       為玲悲傷、為玲痛苦。

       為哥哥悲傷、為哥哥痛苦。

       而我卻是無力的,卻裝做有力的,靜靜守候在他們身旁。


       「嗚噫...」似乎是我不自覺露出了微妙的、悲傷的表情了,不....如果是他的話,即使我依舊面無表情也會注意到吧!

       對我、對姊姊來說,他就是這般完美的太陽,只有我們能接受,只有我們不會被否定,所以我們才能接受的--熾熱的太陽。

       被察覺到心裡想法的我,就這樣被突襲似的輕輕拍了頭、摸了摸頭。

       基於個人堅持的屬性,以及人類的天性,雖然內心感到歡喜,卻依舊以不滿的表情看著他,看著自己不應該喜歡卻喜歡上的人,看著--我的哥哥。

       我還真是傲嬌呢!真是值得榮耀!

       「小傲嬌?」被摸了摸頭的同時,被如此詢問了。

       我不禁噘起的嘴,不過這樣的心意能被察覺,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即使被溫柔呵護著,但也就代表這份感情,在不自覺中被否定了吧?

       真是矛盾。我這麼想著。

       但是他,一句話也沒說,這當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難不成,我希望他說些什麼嗎?我希望他回應我的這份感情無論肯定或否定嗎?

       我當然是,不希望呢!因為無論是哪個,現在的關係,都會崩壞了吧?

       全知的,我們彼此,不會有誤會、不會傷害彼此。一般在不了解對方的狀態下,說自己站在對方的立場,或是說自己懂得你的感受,無疑是一種諷刺。但對於我們而言並不一樣,我們的羈絆也許比情侶、夫妻還要的深厚,真正心靈相通的羈絆,因為全知而聯繫的特殊緣份,被命運捉弄而相遇的「兄妹」,所以即使厭惡全知的無力,但我並不後悔獲得這樣的能力。

       --因為這樣,我們才會是一對特殊的「命運共同體」。


       不過和哥哥不同的是,我的全知是有所極限的。

       我只能知道,能夠被推論的事情。

       我只能知道,我應該要知道的事情。

       我不能知道,哥哥所隱瞞我的事情。

       所以有些東西,我必須要親自確認才行,即使會被欺騙也好,我也希望聽到他親自的對我說「肯定」或是「否定」。

       「哥哥....你以前真的認識她?認識Alice?妹妹......。」這對我來說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攸關著我妹屬性的地位,以及我自己的認知。

       「妳覺得呢?」被反問了。

       但哥哥的樣子,似乎若有所思。

       「哥哥你肯定....不只是認識她....對吧?」我有點擔心看著他,由衷的祈禱不要給我我所不希望聽到的,那個答案。

       「是的,不只是認識她。」我所不希望聽到的,這個答案。

       「但是妳放心,她對我來說依然只是學妹而已,雖然認識方式特別就是.....,但是妹屬性的現在就只有妳一個喔!」露出了並非營業式的笑容,真是不會安慰人。

       不過聽到這個答覆,我就安心了。

       至少我並沒有和任何人重疊在一起,依然是關係最特別的「那個妹妹」。

       「是說....你覺得她們再說些什麼呢?」我別開了臉,為掩飾莫名泛紅雙頰,努力的尋找新的話題,而看向了「密室」的方向。

       「誰知道呢?」他給了我一個營業用的微笑。

       「哥哥最近真愛騙人.......。」微微嘟起嘴,然後是一陣的苦笑。


       一旦開始就註定的結局,無論她們說了什麼也不會再改變了,只是那個對一切都好奇的「日常的少女」,應該還是會不自覺追問一些她不應該知道的東西吧.....。

       真是可怕的,詭言玩家。

       但這正是對付那不懂怎麼說謊的孩子,最簡單的手段。

       不會說謊的,只會隱瞞的孩子,所以只要把隱瞞的事實套出來就好了,那正是那名名為「宮本安」的少女,最為驚人的才華與天賦,身為「絕對的弱小」才誕生的才華。

       「每一個人都(他)在尋找一個回去的地方,刀在尋找自己的鞘,在尋找一個自己可以守護的對象。最後找到的,原來是他自己的妹妹嗎?雖然以人類藍圖而言,似乎是理所當然的呢......。」看著那間密室,哥哥不知道為什麼的開始自言自語,就像是故意要講給我聽一樣。

       尋找一個,自己可以守護的對象嗎?

       對於那個只要接受委託,就可以取代任何人、消滅任何人、毫無盟友的人類之敵而言,也需要一個自己的緩衝之地嗎?

       果然這個世界,其實完整的太過分了呢......。

       是說我們這一群人裡面到底有多少的妹控呢?想起了人類之敵、焰、前黑月公主,我用著異樣的眼光、投以詭譎的微笑看著我身邊的他。

       「喂喂!妳這個兄控.....。」

       「嗚.....」果然被反將一軍了。

       我們的故事,終極的故事,可笑的故事,悲傷的故事,歡喜的故事,果然我還是比較喜歡平凡的、平靜的日常啊!雖然八成是不可能了吧?

       從今日,到往後。

       我做出了如此的預想,然後又一次為了遮羞而開始提問。

       不過在提問之前,我卻先接到了他的問題。


       「不知道她們在談些什麼。」他重複了之前的問題。

       「但肯定轟轟烈烈的。」我接著做出了回覆。

       「放心,有Alice!」他做出了,彷彿看著自己的孩子拿獎牌一般的驕傲笑容。

       真令人不悅!真是嫉妒!

       「唉....是說這種誇張的訊息會有人相信嗎?簡直像是中二病一樣。」我誠實的說出了我的感想,對於剛剛談話的感想。

       「先不管誇不誇張 Alice的身世可是真的喔!比小說還離奇的身世,如果小安知道了詳細的話一定會拿去寫成小說吧?」這句的言外之意是「我之後打算告訴他Alice離奇的身世,讓她寫成小說」真是的....儘是在想些有的沒有的東西。

       我露出了無奈的苦笑,然後被安撫掌所馴服。

       不同人的故事,編織而成的故事嗎?簡直猶如歷史一般啊....這群人類之王......。

       「真的是,許下悲願,僅空餘靈魂的少女嗎....」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妳不是親眼見證了嗎?」得到了理所當然的答覆,畢竟正是我帶著大家見證的......。

       「也是呢......雖然還是難以置信就是。」這真的是我,唯一的感想。

       「她以前就跟妳一樣黏我呢!」又是像是為自己的孩子感到驕傲一般的語氣,你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呀!

       「那還真是不黏啊......」我誠實的講出我的想法,不過我在哥哥眼裡到底多黏人呀?

       「嫉妒了?」

       「沒有!」毫無營養的對話,但是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可是,她也不會就這樣待在這邊的......。」

       「怎麼...?」忽然獲得了預料之外的資訊。

       「今天是,月圓呢....」哥哥望著看不見得天空,略帶憂傷的自言自語。

       「和那天....一樣嗎?」可以說是,這故事其中一個起點的,那一天。

       「是啊!是說我最近要回去做完剩下的研究了,妹妹她....殘留給我的希望...那般的研究」妹妹....已經因病死去的妹妹....,她所剩下的研究......。

       果然,只要去做就會有奇蹟了嗎?

       不管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要賦予思念就會給予回應嗎?

       還是因為哥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蹟呢?

       「唯心論嗎?」換我開始自言自語了。

       「紫姬請假?」忽然遭到了預料之外的提問。

       「嗯..和紫音一起請假了。」我用已知的情報做出回答。

       「這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

       「應該會知道的...」

       「........」

       我們的對話,就在哥哥的自言自語,還有我的沉默當中暫時的到一段落。


       遮羞完畢後,這時的我滿腦子都在想著今後的事情,畢竟一切從現在起才正要開始解決,這場事件遺留下來的眾多後遺症。

       畢竟這是一個,即使是那個「奇策」,也不見得能全數完美回收的巨大事件。

       因為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還是存在的。

       「為什麼會被稱為完美犯罪呢?明明鬧的這麼大了.......」坐在哥哥的腿上,在他的懷抱中我邊想著,邊自言自語。

       「妳是故意裝傻吧?」居然得到了這樣的答覆。

       「因為他們在裡面不能確認呀!」這是我的想法。

       「不能確認犯罪事實不就是完美犯罪了嗎?」

       「說的也是.....」理所當然的,被理所當然的理由,理所當然的答覆了,但是還是不能這麼接受啊。

       「還是只是想知道過程?手法?」哥哥似乎突然來了興致。

       「嗯嗯....」我也順應自己的好奇心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跟妳講吧!她那牽動故事又同時復仇,浩大壯盛的計畫吧!」

       果然很興奮呢......。


       量變引發質變,這是脆弱的、弱小的我們,對抗命運的手段。

       所以我們演繹了一場叛局,所有人互相背叛的叛局,企圖用背叛的偽物,來取代背叛的真物,改變那原本過於悲絕壯烈的淒慘命運。

       結局是成功了,但不代表沒有任何人犧牲。

       而這場「完美犯罪」就是一個信號,一場超常盛大演繹於現實的「絕妙演出」開場的訊號。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事了。

       就連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首先就要從小安的包裹開始,那個包裹就是我們在演出時看到的那個擬真人偶,非常擬真的擬真人偶......」哥哥開始講述了,玥的計畫的一切過程。

       「然後玥把它竊走了,並假裝成了一場發生在廁所裡的機關命案。

       「接著她發現了小雪的身分,以及小雪心智脆弱的一面。

       「於是便試圖引誘小雪到那間廁所去,透過潛意識的干涉,她成功了。

       「她成功的令小雪崩壞了,然後變本加厲的直接對意識、潛意識,甚至感官通通都下手。

       「僅情的玩壞她,徹底令她的心智暫時性的崩壞,並留下了傷痕。

       「之後的刺殺倒是她沒有預料到的就是。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計畫,因為她知道了小雪的身分,所以當然必須好好利用。

       「令小雪的『燦兒血統』覺醒,便是她要做的。

       「已經崩壞的心靈,禁不起其他的創傷,接下來就會一路崩壞,原本應該是這樣。

       「但是小雪是燦兒,而且是燦兒潔琪的女兒。

       「所以在她完全崩壞的時刻,也成為她完全復活的時刻。

       「因為就連禁錮在潛意識裡的枷鎖,也一起壞掉了。

       「之後便以戀的生命作為威脅,要小雪屈服於她。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時候那個殺手集團的領袖應該就已經死了吧?所以玥才能保證她說的話是真實的,不會被小雪看破。

       「接著在上演絕妙演出的時候,玥並沒有太在意,但是在那兩天裡她利用殺手去暗殺了軍隊的司令,然後用同樣的手法操控軍隊。

       「喔?剛剛好像沒有講到是什麼手法。

       「打藥劑,使屍體不會腐壞,然後用她的能力讓大家以為那些屍體原本的人物都還活著。

       「對,他們還以為殺手集團的領袖、軍團的司令還活著。

       「用這個手段,她得到了殺手集團和軍隊的控制權,尤其那個軍團上下關係異常明確。

       「但是和花錢就去殺人的殺手不同,軍隊的方面她另外操縱了一群部隊,以防叛變。

       「然後在演出後,退還人偶的時候,她把人偶和少年A的屍體掉包。

       「並且以警察眼線,當然原本的真正的眼線以死。

       「反正就是用他的的身分,向警察提供了在學院裡,宮本家秘密謀殺的訊息。

       「而且由於之前的廁所事件,更讓大家起疑,因為警察那時也接獲訊息了。

       「只是當時一無所獲,而這時確實有了屍體,所以便大規模的搜查。

       「不過能夠調用到附近幾乎所有警力,基本上是她又偽造事件、偽造身分了.....。

       「她偽造了『國際組織人士在校園內被暗殺』,這個名義。

       「警察也確實有聽聞有國際組織人士在學校裡。

       「但他們並不知道那個人,其實就是人類的代理人。

       「布局就這樣完成了,然後等待我們執行我們的計畫。

       「切入戰場、尋找出路、拿目標做誘餌的計畫。

       「不過當時她並沒有預料到紫月姊妹的存在,應該說她並不認為她會失敗。

       「她有能力殺掉小安,那些鎖鏈有能力捆住燦兒潔琪,她不認為她會失敗。

       「當然我們知道最後她是失敗了就是......。」講到這裡,哥哥停住了,大概是他認為他講完了吧?不過事實上,我所需要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

       「有問題嗎?」被提問了。

       「沒有.....」我弱弱的點點頭,任他靠在我的肩頭。

       而這時,小安也從密室裡出來了,並且叫魔女進去處理了,看她一副十分不悅的表情,似乎也是知道了不少事情吧?

       無論該知道的事情,或是不該知道的事情。

       她都用她天生的詭言能力,套出話來了吧?

       想到這裡,我就不禁為這名原本不應該參與這故事的女孩感到憂傷。


       原本一切在這裡就結束了,原本故事應該到這裡就結束了。

       抓到了玥、終結了事件、宮本集團瀕危、園上家族緊急、月氏家族正在復興、燦兒家族早就分崩離析。

       原本一切應該到這裡就結束了,卻因為哥哥的「奇策」,不得不繼續下去。

       繼續這個故事,因為一切還不應該結束,命運十分頑強的並沒有被改變,這樣的結果依然是一場慘劇。

       所以不能讓這個結束,成為終結。必須當所有的謎團漸漸解開,故事最終的真實才會坦然的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在這個夜裡,哥哥匆匆離開了國境。

       只留下了一句「你們遇到麻煩時、絕望時,我很快就會回來」這樣的誓言。

       比約定堅強的,誓言。

       然後在這個滿月之夜,正是因為是一個滿月之夜,所以這個世界在這個夜晚之後被改變、被竄改、被改寫。


       該死的都死了,不該死的都活了,不應該發生的都沒有發生,必然發生的依舊發生了。


       隔天早上,接到了園上家發生刺殺的消息。

       園上紫姬遭到刺殺而受重傷,園上紫音因為不明原因而消失無蹤。

       故事果然,依然在繼續。

       加速的進行,從未停止過它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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