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戲言與偽物往往更親近人心——紫姬。
所以快點逃吧!無端被捲入風暴的平凡少女啊!
既視感--如今眼前之所見,卻彷彿曾經看過,彷彿過去早已知曉。
可能是所謂ESP超能力裡的預知能力,讓自己的回憶裡,曾幾何時出現未來的情景。
也可能是某些必然的因果關係,導致事件與歷史以極度相似的方式,用著不同的角色與場景再次重演。
當然也可能是存在特別意義,卻毫無可依循之邏輯的共時性,從無數的異端、極端的巧合之中,篩選、連結,重複的排列與組合,最終得以與自己曾所想的主觀事物進行「可能卻又不可能,不可能卻又可能」這般的微妙關連--如同夢境成真、許願實現,之類的現象與事件。
所望,即得。
隨心,所欲。
視邏輯為無物,視規則如戲言,僅僅以自己本心、願心運作,彷彿大聲宣揚著,這就是「唯心論」的世界。
當然,在此時我先排除了我是超能力者這個狀況,因為我知道我必然不是此類人物。
那就只剩下,必然的因果關係,與共時性效應「唯心論的世界」兩種可能性了。
而這件事並沒有任何可尋跡的必然因果關係,那就只能讓我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了--這毫無邏輯的展開、無法用任何因果概念詮釋猶如突襲般的進展。
不過也正因為是共時性,其中的因果概念必然十分的簡單,也就是直接與既視感源頭有關。也因此令人難以分清說究竟是這件事情,是將以往的事件為因進行的重演,還是正是因為如今會發生這件事,所以過去才先給予了我警示。
當然,也是有這種可能的--這兩者之間存在著我所不知的因果關係,於是我只能以共時性去思考其起點,而無法以邏輯去探究其真實。
就好像一旦從這起點開跑,中間不論發生了什麼,甚至可以開車、騎車、努力狂奔,但不論如何最終都會到達必然的終點。
一旦從「源頭」開始,無論中間的故事如何,無論中間發生了什麼,無論中間的過程我知不知道,都會到達「終點」的這個事件。
就好比將一切的因果都收束在起點與終點一般,而中途只是決定前進的過程會如何收斂、會如何抵達而已--但並非毫無意義。
努力狂奔的終會得獎,開車的最終會發現只是觀察者或指引者,騎車的可能是失格的選手,或是莫名而來的追隨者,搭飛機的則是早已與這故事無關了。
起點與終點無法改變,但中途的過程,將會決定與定義,終點之後的未來、終點之後嶄新的「起點」。
「.......想的...真是透徹......」女孩清澈、溫柔、甜蜜的嗓音,不禁令我心頭一顫,讓我瞬間感覺自己對她產生不安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罪惡。
不過這彷彿直接看透我心裡所思的言語,真的是正常的嗎?
「.......謝謝?」我應聲答道,依舊無言以對。
「......真是溫柔....玲真是幸福....」眼前的單邊馬尾少女彷彿自言自語的說著,但我不會聽漏,與我相關的詞彙。
玲--名詞,一名美麗少女的名字,美麗到彷彿不應該是世間之物的女孩。
更是全面的天才,是我們這一個世代中,一個絕對強者的名。
而那名女孩,也曾經這麼出現在我的眼前。
就僅僅是站在了我的眼前,我們便知道了,我們是應該要彼此互相認識的存在。
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不約而同的抬頭相對,不約而同的四目交會。
如今,再一次的重演。
我依然是演員,但對手不再是美麗到不應存在於凡間之物,而是可愛到會讓自身遺忘了她是人類這般存在的「存在」。
「......我是羽....小羽....可以...做朋友嗎?」她用溫柔的眼神向我望來,難以迴避、無法迴避、甚至無可避免。
既然已經知道是「共時性」了,那這樣的展開,也是「如我所料般」的必然吧?
同時也可能是「她料我所料」所形成的,如我所願的必然吧?
紫姬學姊那令人頭疼的唯心論,居然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了!這該不會也是事件連鎖收束的結果吧?這麼說來.......這名女孩,也可能是為了「將某個故事收束」並將「結局之後」導向相對較好的方向,所以才存在,所以才找上我的囉?
「.......」可愛的少女沈默不語,等待我的回答,令她等待真是令我感到罪惡!......
現在我有三個選項!
1.不回答,無視,然後走開
2.選擇不要,然後走開
3.選擇要,然後抱住她
為什麼會想要抱住她啊?真是奇怪?她果然有種魔性的可愛魅力啊!
如果,我不想要讓故事在我的生命中進行下去,我可以選擇無視。
如果,我想要成為被故事任意擺佈的NPC,我可以選擇不要。
於是,我做出了選擇,我選擇了那個選項,為了要讓故事繼續下去--讓我再次成為故事中,主宰事件的演員之一。
抱住她!
「好啊!」我用一個優雅而燦爛的笑容回應,然後緊緊的抱住了嬌小的她。
名為「羽」,人人皆知的--超越者少女。
曾經令學校所有人黯淡無光的少年的--妹妹。
這就是我與她,相遇的起點。
也是我這風暴般的日常,開始的起點。
「故事就是這樣!」我輕聲而言,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妳知道的,或許太多了喔!宮本妹妹。」白髮的少女,比我還略微嬌小的少女,如同公主般優雅的、典雅的對我說道。
白髮的少女,異常的少女,象徵含有不適於世之基因的少女。
從出生的那刻起,她就是一個異常,而如今她是一個巨大的異常。
「終小姐,因為....我也想參與這個故事嘛!」我用任性的語氣回應,她輕輕一笑。
「是不是因為,玲和焰都有參與?就這麼喜歡焰呀!」少女露出了不合她略帶稚氣面容的成熟、嫵媚的表情,調侃著我。
「黑月小姐。」我做出了,我所能做到最完美的笑容對她做出回應。
「哎呀!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啦~」如小孩般嬉鬧的阻止我,這就是我們系上的日常。一成不變,但是歡樂的日常,輕易的就被捲入所有風暴的日常。
因為她們都,並不是非常正常的人類。
而是異常聰明,遠遠超過人類的人廢。
「宮本妹妹真是的!明明之前才約好的說!」她任性的鼓起嘴,和她如孩子般的面容異常的相稱,異常的可愛。
「是是是!凌小姐!那請妳以後別再讓人發現了」我再次露出了我「最溫柔的笑容」,和藹的面對她。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囉!沒想到妳也認識小羽了呢。」她露出了如同女王般、公主般寬大、和藹的笑容,雖然十分成熟卻意外與面貌相配的溫柔微笑。
「是呀......以候還會認識更多人吧?」我無力的攤手。
「畢竟是唯心論的世界嘛!」公主大人略帶深意的看著我。
「別再提紫姬學姊那套了啦......。真是混亂......。」想起那段聽講時光,不禁心頭一顫。
所以,紫姬學姊究竟什麼來歷?也許有一天就會知道了吧?
「那我就如妳所願的!介紹給妳一位,妳早該認識的人吧!」她腹黑的笑著,彷彿期待著我的反應般的笑著。
「『所望,即得。隨心,所欲。』?難怪妳是學者啊!總是渴望主宰規則呢!」我略帶諷刺的說道,但白色的少女學者依然不為所動。
「來囉!」白色的少女學者,就只說了這兩個字,笑盈盈的說了這兩個字。
然後,我彷彿感覺到心臟瞬間停了一下。
「公主大人!您的包裹來了!」一個中性的低沈嗓音,忽然迴盪在會客室中。
「才不是公主呢~叫我的名字~」公主大人任性的說道。
白色的雙胞胎少女學者,我們學校裡的「公主」,不只以年輕而美麗著稱,這兩人更是世界學術領域裡最為聰慧的人之二。
然而,這個聲音所代表的存在,卻遠遠的壓制了「公主」,凌駕於一切的從容、高上、自信,卻沒有一絲傲慢、自負。
「是是!共軛終小姐!」
「討厭你了喔!才不是這個呢!」
「好啦!黑月凌小姐!您的包裹!」
「嗚嗯....別以為用這種手段我就會屈服!叫我凌!小凌!」
「被發現了!小凌!開門吧!」
「真是的......。」凌小姐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學者似乎都是這種生物,唯心論的生物,僅僅為自己所好而為,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除非對方遠遠的超越了自己。
從來沒愈過敵手的「白色少女」,就這麼注意到了遠遠凌駕一切的「無色少年」,並且從相遇開始到如今關係已經好到可以演出剛剛的大人與小孩戲碼了。
僅僅年齡大小關係恰恰好,是反過來的。
「小凌?你妹妹不在還真是難得啊!」他環顧了四周,接著又面向了公主大人。
「連我都覺得難得了......」公主大人似乎因為妹妹不在,有氣無力的回應道。
「另外......宮本安小姐,也有妳的包裹喔!」
「喔....!」因為突然喊道自己的名字,略微有點驚訝,畢竟是被「他」所喊道。
「小安小姐!這就是我要向妳正視介紹,要妳『真正』認識的對象喔!」公主大人若無其事的講著,而我依然被驚訝與不安所壓制在椅子上。
彷彿太陽一般的少年,過度的閃耀令世界都黯淡無光,但失去他卻又無法發光,這就是他,令身邊的一切人事物矛盾與不安的他。
戴著鴨舌帽遮住大半面孔,卻僅憑笑容就足以震懾他人的「終極的異質」。
猶如女孩般中性且端正的面容,如銅一般紅棕色的頭髮彷彿象徵著自己的「不凡」一般的,帶著些許自然的金屬光澤,這名學長除了新生以外應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卻沒有人,真正的認識他。
「為了接下來的故事!勢必要好好認識他喔!」白色公主,用平穩卻興奮的語調說著。
「是......。」彷彿自己的存在都會被他的強大與完美否定一般,我只能弱弱的回答。
「那麼就重新再來一次吧!」公主大人歡天喜地。
「我...我是宮本安,二年級學生。」我孱弱的低頭而語。
「我是應該還在海外交換學生的研究生,我是小羽的哥哥!然後.......」他依然帶著他完美的笑容。
「我是......」他不知何時,靠在我耳邊輕言。
我彷彿感覺到時間被靜止了,我彷彿感覺到人生被重置了,我感覺到我的日常在「認識他」的順間通通都崩壞了!
我深刻的認知到,我即將被捲入一場,猶如風暴般的日常。
「那麼......請多多指教囉!」他依然完美的笑著。
「嗯......」我們互相握手,堅定的握手,場面宛如一幅必須被記錄在歷史上的完美畫像。
這是在我即將被捲入,對他而言「猶如風暴一般的遊戲」之前,最後的一個事件。
然後,風暴便無聲的.......
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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