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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9日 星期二

一千封情書-外 間章~ 初落緋雪(2)


(2)
       活到最後一刻,即使是奴隸也會成為英雄。


       在那一天之後,我失去了我原先的歸宿,被染滿鮮血的房間早已不堪使用,腐爛的臭味、血腥的氣息充斥於空氣當中,遲早會被發現的吧!

       --這地獄繪圖般的景象。

       即使如此,我並不覺得有任何遺憾、有任何可惜,只因那早該被我親手殺死、消滅的戀心之火又再一次的燃起,希望的火華又再一次的放出光明。

       從最令人絕望的人口中,我聽見最令人充滿希望的言語,正因為她是如此的令人感到絕望,所以她的話語才更加顯得真實。

       因為,沒有必要欺騙。

       只要,選擇性的隱瞞。

       所以「他們沒有死」是必然的事實,但是之後會如何就不知道了。

       這是我唯一獲得的資訊,她唯一透露給我的資訊,但是這樣就足夠了,只要生命還存在就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性,就連我也不例外,何況是她們。

       「戀啊!妳沒有死去,真是太好了!」

       雖然由我這個「殺人者」這樣說出口實在沒什麼說服力,但這是我發自內心由衷感想,畢竟當時正是因為「愛她」所以「殺她」,但我後悔了,即使後悔卻依舊的愛她所以只要她還能存在、存活就是我無上的幸福,即使她恨我也無所謂,即使她討厭我也無所謂。

       我早就已經想過,這樣的可能性了。

       所以我只希望能在她身邊,在她所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護著她,如此便足矣。

       --我願意,用我還擁有的一切,換取妳未來幸福的生命。

       如此,便是我終極的誓言,即使自己會被殺死,也不會違背的中心之信念。

       說起來!我也是個騙子呀!妳說是不是呢!「人類之罪」。


       「可惡!到頭來還是被牽著鼻子走!」即使立下了誓言,卻總是有逼不得不服從的時候。

       尤其攸關到「她」的性命之時更是如此,只要能保全她的性命,一切的便不多做考慮。

       「去見一見燦兒潔琪,如果『她們』和她有關係,我們就不得不成為她們的敵人了。」

       這就是,我所接到的指令。

       所獲得的代價是「我會把埋伏在戀身邊的刺客去除」,雖然我連刺客的存在與否都不知道但是為了慎重起見,我還是選擇了服從。

       畢竟只是調查而已。

       況且,一個母親應該不會有不見女兒的理由吧?


       燦兒潔琪,曾化名為「彩兒真希」,在十年前的戰爭之前和不知名的人物結合懷上了我。

       然後在我出生之後,戰爭就爆發了。

       表面上的原因是「爭奪與驅逐」這世界最終極的存在,但是其實只要她願意她可以把她身為「終極」的事實完美的隱藏下去,那為什麼會被發現、會暴露呢?

       那是一種自殺、那是一種賭博,為了守護我而發起戰爭對抗世界的--

       不死的自殺自願者。


       而這一切的起因是來自於我誕生時的難產。

       原本燦兒一家的人都是在自家中接生、生產,因為燦兒家族的存在本身就形同於禁忌,但我沒辦法在彩兒家正常的誕生下來,大家都鼓吹她把孩子拿掉就好了。

       沒有人知道「彩兒真希」是「燦兒潔琪」,就像是沒有人知道「彩兒真希」也就是實際上的「燦兒潔琪」是近乎不死的存在一樣。

       會死的母親,與會死的胎兒。大家,選擇了母親。

       不死的母親,與會死的胎兒。母親,選擇了胎兒。

       我在一般的醫院中誕生了,但這誕生並不可能平凡,所以才被視為禁忌。


       沒有哭聲、不染鮮血、睜大眼睛,甚至沒有臍帶也沒有胎盤,不只不與人類相似,甚至不與任何動物相似,即使是胎兒也不脆弱、即使是胎兒也是完全的個體,這就是「怪物」、「罪接近完成的生命」、「完成的人類」的家族--燦兒,異常的誕生。

       為了讓我過著正常的生活,於是用了更大的異常,來讓我誕生的異常形同於正常,讓我誕生的異常不再有人理會,甚至不再有人知道。

       「喏....就叫初雪吧!不染上任何顏色潔白肌膚的白色小娃!彩兒初雪!真好聽!」我依然回想的起,那時身為彩兒真希的她,最後一次露出了如同少女的笑容。

       那場景是十足幸福的,即使除了她和我以外其他的生物與非生物全都無法再保持原樣也一樣,那場景依舊是十足幸福、溫柔的。

       因為,那是讓我誕生的母親。

       因為,那是讓我過著正常生活的必須手段。


       彩兒真希,毀掉了整個產房。

       燦兒潔琪,她這麼告訴我她的名字後,她破壞了整個醫院。

       將我棄置於安全的角落,留下我名字的信條,並偽造了我的身分、出生,把我從新生兒變成了7~8歲的兒童,因為「看上去」這樣才合理。

       我們燦兒就是這樣的怪異,完全的人類,沒有新生的概念,沒有幼兒的概念。

       給了我一個告別的親吻,然後向全世界的「強者」宣戰。

       十年前,構築下四大家地位的戰爭就此開打。

       彩兒真希,死在了她以前的學校,被月氏的小公主殺死了。

       燦兒潔琪,默默的佔領了那所學校,然後復活成為了女王。

       當然後面這件事,是我聽她講才知道的。


       這就是一切的始末,一個再複雜的故事,也可能只有一個像這樣般簡單的起因。

       --為了讓我擁有平凡的生活。

       --我甚至遺忘了「彩兒」與「燦兒」,這個身分的現實。

       永遠的遺忘了,原本應該永遠的遺忘了,直到我與恐懼真正相遇的時候,直到我與我的願望、我的慾望相遇的時候,我才再次嘚想起了「燦兒」的意義、燦兒的力量。

       璀璨之光的子女,實現願望的光華。

       燦兒,是實現願望的力量。

       所以燦兒家族,是擁有實現一切可能性的家族。

       所以稱為完全,所以成為禁忌。


       這就是燦兒,這就是「我們」。


       「唷!大小姐妳好呀!要找潔琪小姐是吧!來來來!跟我來!」正當我在思考她究竟在何處而在校園裡不被發現的地方閒晃時,有一名男子發現了我。

       纖細的男子,如同少年一般的男人。

       「妳是誰?」我擺出有些不悅的表情,但事實上我是有些無奈。

       「居然不認識我嗎!我是妳父親呀!」我皺起了眉頭,心裡泛起了一絲噁心,然後右腳腿了一步露出驚愕的表情苦笑。

       「騙人。」我用最直接的說法表明。

       「當然囉!」他也用同樣直接的方式回應。

       「反正就來吧!雖然我不喜歡妳!但是我不會加害妳的,就像是因為我喜歡潔琪小姐,所以日日夜夜都想殺死她啊!」他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我的母親....真是辛苦。


       這有如「矛盾之子」一般的男人,把我帶到了位於學園一隅的神祕茶室。

       雖然比起茶室,似乎更像是咖啡館,但由於坐落在太奇怪的地方,所以沒人想要靠近。

       甚至傳聞,這其實是一做鬼屋。

       但即使是鬼也是沒辦法對抗燦兒一家的,所以我走近了它,敲了敲門。

       「請問您....是.....?」一個係小的聲音傳來,略微嬌小的黑髮少女出現在我眼前,穿著猶如英式女僕般的打扮異常的適合,但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並不是正常的人。

       正常人部會擁有的,血紅的眼眸。

       「是....月氏的少女?」嬌小的體格、精緻的臉孔、異常的瞳色、明確的屬性和性格,這就是月氏少女的特色。

       如果她們不是擁有力量的月氏的話,這般的女孩應該就是所男性理想中的玩物了吧!

       就像是那雖然嬌小、童稚卻擁有意外的魔性、嫵媚與妖豔魅力的「孩子」一樣,應該十分簡單的就能讓人化為情慾的野獸吧!

       眼前的少女一臉吃驚,這種反應還真是可愛!哇!好想要抱抱呀!

       「是...是的....在下為『玉月暝』。」月氏的少女,斷斷續續的說著,然後低下了頭。

       「玉月.....」我喃喃自語,令我有一些不吉利的想像。

       「請問..閣下.......」她似乎非常介意我來的目的,用和剛剛不一樣的目光堅毅的看著我。

       「燦兒.....」我正要緩緩說出自己的名字。

       「.....請進....她正在等妳.....」但還沒說完,變得到了這樣的答覆。


       「矛盾之子般的男子?不認識。」如同公主一般的少女,優雅的說著,說著令我難以置信的事實。那名送我到門口,然後就離去的男人,到底是誰?

       「媽....不.....潔琪小.....」啪!她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叫姊姊喔!」她依舊端莊的這麼說。

       「姊姊大人.....」我疑惑的看著她。

       「這也可以啦!好棒好棒!」她優雅的摸摸我的頭.....好舒服......好溫暖....好溫柔.....

       「那麼.....」我正在要求,我剛剛提問的答覆。

       「那小子在想什麼啊....還不死心嗎....」媽媽她這麼的自言自語,然後便若有所思的凝視我的胸膛。

       「好羨慕。」她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真的是....明明是自己的媽媽....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呢!

       「所以...答覆呢?」不知不覺便在緊張的環境裡,變成了無口屬性。

       「預計今天晚上要見面喔!後來會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有機會再來玩玩喔!」她優雅的笑了,笑容中似乎有著無法想像的哀傷。

       「是的....會的.....」我答應了,沒有拒絕的理由。

       然後我便告別了這個茶室,告別了十幾年來一直在等待的相逢。十幾年來的思念被壓縮在短短的兩個小時間,但這不長的時光,卻是無比閑適與幸福。

       只可惜我沒有說出,我依舊在逃亡的事實。

       如果說出了,那又會如何呢?

       我並沒有繼續思考下去,只是隨便找了間沒沒無聞沒什麼人的飯店,隨便開了門、鎖上門,然後等待那不論我在哪裡都能找到的「那個人」的到來。

       為了告訴他,他所想知道的「我有所隱瞞」的事實。


       正義常常是彷彿善意的惡意,一切都只是偽裝而已,偽裝自我利益的事實,但因為是正確所以難反駁,也沒有必要反駁。

       世界,就如此規矩的運轉下去。

       只是,正意識需要力量的,如果活不下去,那麼一切都沒有意義。

       沒有利益、沒有善意、沒有惡意,如果是死亡,那便是虛無,猶如戲言一般並不存在任何實質的含意。

       是啊!只有活下去的人、笑到最後的人才是正義的!

       這個世界不是正義必勝,而是勝者才有資格被稱為是正義。

       於是我非存活下來不可,這是為了戀,也是為了我自己,只有不停的活下來、戰勝一切,才能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

       但沒想到,我所想守護的,卻變成我恐懼的。

       恐懼我的背叛會被責難,我害怕直接被她們拒絕、直接被她們切隔。


       「小羽....妹妹?」想要來找媽媽聊聊天,卻意外的看到了曾思念的人之一,我卻只能無神的注視著她,我害怕她,不如說我害怕自己,我害怕被責難,我想要逃避!

       想要擁抱她的雙手在顫抖,被她的可愛所吸引、所治癒,但是我卻本能性的抗拒著與她們再次的接觸,我果然....很脆弱。

       「...小..雪?」她叫了我,我又驚又喜,但我卻還是依然無法接受,我還是沒辦法,我還是還沒有準備好,無論接納還是責難!更重要的是....我還有未完成的事。

       那孩子的事。

       「不....不....現在還不行!」我彷彿對著自己言語一般的喊道,然後再一次的逃泡。


      我對於我的脆弱、軟弱,以及沒有勇氣,感到由衷的苦惱與懊悔。

       這樣的我,真的有辦法實現我的誓言嗎?

       奔跑的路上,我這麼苦惱著,然後又再一次的回到那短暫之時的居所。

       躺在那還算柔軟的枕頭上,再次的進入了夢鄉。


       意料之外的是,我連夜之來的惡夢,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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