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欺騙，謊言，騙局，玩壞人心的惡作劇－－比起惡意，更加不應該存在於世界。
事實是一個必然的存在，事件並不是，只要我們有心，我們可以用無數的必然的事實，創造出一個既存在，卻不存在的事件，藉此改變命運、欺騙世界。－－紫姬小姐的唯心論。
「除了叫聲外還有什麼發生事情的證據嗎？這樣明明應該存在，但是卻不在，是事實被隱瞞，還是事實根本不存在呢？」那天在與小羽告別前，我留給小羽的問題。
「有人看到了....倒下不動的....屍體....滿地的....鮮紅......」小羽冷冷的說，然後面有難色的繼續說道：「事實上....看見的...不是一個人...而已......」小羽似乎正在回想什麼不願回想的事物，我也便不再詢問下去了。
明明應該存在的東西，不存在了。
明明已經被人發現的現實，卻憑空消失了。
「該說這個犯人是故意的，還是不謹慎的呢.....。不論怎麼說，也還是很厲害呀......。」我自言自語，刻意的講給小羽聽見。
「......只是單純做不到吧.....驅人？......」小羽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深邃的瞳孔沒有注視著任何地方，卻反映了所有的地方。
只是單純的，沒有能力做到，所以就甘願被發現了嗎？
但即使是已經被發現的狀態，卻還能隱藏成這樣，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呢？
我想，我不應該再繼續思考下去了，在那的彼端，不是屬於人類的地方。
「小安....我去....找魔女....質詢......」小羽冷言的放話，我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我不去了，小羽似乎也知道我不擅長應付魔女，於是便一個人前去了圖書館。
彷彿刻意安排好似的，不久後紫音就在我面前出現了.......。
但這些都已經是早已揮別的過去式、過去完成式，如今的我必須在意的是－－
故事裡的敵人，究竟會是誰呢？
「嗚.....」彷彿必然一般，一旦我狂奔到停下時，總是會有些人出現在我眼前。
「喔！這不是小安嗎！好久不見的說！」
「嗚喔！是小安耶！今天也依舊好可愛哟！」
雙胞胎的白色少女學者，一者如同文雅的公主，一者則是調皮的公主，兩個人在我面前「不是巧合」的現身，一定存在者某些我可能不會明白的理由。
「吾乃－－黑月凌。」
「我是－－藍月姬。」
「呃....這是.......」兩名如同女高中生的少女學者，自顧自的唱起雙簧來了。
這是什麼儀式嗎？
這種自我介紹，比起是介紹，更像某種儀式吧？
而且，為什麼是我呢？為什麼「又是」對我自我介紹呢？
「化名－－共軛終。」
「人稱－－共軛結。」
「「我們乃(是)終焉國度的公主。」」
「終焉....國度......。」聽到莫名奇妙的台詞，我不禁呆然。
「其母上為－－寒月寧」
「姊姊名為－－玉月暝」
「「我們是，月氏開發集團的－－公主。」」
「月氏........唉.....」原來如此啊......。
「姊姊？她不驚訝耶！」
「小姬，那我們就再一次吧！」
「別再來一次了啦！」我不顧少女形象的放聲叫道，還好這裡並無人煙......。
「小安妳不驚訝嗎？」
「小姬突然不名覺例的感到受傷！」
大公主意外的吃驚，小公主用雙手按著胸口低下了頭，這種和學者形象的反差，真是亂可愛一把的！人類代理人做的好！
「公主小姐們....妳們只要兩人在一起就會......。」雖然是個不重要的問題，但我姑且一問。
「妳猜猜看呢？」
「小姬絕對不會說『只要在姊姊身邊莫名就會興奮起來』！」
「是......喔......。」姐控登場，可見姊姊也會是妹控，才組的起來這種雙簧。
兩名一模一樣的少女，唯一的差別是在他們同樣缺乏色素的瞳眸。
姊姊－－黑月凌，是灰色的眼睛。
妹妹－－藍月姬，是淺藍色的眼睛，或許可以稱為水色。
「好了！正題來了！」
「小姬覺得白髮少女是稀少屬性喔！哎呀！」可愛活潑的小姬被大公主敲了下頭。
「是不是『人類之敵』他......。」我直接的詢問。
「哦啦！居然被發現了的說！」
「小姬突然覺得好驚訝喔！」
「不過我覺得....您倆即使是『月氏』也不會是『敵人』吧？」我擔心的問道？
「是喔！今天就是奉『代理人』的指示來澄清這點的喔！」大公主莞爾一笑，溫柔的足以滋潤人心。
「另外就是！小姬我們早就和『月氏研究機構』斷絕關係了喔！」天真無邪般的說出了，一件令我微微感到驚訝的事實。
「為什麼......。」我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月氏』早就崩壞了喔！罪惡的組織，這就是它們的命運吧！」終小姐凌彷彿思念什麼似的，語調突然溫柔了起來。
「我們，還有其他的『月』都只是空留月之名，等待有一天也許能再重振風華而已。」
只是應該沒有機會了吧！－－小姬彷彿早已認命般的，從容的說著。
「妳們可是人類裡僅次於『代理人』的存在耶！這麼認份不好吧！」我有點為她們打抱不平的說道，但兩人都只是展露她們各自風格的美麗微笑。
不被自然世界保護的象徵－－白色，她們即使被命運摧毀，也依然堅定的露出了笑容，那可能是人類世界裡最為美麗的一綻了吧！
「宮本，妳喜歡，妳們家嗎？」
「別像『燦兒』一樣，成為厭家的小孩喔！」
「呃........」姊妹的輪流提問，我難以回答「我並不喜歡」於是便默默的藏在新裡，不說。
不過......燦兒，那是什麼？
園上的紫音、紫姬，宮本的我，月氏的她們，燦兒......該不會就是最後一個「四家族」吧？
一直以來只知道四家族，卻不知道完整的是哪四個。
「在這裡每個決定都會決定路徑的分歧喔！」
「唯心論的世界嘛！」
「如果......我不喜歡呢？」我誠心的發問道。
「那麼就請你必須喜歡囉！」
「否則總有一天，我們勢必得要殺掉妳喔！」
「呃......」她們笑的很溫和，但眼神裡卻充滿著異常的堅持。
「不過話先說在前頭。」
「這些並不是我們自己想去做的哟！」
「命運的....必然？」我發問。
「是的。」
「是的哟！」
「「所以！請做選擇吧！」」她們如此的回答。
於是我，這麼回答了－－
「我還是沒辦法喜歡上，『宮本』那群人。」我誠實言道，她們看起來似乎又驚又喜。
「好孩子...。」
「好棒的孩子！」
「哎呀！別這樣啦！」她們輪流摸摸我的頭。
「如果你選擇宮本的話。」
「即使人類代理人阻止我們，我們也會現在把你解決掉喔！」
「「我們其實，還是很中意妳的！」」一搭一唱的對話，我完全沒有參與空間。
「咦？」我不經意的疑惑了。
「我們月氏是被『宮本』所分裂的喔！他們想要得到我們的技術嘛！」
「是呀！我們的技術可是世界第一喔！」
「宮本擁有財力，園上擁有政治力，月氏擁有技術，燦兒每個人都是怪物！」
「所以宮本和園上，天生就不可能打好關係的哟！」
「宮本和園上的爭端，必然由月氏挑起，必然被燦兒終結，這是宿命。」
「不過如今已經基本上不存在月氏了，『宮本』便掉以輕心囉！」
「那麼宮本....拿到技術之後...該不會......。」聽了她們的一搭一唱，我回想起了我的傷口，烙印在身上永遠的傷痛。
「人體實驗，他們想要人為的創造『燦兒』們。」
「不過據說最後沒活著幾個就是了～～～！」
「是這樣嗎......。」看著小姬笑容滿面的這樣說，莫名的不好受。
「是說....妳有沒有聽過一個叫做『雪』的女孩呢？」大公主突然問道。
「她呀！她可是燦兒的分家喔！男的叫海兒，女的應該是叫做『彩兒』吧！」小公主補充似的說道。
「好像有...聽過？」我誠實的回答。
她們不自然的相識而笑，然後再一次面向我。
「『人類之敵』已經保證要保護妳的了對不對。」
「所以我們『白色學者』也決定要一起來保護小安妳了喔！」
「為什麼？」雖然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我們要從宮本企業，奪回我們的東西呀！」」她們一同天真的笑道。
「唉....是說我要去找小羽，我就先走了喔！」閒話完畢，正事還是要做的。
「這樣的話......。」
「我們就給妳一些提示吧！」
「什麼？」
「「那名名為『雪』的少女，剛剛似乎跑到生物大樓頂樓去了喔！」」
「....還真是...顯白的提示呢......。」突然無力了。
「祝您一路順風囉！」白色的雙子少女學者揮著手，向我道別。
未知的「月氏」和並非受害者的受害者少女，這一切怎麼這麼的麻煩呢？果然踏入了這個世界，就必須果斷的化為修羅－－化作非人。
我在心中，如此的自嘲。
「…...」
我又一次無語了，簡直就像是必然的命運一般，簡直就像是要阻止我的去路一般，簡直比預言家的奇蹟還要可怕。焰和那名清秀可愛的少女，一同走上的大樓。
我，沒來由的心碎了。
當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再次奔離了那個地方，不知不覺的，又重複了幾天前的景象。
「啊.....痛痛痛......。」我又一次，被比我身材小嬌不少的小女孩，輕輕鬆鬆的擋下，沒有注意的我再一次的跌坐在了地上。
這麼小巧的身軀，卻擁有意外強悍的力量，那名容貌治癒可愛的少女，如同仙女一般的站在我的眼前，必然啊！必然不可思議的必然。
與美麗的她相對，孤獨的我何所似，似如天地一沙鷗－－真是傲慢。
所以我並沒有這麼認為，只是我自己的悲弱、膽小，又一次的輕易把我吞噬，以我實在是無顏面對，自相遇ㄧ以來一直幫助我的她。
「一開始覺得你可憐，後來覺得你可悲。」小羽清晰的，一字一字的說著，那太過可愛的樣貌與聲音，使的心靈完全無法對她產生憤怒與怨懟，只是側耳細聽那意外充滿穿透力與魄力的冷靜聲響。
彷彿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除了顫抖，就只能恐懼。
「成為...妳的困擾了....？」我低頭輕嘆。
「妳...自己...成為...自己的...困擾。」小羽斷斷續續的說，然後輕輕的抱住我。
「那......」我正要開口，卻被小羽用食指抵住了唇瓣，趁機偷偷吸吮一下。
嗚噫！－－小羽這樣的叫著，然後滿臉羞紅的看著我。
突然好像覺醒了些什麼！
「....笨蛋...小安....焰...戀...是兄妹.........」我震驚了。
「妹控？」我應道。
「..........不否定......」小羽把臉偏向例外一邊，企圖掩飾自己的害羞。
這世界上有很多奇聞，而我少數相信的幾個分別有－－
寫的好看小說家都是多重人格。
如果自己喜歡人是蘿莉控，那不是輕易攻陷，輕易攻陷就是無法攻陷。
嬌小的女孩總是比較吃香，小女孩可以試著變高，但高女孩不能變小。
喜歡妹妹的人很難以攻陷，但一旦攻陷了，通常妹妹也不會讓你們分手，因為要連妹妹也一起供略掉。
等等，我的奇聞怎麼都這麼偏科呀！
「......小安....色色.....」
「才沒有咧！」我忍不住的大聲喊道，接著我感覺到了有一隻小手在我的頭上，摸來摸去、搓來搓去。
「小安好乖...好乖乖.....」小羽如此碎碎念，真是可愛！真是治癒！
等等！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忘記說了！
於是我把小羽的手依依不捨的拿下後，便開始向小羽訴說了關於我所知道的一切，不過我相信她也早已經知道了。
而我的推測，果然是正確的。
「魔女.....」我現在躲在通向頂樓的門後，十分不悅的自言自語。
「又不是我決定的！」魔女Alice像個小孩子似的鼓起嘴，很可愛，但我不能接受。
「登樓組啊....開門吧！可愛的小魔女！」我不禁開始調侃，我眼前這隻可愛的生物。
「哎呀！哎呀！不蠻您說我和焰關係很好的！」她惡作劇般的呵呵而笑。
「呃.....」我被輕鬆的壓制了，果然是魔女！真惡毒！
「好說好說！感謝稱讚囉！」用十分嬌軟可愛的聲音說話著，與她所做的事情正形成微妙的不協調感。
喀！被從外部反鎖上的門，被魔女輕輕一碰，便被無法名狀的力量所打開了。
碰！門倒下了，但其實沒有發出聲音，而是整個消失了，魔女真可怕！
「可以聽到說話了？」我自言自語的說道。
「好像可以.....到目前為止好像都是焰他們單方面捱罵」魔女認真的聽著。
我忍不住了好奇，偷偷地從死角處觀察他們。
長得十分相像的一對男女，以及一個猶如人偶般清秀可愛的少女，正在彼此對峙。
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能存活到最後？
愛情宛若遠古的符文般，既是一種詛咒，卻又承載著思念之舟。
沒有人會是絕對的收穫者，也沒有人是絕對的奉獻者。
所以有人都在彼此犧牲，卻都已犧牲為樂、為榮。
少女－－彩兒初雪，妳究竟在犧牲了愛情的瞬間，發現了什麼呢？
我想我永遠都不會知道，畢竟我，不屬於「這個故事」。
「唉.....」我輕聲而嘆，輕輕閉眼，但氣氛卻順然驟變－－彷彿，一切都被冷卻。
即使是天才，也無法解析人性。
「有沒有都是你說了算，妳們會比我，還要了解我嗎！」發自內心的怒吼，冷凍了時間。
「雪！妳沒事吧！」錯誤的關心，招致毀滅。
「雪.......」崩壞的少女，聽不見。
「不.......」渴望使用語言，卻開始編織戲言。
「雪....沒......」錯誤的少女，兩個人相似而相對。
「不要說我有事......。」放棄一切的少女，宛若溫柔，也宛若瘋狂。
「我什麼事也沒有！什麼事也沒有！什麼事也沒有！什麼事也沒有！什麼事也沒有！什麼事也沒！有什麼事也沒有！什麼事也沒有！.......」這是，來自內心的傾吐。
「問題不是在我！錯的不是在我！」
「都是你們的錯！妳為什麼要存在呢！」
「你為什麼要存在呢！你們為什麼要存在呢！」
「這樣她就是會是我的了！這樣我就可以擁有她，獨自一人佔有她了！」
「我真的...........」消逝在風中的自言自語，只有她聽的見。
「戀.......可以，請妳陪我一起去死嗎？」這時我才發現，事情不對。
「咦？」魔女拉住了我的手，不讓我出身面對。
「結束了......。」我瞪大了眼睛，我無法相信眼前的瞬間。
「不............」我被魔女封住了嘴，只能落淚看著眼前的一切。
彩兒初雪，雖然不是妳的錯，但是我也不會輕易原諒妳的......。
原本要刺殺戀，卻被焰以自己的身體擋下，然後焰....焰.....焰........
被那名美麗如玩偶的冰冷少女，從十幾層樓高的大樓，推了下去。
接著她再次的面向了戀，然後往戀的腹部刺了一刀，同樣的再推了下去！
「不！！！！！！！！！！」
「喂！安！」我無視了魔女。
我嘶吼到沒有聲音，我失去聲音卻依舊嘶吼，然後快步的徒步奔下了十幾層樓的樓梯，氣吁吁的來到了他們所墜落的地方。
「焰....焰....焰.....」我不禁，發自內心的微笑。
「嗯？」他似乎有點驚訝的看著我。
「沒事，真是太好了呢！」雖然氣吁吁的，但我依舊向他的懷中奔跑。
「安.......」他自然而然的張開了手，然後把嬌小的我，抱入了他的懷中。
即使被血液弄髒衣服也無所謂了，即使被沙塵所弄髒髮絲也無所謂了，現在的我只想要好好的擁抱他，好好的擁有他！好好的.......
遵循自己的慾望。
「嗯....」啾！沒有這種聲音，因為我只是輕輕的把唇覆在了他的唇上，他沒有驚訝也沒有反抗，就好像早已預料到了一樣。
放下一切擔心的瞬間，我給了他一個吻，雖然不是我的初吻，我的初吻似乎在很小的時候，給了一個曾經救我一命的初戀了？但我卻依舊無法想起他是誰，就好像是被刻意藏起來的存在，但那時懵懂無知的，真的算戀愛嗎？
當然是不算的，只是覺得，接吻是一種純粹的感謝的儀式罷了。
而如今，在他唇上的吻，才是我對於戀愛，初次發自內心悸動的衝動.......。
「嗚呼呼！哥哥居然也有這一天！想當初玲小姐連親都不給親呢！」他的妹妹「戀」呵呵笑著，雖然看似嘲笑，實際上也是嘲笑，但我知道，那也是她給予他的祝福。
嗯！我改天一定要向「代理人」，學習讀心術！
在一段故事畫下休止符的此時，我既害羞卻又雀躍的看著許許多多見證我們......。嚴格說起來應該說是，見證我－－愛上一個人的過程。
當所有的偽裝，毫無例外的，被通通拋棄了。
即使原有的日常，已經被別人所離間、叛逆。
即使原有的日常，被風暴捲入，早已不像樣。
即使曾經的日常，被扭曲的，無法看到原點。
即使曾經的日常，被破碎的，無法拼回原形。
只要還相信著，自信著，自己的願望就會實現。
這麼，即使完形崩壞的日常，也能被重新啟動、重新創建。
讓所有人，再一次的連結。
「我最喜歡你了」在歡笑的嘈雜中，我在你附近，自言自語。
所以說，愛是最偉大的力量，最強力的信仰，唯一不是「安慰」的信仰。－－少女紫姬小姐的唯心論。
順便一提，似乎是小羽早就準備好緩衝氣墊了，所以焰和戀墜下才會平安無事，不過戀的傷口卻要使她住院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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