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脆弱的少女,渴望她,伸手救援「自己」。
堅強的少女,依賴他,得以解放「自己」。
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是恐懼的,對於恐懼的東西總是相信的,畢竟與其不信,不如選擇相信,認為也許這樣可以避免一點危機。但事實上這樣的想法是病態般的錯誤,是活在世界上實實在在必須避免的呢!
「怎麼說呢?」
因為呀!那些多餘的相信反而會改變事物對於妳的本質喔!畏懼未知而恐懼並不可恥,但如果因為「相信了」所以被蒙蔽、所以才恐懼、甚至所以才失敗,才是最為可恥的喔!
相反的如果我們能以夠堅強的意志,打從心底去「否定」對方、「肯定」自己,那可能連因果律都會為其所顛覆、逆轉喔!也就是說,如果能完美的欺騙自己的話,那麼這整個世界都會如同戲言一般,不存在限時、不存在謊言,只存在自身的意念喔!
妳問我為什麼?因為這是「唯心論」的世界喔!--少女紫姬的唯心論。
當然這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到的,能做的到的應該就是所謂的全能、所謂的最強了吧!但那種存在,絕對強大而並非無敵的存在,並不是正常環境與狀況可以誕生的喔!畢竟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弱小了嘛!太強大,可是生存不下去的喔!--紫姬小姐的唯心論。
除非是那些為了「平衡」而存在的天生的超越者吧.......因為他們並非強大,他們僅僅只是「無敵」而已,他們被他們的命運、使命與罪惡感所制約,能力無上限,但行動上面充滿了各式各樣的限制,就好比絕對強大的NPC一般。
但也正是因為是NPC才能有條件無限制的強大吧!如果換成「玩家」,那麼就是外掛、犯規、金手指了吧?就好比是那被稱為是最強的「人類代理人」,他究竟是用什麼樣的代價,才能在容許生存於世界的情況下,才成為最強的呢?
一切的事實被埋沒在永無止盡的深淵裡,原本我以為,我們永遠也無法觸及那相對於我們而言過於遙遠的存在--他的過去。
但實際上,卻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接近......。
「就像是和小孩子講話一樣呢......。如果什麼都不懂的話,被一路唬下去都不知道,就連應該能做到的都會因為沒自信而做不到了。」我想著紫姬小姐令人頭痛的上課內容,一邊自言自語的碎碎念。
「.....小孩子?....」可愛的歌德蘿莉少女向我輕輕偏頭,單邊的馬尾微微的搖擺,模樣十分的可愛,使人心情平靜。
「沒什麼!想起紫姬小姐講過的話而已。」雖然她如此詢問,但應該也早就已經知道了吧!應該說....只要她想知道,就能知道了吧!
我們正兩人結伴同行,準備去尋找「殺人」謎團的真實。
但正確的來說,應該是六人才是,有一群自告奮勇的護花使者們應該在某處默默觀望著。
話雖說如此,但狀況卻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與期待,已經不是我們所能應對的了。
「就是這裡嗎?」我心裡不禁一顫,我環顧四周,存在與不存在都令我恐懼。
「.......應該是吧?...」小羽認真的凝望。我們就處於事發地點的門口,生物大樓一樓女側。
但卻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存在,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世界就這麼背叛了我的期待。但這般平靜與安寧,卻反而招來了難以言喻的不安與恐懼--
對未知的恐懼,我們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明明應該真實存在的事件,明明應該留下的痕跡,但卻什麼也不在。並不只是單純的消失了、被藏起來了、被掩飾了,而是彷彿一開始就沒有這回事一般。
彷彿是被欺騙一般,被相似卻不相同真實的存在所欺騙。
「....小安...過來?」疑問句,但我還是走了過去。
「這裡是?」最後一間女側,也就是「傳說中」的發生第地。
「.....應該就是這裡....但......」全知的小羽,依然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什麼也,沒有啊。」小羽說的話一定不會出錯,也就是肯定發生了些什麼,但恐怕不一定是我們所知道的那些什麼。
「......」小羽緊緊的凝視,凝視我所看不出懸疑的現實。
「有發現什麼嗎?」我擔心詢問。
「暴虐而無道的--惡作劇。」我彷彿不是聽到小羽說話,但這確實是小羽在說話,小羽在開口,但這聲音居然直接從腦海中響起,彷彿來自心靈的共鳴。
「......太乾淨了......」小羽依然只是凝視。
「這麼說來......」這裡似乎是少數學生自主清潔的廁所,因為生物大樓的學生總是喜歡把一些東西往廁所裡扔,但這間廁所卻異常的乾淨--
彷彿什麼也沒存在過。
「最後一間,以往應該是最容易被亂扔的吧......。」我喃喃自語。
「......是...的...吧?」小羽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不知不覺就變成莫名的懸疑遊戲了,意外的這還真不是滋味,總覺得疏忽了什麼。
「人類的血跡是無法輕易被清理掉的。」我緩緩的說出口。
「如果這裡真發生了些什麼,如果真的有死人的話......」我擔心的停頓。
--「我們一定能找出『屍體』的動向。」我堅信般的說道。
這也代表著比起沒人死亡,我反而期待著有人死亡,因為我知道、我有預感,如果沒有人死亡這反而會演變成更可怕的事態。
「......只怕......」小羽在地上摸索著、探勘著,然後露出了憂鬱的神色。
「......」小羽站起來,抬起頭,用了一個極為美麗但卻冰冷的笑容看著我。我想即使什麼也不說,我也知道到底是怎麼了。
足以取代儀器的全知者,真是方便、真是異常,也真是可怕。
「暴虐而無道的--惡作劇。」那聲音再次傳來,小羽低下頭,然後牽著我離開了此處。
只要還存有期待,不論是好事或壞事,不管是必然或偶然,甚至是希望或絕望,只要期待還存在,那就就存在著「背叛」。
我正被日常,不斷的背叛著,將一切我原本所深信的粉碎,再給予無知的我一切我所需要知道的--知識,有時就是這麼痛苦。
猶如進行式一般,我所認識到的日常,不論是好事或壞事,不管是必然或偶然,甚至是希望或絕望,只要存在著因果與邏輯,都現在進行式的正背離我而去。
因為我選擇了「異常」,猶如過河拆橋般拋棄了「日常」。
因為我殘忍背叛了「日常」,所以日常也背叛了我。
「紫音?」一個人走在午後的校園裡,遇見了我們的設者。
為什麼會一個人呢?是因為小羽由於要去找魔女問話而離開了,原本要我一起去,但我因為不擅長應付「魔女」所以便拒絕了。
「....真是偶遇呢!」她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紫音......怎麼了?」我略帶擔心的走向她,輕聲的問到。
「......小安,我一直都很想問...前天......」紫音低下了頭,面容彷彿浮上了一層無法言喻的--黑暗。
「前天?」剛剛經歷些邏輯錯亂的我,瞬間無法對應這個時間點。
「我看見...保健室的護理人員出去了,一個少年進去了,一名少女進去了......。」長髮的紫音少女,有點擔心,又有點憤恨的說到。
原來是那一天,居然有「人類代理人」遺漏的狀況?啊!進去的時候....原來這是盲點嗎?三十分鐘後,也就是那時驅人行動還沒有完成啊!
果然早到也不示好習慣,準時才是王道嗎?我只能這麼樂觀的想著了。
這狀況真是--糟糕透頂了!
「回答我呀......。」她冷冷的說道。
「快回答我呀!」她怒吼般的說道,眼眶莫名泛起了淚光。
「我....我....妳....要問什麼?」我全身在顫抖,這不是因為未知而產生的恐懼,不是對於力量所產生的恐懼,而是我「害怕失去」所以產生的恐懼。
我不敢,背叛朋友。
即使,只是彷彿。
「那個少女,是不是,就是你呢......。」她笑著,彷彿強忍淚水與憤怒,瀕臨失控的笑著,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麼,無論說什麼都會決堤!
她就像是身處在混亂的象限可人兒,彷彿有什麼更重要的東西被剝奪般的失去了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賤貨....淫蕩的女人,還以為....妳是那麼如外表般天真善良的我錯了!我看錯了!」失控似的呼喊,我無語回答。
「我...我...我才不.....」我...顫抖的無法說出口。
「哼哼....說不出話來了吧?默認了吧?長著一副可愛的面孔,就幹出這樣骯髒的事情,妳.......妳.....」她握緊拳頭走了上來,我卻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碰!忽然,一聲槍響。
和昨天那超越現實的微聲尖叫不同,這是清楚而明顯,就在我身旁發生的槍響。
紫音,闔上了眼,無力的倒下了。
「唷!好久不見!都是我的錯呢!」站在那裡的,是穿著紅黑條紋T-shirt,披著皮製外套,穿著牛仔褲與馬靴的--人類代理人。
他如同往常一般的和我打了聲招呼,然後把紫音扛起來,放到了附近的長椅上。
「這到底是......。」對著不知生死的紫音,我面帶難色的向他問道。
「別擔心,只是幻想子彈而已。」他從容的回答,並示意我和他一同躲到死角。
「幻想子彈?」對於這超現實的名詞,我不禁感到疑惑。
「類似麻醉彈,但是時間更短,催眠效果更強,會讓人以為剛剛所想的東西只是做夢。」擁有科幻武器的人類代理人,彷彿不科幻般的解釋到。
「什麼時候會醒來呢?」我擔心的詢問。
「現在吧?」他直接的回答。
這時,紫音微微的睜開了眼,彷彿剛睡醒似的四處觀望。
「好像做了一場,好奇怪的夢境喔....。」她自言自語。
「也是嘛!小安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呢!做這種夢還真對不起她啊......。」她繼續自言自語,然後自責似的嘆氣,接著便離開了長椅,走向了圖書館。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從死角走出,我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驚嘆。
「果然......。」他認真的呢喃。
「果然什麼?」我緊張的詢問。
「我剛剛說『她會認為她剛剛所想的』是夢,但她卻覺得一切都是夢,這代表什麼?」人類代理人,用了人類最強的反問,反問無知的我。
「她很相信我?」我天真可愛的笑著回答。
「是她被操控了,那些『思考』與『猜測』甚至『看到』,都是『某人』給她的謠言,甚至催眠......。」人類的代理人憂心似的說道。
「所以我....那個....也被看到了?」我對於我的裸體十分擔心的問道。
「裸體?你還真脫啦?放心!我敢保證那一段時間裡,都沒有人在那附近。」人類的代理人驕傲似的說道,但似乎仍沒有放下緊張的心情。
這種讀心,真是沒品!
「真的...關於這點請放心吧!只有你....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的,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所以...請相信我好嗎?」他突然用極盡溫柔的語氣認真的說道,如果我是一般女孩子,應該會不小心喜歡上了吧?
「並沒有,不相信......。」我撇過頭去,掩飾自己不自覺的害臊。
「不過應該和你推測的一樣,是單純的看到你們進去,然後便開始編輯流言了......。你放心,我和『他』以及魔女都會遏阻流言的發生的。」他拍著胸膛保證,既然連「魔女」和「他」都一同出場了,那應該也不需要擔心了吧?
「但是....果然還是回不去了吧......。」我自言自語。
「回不去?」果然我只要不想,他就不知道了。
「日常啊!」我噘起嘴,不快的坐在階梯上。
「據說是月氏他們......。」人類的代理人,牛頭不對馬嘴的說著。
「四大家的月氏?」但我卻不自覺的開始將一切聯繫起來。
「不要聯繫起來比較好喔!這樣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他苦笑的說著。
「......」我無言的看著,意外高大的他。
「他們想要讓你背叛日常,讓日常背叛妳而去,讓妳逼不得已的真正參與這個故事,然後再把妳『除去』。」他危險的說道,婉轉的詮釋了死亡。
「我知道.......」我依然自言自語。
「什麼?」他別有深意的微笑。
「我這個人呀!.......」我回以了無端燦爛的笑容,然後接著說。
「並沒有比較正常......。」一直不想承認的事實,只是因為是事實所以必須承認。
「果然和以往一樣,不喜歡一直改設定,一直加設定的丫頭啊!」他彷彿早就和我是熟人般的說道,但我並沒有不自在。
「是呀!這就是我!再奇怪,都是我!」正是因為奇怪,所以我更加的容易習慣,因為我害怕不去習慣,然後被排擠在世界之外。
「所以妳終於....放棄日常了?日常的少女!」他調侃似的摸摸我的頭,我這次不再閃躲。
這種異常的親近感,就近是什麼?
「正是因為我是日常的少女,所以也沒辦法放棄呀!」我不禁嘆息。
「紫姬小姐也許說的沒錯,我沒辦法活在非日常當中,我的心靈與力量,都沒有那麼堅強。」我第一次,主動靠在了這個變態身邊。
因為我知道,只有我,他絕對不會加害我。
「但是,我知道,你絕對不會讓我被這樣的非日常擊敗的!對吧?」我跳開了一步,用像個孩子似的笑容,天真的尋問。
「那就,讓我成為妳的盾,妳的劍吧!」他宛如哪裡中古劇般說道,令我不禁笑了出來。
他也陪著我一起哈哈大笑,我們兩個就這樣如同瘋子般的笑了起來。
名為最強的存在,名為最強的災難,超越最強的災難。
也許,超越最強的強大,真的就只是災難,是令人絕望的永劫。
但是我也不能否定,只有他是我真正可以絕對依賴的對象。
不是我愛的人,卻是我所依賴的人,可能過去、現在、未來都是如此,都會是如此,只是我直到最近才發現。
「妳覺得最強,有可能自然的存在嗎?」他突然問了微妙的問題。
「當然可能呀!你這傢伙,如果沒有那麼全面,也不會是所有領域的最強吧?」我用對他而言過度矮小的身高,卻盡可能的抬起頭俯視的仰視著他。
「所以任何給予勝者的獎賞,我從來沒有受領過啊!」他如此的自嘲,嘆了口氣,然後又繼續的說著。
這是他,被囚禁的物語,被囚禁在過於脆弱的世界的物語。
「唉....沒有一項真正是最強的,而是互相補足,才成為了最強唉....」他無奈的攤手,自嘲般的攤手。
啾!我踮起腳給了他的臉頰,一個輕吻。
「即使你是人造的最強也好,還是天生的不強也好,請今後,繼續的守護我,好嗎?」我有點自傲的說著,我不知道我是哪來的地位和力量,對人類最強這麼說。
但是我相信.......
「是的!大小姐!」他一定會答應。
在現實裡,和平主義者都是偽物,懦弱的偽物。而從不隱藏慾望和嚮往,全天向著慾望與理想所暴走的他,最強的他,即使是偽物,也會成為那無可救藥的真物。
「你說,月氏他們有人想要暗自主導『故事』,離間我和我的日常,對嗎?」我帶著如女王般的微笑,如此說道。
「是啊!但是我還不確定是誰,應該說不會有人能確定他是誰,可能是妳認識的,也可能日妳不認識的,新角色?」他認真的自言自語。
「反正不管是誰,都是我應付不來的人物嘛~所以囉!」我插話,他聽到這裡忽然恭恭敬敬的站在我的面前。
「所以....我委託你!保護我囉!」這也算是,約定吧?
「我受理了!」他坦然的笑了。
「全知的人類最強殿下呀!你知道我喜歡怎麼樣的故事嗎?」掩飾害羞,我扯開了話題。
「不知道呢!所以是?」他也笑了,看不出含意的笑。
「我喜歡呀!用很多人不同的視角所編織的故事喔!」我輕盈的說道。
「喔?這樣不是看起來很累嗎?」他調侃似的反問。
「正是累呀.....但是這種體會每個人心情想法的感覺,很美妙不是嗎?」我天真無邪的微笑,他似乎十分的滿意。
「這是...紫姬小姐的...?」
「唯心論呢!但可是我的真心話喔!而且是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喔!」我們一搭一唱,充滿歡笑的談論著。
「是呀!從以前就是了!」他望著天,嘆息。
「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裡見過呢?」我也望著天,沒有嘆息。
「誰知道呢?」他微笑,給了一個冷淡的結局,冷淡的終結。
「謝謝。」但是我知道這是他,最不冷淡的話語了,他現在內心一定充滿著各種情緒,彼此交纏盪漾吧!
這樣的最強,出乎意料的有趣。
一天則喜,一天則悲,俗話說的好,如果意外的巧合不斷的發生時。那肯定已經不是巧合了,而是誰惡意的、刻意的安排,躲在暗處的某人,悄悄的推動故事的前進。
「嗚噫....!」我小小聲的叫了出來,然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焰......。」我自言自語的小聲低吟,看著焰抱著一名美麗的少女,他們深情的對望著。
人類總是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是故事當中的主角。所以當發現自己只是配角,感受到無力時常常會以憤恨來發洩,或是四處的謾罵與抱怨,透過別人的關心,好讓自己在一次的感覺到自己果然還是活在自己故事的中心。
這樣的我們總是,害怕著自己,其實對於世界而言是不重要的,是可有可無的。所以才會努力前進,所以才會不斷的確認自己在別人心中的位置,不時的、不自覺的展現自己的存感。但是我,並不是這樣強勢的女孩,而是一名隨波逐流光是守護自己自身的意念就已經到達極限的弱勢少女,心靈上的弱勢--我沒有勇氣、沒有自信。
「焰....焰....焰.....」呢喃、低語,宛若瘋狂、瘋癲,我僅僅只是偷窺,我沒有勇氣直接的面對。彷彿是刻意安排給我看的景象一般,彷彿有人刻意安排我,看到這樣的景象。
有人在,讓我的日常「叛逆」。
讓應該屬於我,隨心所欲的日常,背叛我的心思與願望。
在唯心論的世界裡,這樣反而會,更受傷吧?應該如自己所欲的,卻全都背道而馳,彷彿絕望、彷彿失去希望,彷彿被世界所否決。
但我早就已經知道是這樣,早就意識到有人在搗亂,所以我不會受到這種「絕望」,不過眼眼前的景象卻依然令我「受傷」,宛若絕望的--心傷。
他們深情的擁抱著,他們深情的對望著,我快要哭出來了,卻無力哭泣了。
少女的容顏主動的靠近,少女閉上的眼,異常的嫵媚。少年也靠了上去,兩人的臉龐互相接近,兩人的唇緩緩接近。
「焰...焰...不要....不要直接讓我看到!嗚...嗚...嗚哇啊啊啊!!」看到他們接吻的瞬間,我放聲的哭泣了,她們似乎發現了我,我再也藏不住了。
「咦?」
「小安?」
兩人驚訝似的看過來,忍不住的淚水,從眼眶盈溢而出,落到了地上。
「對....對....對....對不起!是...是我打擾你們了!我果然...沒資格...我不配!」我如此弱氣的大喊著,彷彿遇見天敵一般絕死掙扎的呼喊--遺言?
我自卑著自己的無力與膽小,我討厭這樣無法面對,無法正面挑戰的自己。明明對於自卑的自己是如此的討厭、如此的自卑,但卻又莫名的繼續惡性循環下去。
果然,我需要學習的其實是,相信別人、依賴別人嗎?
「咦?等等!是不是有什麼......」少女想要解釋但一切的言語,在我失控的這一瞬間裡,什麼也不會被我相信,一切只會被自己妄想成加害自己的話語。
我知道的,我當然知道的,這樣是不對的,但是我畢竟還是人類,所以我還是無法對抗自己失控的情緒、暴走的心情。
所以我,再一次,沿著既陌生而熟悉。
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卻總是橫行在此處的道路上,顫抖的--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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