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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2日 星期六

一千封情書-外 第四章~黑月之羽(1)


(1)
       命運必然是,聯繫的、連續的、有所關連的,誰也分不開。


       「小羽呀!你居然光憑這些就做好準備了嗎?妳的小腦袋到底知道多少東西呀!」每個人都這麼說我,但我卻並不這麼認為。

       我也會被欺騙,我也曾被欺騙,我並不是無所不知,只是「剛好知道」而已。

       因為,我是一個--熱愛幻想的女孩。

       「......幻想...而已。」我突兀的脫口而出,但眼前的少女並沒有吃驚的樣貌,更沒有詢問我「妳到底在說些什麼」,只是彷彿看著有趣的動物般的觀望我,露出溫柔的微笑。

       「幻想....嗎?」少女不變的表情,彷彿寒冰一般,乾淨而美麗,卻難以靠近。

      「是的......。」是的,就只是我太過生硬的幻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是現實的「妄想」。但其實我還是知道的,一旦同樣的巧合,重複太多次,那就並不是巧合了,而是擁有我們無法解讀的絕妙邏輯所構成的--必然的因果。

       「妳...就是不承認,自己能的『知道』呢......。」她的眼神看的出有些許的失望,但那失望並不是來自於對我的失望,而是對於自己力猶未怠的失望。

       「....說實話....我是知道的.....。」她忽然睜大了眼睛,彷彿聽見什麼有趣的事情。

       曖昧的,笑容。

       「.....只是...我不能這麼說....。」言語是一種詛咒、是一種枷鎖,更是一種儀式。

       有些東西一旦說出口,自己的世界,將會在不知不覺間,以自己所於法預期的方式進行改變。當然,如果可以預期的話,那就更不會說了。

       --乾脆什麼也,不說了。

       「真是開心呢!那麼便進入正題吧!妳是怎麼知道一切的?」露出了無比天真的燦爛笑容,然後毫不隱瞞的將自己想知道的說出口。

       雖然我無法理解她是為何能擁有這般,彷彿篤定我一定會說出來的自信,但是我可以知道的是,在那張笑容的背後--

       是,嘲笑與欺騙。

       對於幼稚的猜疑充斥的世界的嘲笑,以及對於無法忍受無知的自己的欺騙。用自己的言語限制自己、枷鎖自己,同時賦予自己個性,讓自己的存在更容易被世界所接納。

       這樣的笑容中,到底藏著多少常人所無法容忍的黑暗呢?

       我想我是不會去知道的,我也不願意去知道,因為我...並不想參與「她的物語」。

       月氏雙胞胎公主的大姊--黑月凌的物語。


       「....小安...和我說他們要去頂樓。」我便開始重述,當天所發生的事件的樣貌。

       以我的角度。

       「......聽妳跟她講說...小雪也在上面......而焰與戀正要前去......。」我緩緩的說道,她只是微微的點頭。

       「然後呢?」她看我停頓了許久,似乎有點納悶。

       「......如果...妳喜歡的人...帶著妳嫉妒的人...在妳崩潰的時候前來找妳......」接著,我便不再說出口了,身為人類最終的大腦是不可能不明白的。

       「然後因為小雪身為『彩兒』,所以妳估計會出現什麼暴力舉動。然後再以和妳關係不錯的『小雪』的想法為基礎,再以『情緒崩潰』為行動與對話的邏輯方針去模擬在上頭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得出的結果是『反擊』、『推下樓』再用各種理論去推測往哪裡推。是吧?」白髮的少女學者以不可思議的邏輯推斷我的想法,看來她的想法是以我會對未來做出「無限逼近現實的推算」為基礎去設計的,但是.....果然並沒有說錯。

       「......大致上...並沒有錯......」我小小的攤手,故意做著可愛的動作,然後她微微一笑。

       「果然是...移動的量子電腦....,不....這樣講似乎太貶低妳了......。」她自嘲般的自言自語,但是似乎心情並不差。

       「那......」覺得她來還有些問題沒有問出的我,於是我便想要親自的提問了。

       「既然連妳連落點都可以精準的推算了,那為什麼不去阻止她呢?她不是妳的好朋友嗎?」但她並沒有等我說完,就主動的說了。

       聽到了這個問題,我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無語言之。

       「......」她也以無語而應。

       「....因為.....」雖然無力,雖然不滿,但我還是必須這麼說。

       「為什麼呢~?」她露出了意味深遠的笑容,看樣子似乎並不是真的很有興趣,只是想知道我的想法而已。

       「......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我無力的說著,她似乎是早就料到似的點了點頭。

       「如果....讓小安和魔女救下她呢?」她似乎很想知道「為什麼。」

       「....已經崩壞的心...會連人也...一同崩壞.......」世界不會因你而變,不會因你輕易改變,不會一切都隨著自己的心願與心意走,不會乖乖的如己所願。

       因為這是唯心論的世界,所以更加是如此,因為這是「妳我共同編織」的世界。

       「自殺嗎.....彩兒.....唉.....」白色的公主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嘆了口氣,雖然我想知道但我依然選擇了「不知道」。因為一旦知道了,那即使我不願意也不能插手不管了,但我實在不想參與--她的故事。

       我不想參與......如同她自身的白色一般,對抗所有的顏色,不讓自己沾染任何一絲髒污,彷彿偏執狂一般令人難以言喻,令人恐懼的.....故事。

       「那麼可以換我問問題了嗎?黑月小姐。」我直接的問道,她面露了不悅的表情。

       第一次看到她,彷彿人偶一般的她,擁有這樣的表情......。

       失去高貴、典雅的氣質,只剩下幽黑與恐懼縈繞在她的氛圍。

       「只有妳,定義一切的你,請別....這樣叫我。」

       她如此對我說道,並露出了如同玫瑰一般燦爛的笑容。

       如同黑色玫瑰一般,難以言喻的.....詭異笑容。


       「抱歉,對小孩子來說果然太難懂了嗎?」爾後她便恢復了笑容,調侃似的說道。

       「黑月小姐....為什麼呢?.....」我試探般的問道。

       「別叫我黑月。」她毫不留情的說道,帶著難以名狀的憤恨堅毅的說道。那語言的力量,如同刀刃一般,瞬間斬斷了求知的慾念。

       當然,這是以人類而言。

       只可惜,我可能早就不是人了。

       「為什麼呢?」我溫柔的詢問。

       「小羽妹妹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嗎?還是只是想要聽到我親口說出來呢?」她用激烈的嘲諷語氣調侃般的說道,但我不得不說後者可能是對的。

       「說出來,這種儀式,相當於讓自己打從心底的承認喔!因為讓「別人」也「知道」也『這麼認為』了呢!」白色的少女學者突然起身,背向我走至窗邊,然後回頭言道。

       果然這是,唯心論的世界呀....

       「而如果是『全知的妳』說出來的話....」她再次走會我的身旁,以只差一顆頭的距離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然後稍微停頓了話語。

       「原本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說出,但如果是『全知』的人以『知道』的狀況說出代表著什麼呢?因果律......可是擁有這般,有如詭辯一般的必然性呢......。」

       「.......」我無言已應,我等待她的回答。

       「如果被『全知』否定,那麼那東西便是否定;被『全知』肯定,那麼那事物便是肯定。與事實本身的存在並沒有關係,因為那只是規則而已,由『全知』所定下的規則,只有全知才能定下的規則,因為正是因為『全知』,所以能用任何的已知去定義一個存在,所以能用整個世界的『力量』去欺騙這個世界,去『告訴』這個世界,去讓這個世界『知道』、『認同』甚至『完成』這個謊言。」

       「那麼到時,謊言將會成為現實,謊言也就不再是謊言,而是真言,於是全知依然全知。很矛盾對吧?但是這並不矛盾喔,反而是因果律為了修正矛盾而引發的不可思議的『必然』呢!甚至一切其實都在『世界與命運』這個更高端的存在的掌控之中喔!『全知』該知道什麼,該『欺騙』什麼,該『定義』什麼,一切恐怕都是早有的安排,只是等待『全知』去實現它而已,其實就跟妳所說的是一樣的!」

       「『不是我知道,不是我無所不知,我只是剛好知道。』這就是全知啊!」講到這裡,她似乎有點放棄似的露出了自嘲的表情。

       「嗯......所以要說一切都只是我『不願意承認』也沒錯,但是對我而言,那是事實,即使那並不是事實。但是我還是要這麼說......」

       月氏家族的白色雙胞胎,黑月小姐和藍月少女都已經死了喔!早就死去了喔! 請小羽妹妹務必記住這一點!--白色的少女學者,用著十分輕鬆的語氣說道。

       「嗯......那麼......」於是我不說了,但稱謂總是該有的。

       「現在活著的是『終結姊妹』喔!不過叫我『凌』也無所謂啦!反正這名字又不是向『月氏』這麼的特別!」說到底,其實就是不想回到崩壞前的月氏家族而已,想要讓這個崩壞一直一直的持續下去的--不幸福的白色的黑色少女。

       「要叫....什麼?名?」無視她的自白我繼續尋問道。

       「想要嗎?慾望嗎?『凌姊姊』這樣吧?好久沒有看到比我還要嬌小,然後又這麼可愛的女孩了!好想要養起來當我的妹妹呢!」她興奮的說道,可憐的小姬小姐......。

       「凌姊姊...那麼....我可以問了嗎....」我楚楚可憐的說道。

       「....結果...還是沒成功扯開話題啊!那還是問吧!」她放棄似的嘆息。

       於是我,緩緩的張開了口,用清晰的聲音說道......


       「凌姊姊,我哥哥...是不是回來過......」我直白的詢問。

       「為什麼,是問我呢?」她面露沒有喜悅的微笑。

       「因為凌姊姊妳並不會說謊,應該說你的謊言我能看透,至少能看清真言與偽言的差別。而小姬小姐她不是全然的謊言就是全然的實話,這樣連她自己都被自己欺騙一般的狀況....一切都是這麼真實,毫無偽物存在,卻也這麼的虛假,毫無真物可存。無法區別。」我誠實的說道,一改我的無口形象的長篇大論。

       「哇!寡言的小羽居然這麼多話了!妳哥哥到底做了什麼呢?」她似乎很吃驚的樣子,卻不忘調侃一下我和我哥哥。

       「…..別逼我....別逼無口屬性講話......」我自暴自棄的說道。

       「哎呀....還是這麼在乎屬性呢......。」又想扯話題的白色學者,不自然的說道。

       「...別扯了....」我輕言而嘆。

       「是的呢!但是很快又怎了!」她誠實的、輕快的說道。

       「....那....好吧....」我用略帶失落的表情回應。

       「怎麼....感覺還有什麼事想說的呢?」她對我提出了我預料外的質疑。

       也許,這並非是她的直覺而已也說不定。

       「.......黑月....這名字給我。」我無表情的向曾經的黑月小姐問道。

       「那就...給妳吧!」她用有點不捨得表情看著我,讓我不禁萌生了些罪惡感。

       被宮本家逼到強弩之末的月氏,也許不過就是命運開的一場玩笑而已,我收下這個名字然後心存敬意的想道。

       「謝謝....還有事....告辭了。」我有禮貌的問候,然後轉身而去。

       但這時背後的那個聲音再次叫住了我,令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再讓我問最後一個問題吧!--她這樣宣言道。


       「明明,一切都和妳無關,為什麼妳要參與這場無所謂的故事呢?」我沒有回頭,看不到她那應該充滿著戲謔的可愛表情。

       原本,我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答案實在太簡單不過了,根本沒有必要回答。

       身為「全知」的存在也不可以,隨意的回答這個問題。

       即使一切都只是....巧合。

       正是因為一切都只是巧合,所以我這麼的回應--

       「必然而已。」巧合而已,相矛盾卻彼此同生同存。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應該是意味深遠卻滿意的笑了吧!


       原以為一切一經結束的我,正當要踏出這間會客室時,她終於又再次出聲了。

       「其實,到了最後能真正陪伴『他』的還是只有妳吧!超越者小姐--小羽。」我強忍住暴走的慾望,原本想要大聲斥喝說「才不是」之類的,但那也只不過是自己傲嬌、不坦率的表現吧!這就是你今天問我問題所回覆的禮物嗎?告訴我,或許我也該,更隨心所欲一點吧!

       但,這些慾望還是不能說出口的,只能在心裡醞釀著,直到五位雜陳。

       原先早已應該還沒開始就已經崩壞的戀心,被她那一句話再一次的喚醒了,再一次的喚醒了我一直以來,用自我欺騙所壓抑的「心情」。


       其實我還是喜歡你的吧!哥哥大人.......。


       於是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悄然的離開了會客室,我想她現在的表情一定是一副「YA!我贏了!」這樣的笑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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