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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5日 星期五

一千封情書-外 第五章~少女小羽的唯物論(一) - 絕妙演出(5)


(5)
       分辨夢與現實的方法很簡單,可以被預言的是夢,而可以預知發展的是現實,夢裡可以做到所有事情,現實永遠不跳脫邏輯,總有線索。--少女小羽的唯物論。


       走出現實最快的方法,就是將自已,化為魔幻、化為傳說、化為魅影,永遠的活在別人的幻想與言語裡......。


       絕妙演出......。

       無可否認,那絕對是我人生經歷過最精采的戲碼,即使到了遙遠的未來,這場我們所共演的戲劇終究是超然於凡物的存在,超越平凡的現實。

       若說能親自參與這場演出,我是否感到光榮,我絕對不會否定,但我不會說出,我只會輕輕的點點頭然後無言以對。

       因為這場終極的戲劇,我奉獻了太多,我犧牲了太多了,不堪回首。

       不願回首。

       不願回憶。

       甚至會開始想像,如果沒有場戲劇,我的人生是否會有所改變?

       但那終究是無用的幻想、妄想、癡想、空想、遐想、夢想,最後化為空談,成為一句戲言,消失在我的無想裡。

       永遠消失吧!

       永遠爆炸吧!

       在那永遠成為虛談的日常裡,在那永遠成為神話的傳說裡,曾經存在於現實的我,就這樣消失吧!爆炸吧!我是這麼祈禱的,我是這麼希望的,但我必須否定自己的希望。

       我必須學習燦兒潔琪一般,永遠的活下來。

       我必須學習彩兒初雪一般,不滅的微笑著。

       即使遭到毀滅,即使遭到破碎,她們依舊能成為她們,所以我也必須繼續成為我自己。

       我宮本安,這名荒誕不羈的詭言玩家,將會永遠的活下去,將永遠的綻放著笑顏,為了曾經與妳共演於這舞台的奇蹟--我會繼續與「她們」為敵,而戰勝下去。

       直到,再次與妳相遇之前。

       但我,不會輕易與妳再見.......。


       我的物語,我的故事,就從這裡開始,就從這場被精心策劃的「絕妙演出」開始。


       滴,一滴雨滴落下,然後不久後天空又再次放晴。

       一切沒有任何意外的日常,如同氣象報告所說,沒有任何失誤的展開,我踏著快要消失的一個一個小水坑,前往我們的舞台。

       除了面無表情、失去活潑的我以外,一如往常,過度的日常,讓我感覺到了恐懼、恐怖與擔憂,甚至讓我覺得我有被害妄想一般。

       於是在紫音的一句「別理她們啦!別想太多啦!」這樣一句之後,我鬆心了。

       或許我本來就是在等待一個人這樣告訴我,好讓我自己能相信我應該可以鬆心了,但事實上我不應該這麼做的。

       因為「她們」比起任何人,都更應該、更可以相信。

       但我卻麻木於和平與安穩而害怕改變,因為我是日常的少女,不會為改變而自己也改變,只是純粹的接納一切,接受事實,然後成為日常。

       正因為我是這樣的不當少女,所以這場絕妙的演出,才有機會開演......。


       我的過錯,我無法推給任何人,所以我必須承擔下一切,即使我是一名軟弱無力的少女,我也必須承擔我罪過的事實,我不願再次經歷--這種荒誕的傷悲。


       「嗨!小安姊姊!」我絕不會忘記的,清麗透亮的聲音,充滿朝氣的呼喚我。

       「小戀妹妹好!」我也活潑的向她招手,自從上次事件後,不知道為什麼就以姊姊之稱對我了,不過這樣的感覺並不壞。

       「嗨....」據說是被玲調教成無口的焰,也出聲向我打了招呼,果然今天是大集合啊!

       「焰早安喔!」我打招呼的同時,還可以聽到小戀的竊笑,這種感覺真是安心。

       「小安....不理人家了.....」異常甜美柔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怨氣很重的感覺,那一聽就知道不屬於塵世的脫俗嗓音,我開心的回過頭給她一個擁抱。

       「玲玲別哭別哭!玲玲最可愛了!」我輕言。

       「喔~小安安好壞心!這樣就拋棄人家了!」看到這幕的戀,刻意的用哭腔說著。

       「哪有哪有呀!最喜歡妳們了!妳們都是我翅膀喔!」於是我果斷的做出了,會被網友以「必須死」決斷的後宮宣言。

       「......」

       「......」

       「......」

       好了,全場都靜下來了,這就是我要的!

       正當全場都靜下來的時候,大人物們也都到場了,彷彿是一同約好般的,一起走了過來。

       Alice和潔琪小姐帶頭,後面跟著正在聊天的紫月姊妹及玉月小姐,而人類的代理人則是悠哉的跟在最後向我微笑的揮手。

       這場次所有的人都到齊了。

       這句話並沒有任何的錯誤。

       「小安小姐,您看看那邊。」先和其他人打過招呼後,走過我身邊的人類代理人用言語與眼神示意,要我看向在我身後的大門。

       那古典式木製大門的門扉兩側,有兩個正在滑著手機的人,以及兩個企圖與他們攀談的少女--光是存在就極度醒目的四個人。

       紅棕色的滑手機少年,絕對可愛的滑手機無口蘿莉。

       白髮灰瞳的公主係少女,白髮藍瞳的孩子係公主。

       他們似乎用不明管道再次弄到了票,又再來了一次,紅棕色頭髮的少年發現了我向我揮揮手,其他三個人也跟著向這邊微笑、揮手。

       一切是這麼祥和,一切是這麼安詳,一切是這麼如同期待,以致於超乎預期。


       這麼盛大的一切,彷彿都是為了迎接什麼重大戲劇的「絕妙演出」一般。

       我早該自己注意到,這麼明顯的現實了,而知道一切的「這群人」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向我提起,因為他們都只是等待一切的發生,等待無可避免的未來而已.......。


       那是早該荒廢的願望,那是我無知的祈禱,這是荒唐世界的捉弄,這是太婉約的惡作劇。

       當我站上舞台的瞬間,我彷彿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

       以及確確實實的認同了、承認了,不得不相信了!--

       我的日常,根本沒有合理與正常可言。


       「闇幻的少女」--在承擔第一天好評的壓力後,如今再一次的開演。

       以難以名壯的方式,華華麗麗的突破了昨日的佳績,再昇華為了神話,締造成為了傳說。

       令所有觀眾膜拜,令所有演藝者臣服的「絕妙演出」。

       --就這麼在連我們都不知道的狀態下,奇蹟般的上演......。


       「......」聚光燈打下,打在兩位少女身上,然後沈默降臨。

       原本應該是我對手的紫音沒有出現在台上,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人偶般精緻的美麗女孩,眼神中體現著脆弱,卻又深度企求希望的女孩。

       我知道她的名字--彩兒初雪。

       她也知道我的名字--宮本安。

       我們倆的對手戲,為這場「絕妙演出」揭開了序幕。


       她的出現是如此的自然,就好像本來就應該如此一般,這樣的自然反更加體現著一種--不自然。


       旋轉、旋轉,交織歌聲、編織舞蹈。

       沒有落差的舞步,截然不同,卻又彼此協調,照著劇情走,卻又是全然的即興演出。

       我們歌唱、我們對話,我們合著聲韻,我們跟著音符,隨著節奏走,隨著韻律走,少女與她的朋友,發生了間隙。

       善妒的少女呀!住著矛盾的朋友呀!

       在告別的黃昏裡,矛盾的少女,正與自己對話。

       紫音上台了,兩名脆弱又容易妒嫉的少女,彷彿歌頌自己的心聲般彼此高歌、彼此對唱,一個身體裡的兩個自己,意識流的演繹,既困難而美妙。

       所有的目光被焦注在兩位如人偶般精緻的少女身上,兩個少女的心靈,飾演一個身體的少女,沒有任何預先排演,卻又因共鳴而彼此協調--絕妙演出。

       然後在高潮的合鳴後,紫音下台了,故事拉開了下一幕。

       然後我們原先的故事也,在此告一段了了。


       矛盾善嫉的少女,被「闇的少女」,無情的殺害了,原本她的一切到這裡就結束了。

       但有個擁有美麗的黑色頭髮,猶如紅寶石般美麗的紅色雙瞳的少女,帶著微笑拉起了她,拉起了置於死地的她。


       「戀....」我低聲輕嘆,即使驚訝也無法驚訝了。

       因為接下來的展開,已經超出了我的想像,超乎的我的預料。

       Alice、紫月姊妹、白色雙子紛紛都站上了舞台彷彿一切是這麼的自然而然,各自演繹著自己所飾演的角色內部,更深刻的故事,更深刻的含意。

       一些擁抱、一些親吻、一些淚水、一些柔情,比原先多出了將近三十分鐘的演出時間,卻無一不完美、無一不包容著豐沛的人性、感性與夢想和希望。

       純粹黑色的戲碼,被演繹成了灰色、美麗的銀灰。

       所有人、所有的故事,圍繞在「闇的少女」身旁,我所扮演的「闇的少女」,是唯一僅僅做出行動、僅僅創造事件的存在。

       而所有的人演繹的情感、演繹的故事,不單單是詮釋自己的角色而已。

       當所有人的演出結束時,「闇的少女」這個角色的全部,從個性到想法,從行為模式到行動動機像是一片片拼圖被其他的角色拼上一般,其他角色的故事、想法,完整了「闇的少女」這一個原本設定上並不完整的存在。

       其他的角色賦予她更深刻的人性、故事,是其他的角色讓她得以存在。


       就像是真實的人生一般,就像是現實的命運一般,彼此互相交織、編織著彼此看似毫不相關的故事,然後彼此相連之後又創造一個更加美麗的傳說。

       最終,闇的少女還是殺掉了自己。

       終結了圍繞在她身邊的生生死死、寂寞、傷悲,但我們可以知道的。

       --她,並不寂寞。

       --所以她,選擇了一死。

       終結了這場,由她所開始,充滿鮮血與淚水的悲慘故事。

       最終結局得以在天國大團員,所有的人圍成一個圈彼此牽手的一個大圓,每一個人都笑的好開心!好開心!

       而美麗的「闇的少女」,則在她們中間眼角泛淚的微微一笑說道--

       「謝謝妳們!卻也對不起妳們!」

       然後所有人擁抱在一起,從團聚變成孤獨,最終又在一次團聚。

       即使是如同戲言一般的團聚,卻也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美麗,然而一切還沒結束。

       一切,在這裡才開始昇華。


       所有人笑著拿出了刀,雙手拿刀。

       一刀刺向自己,另一刀都刺向了「闇的少女」,少女微笑的接受了!

       永遠不分的擁抱,用刀刃互相擁抱......。

       用刀刃,微笑的,互相擁抱。

       聚光燈暗下,所有燈具熄滅,然後再次亮起時。

       響起了無限熱烈的掌聲,從此這次的演出,成為了一個傳奇,成為了一個奇蹟。


       這是一個喧鬧的傳說,一個名為「絕妙演出」的傳說。

       完全即興的戲劇,不協調的彼此,卻交織了異常協調的韻律,猶如人間最不可思議的交響曲一般,令所有人醉心其中......。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闇幻的少女」也說不定呢!


       「....小安....好厲害!」演出完畢小羽匆匆來到後台,用著更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我們。

       只可惜,小雪又不知何去何蹤了。

       「真是場絕妙演出呢!」紅色的少年為我鼓鼓掌,似乎十分敬佩的樣子。

       「多謝誇獎...是說....小羽的哥哥大人....請問.....」能叫你的名字嗎?

       「叫我呈裕就好了。」似乎是知道我要說什麼似的,他先做出了回應。

       「呃....這個.....」對於這出乎我預料的反應,我有些吃驚,但他反而像是在等待這一刻似的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不然這樣好了!叫我裕,或是裕哥之類的吧!」他輕鬆的說著,而小羽則是一臉不悅的看著他,然後又看了看我,最後嘆了口氣。

       看起來是放棄了,然後同意了?

       「......小安....特別允許妳.....這個權利....」小羽斷斷續續的說道,然後摸了摸我的頭,小羽小小的手心真是溫暖,真是柔軟。

       「嘻嘻嘻!沒想到我們也被拖進來了!」

       「哈哈哈!太有趣了,就忍不住一起參與了!」

       這時我才想起,我居然又不小心接受了共同演出這個事實,甚至總是忘掉了我們等級的不同,我總是以為自己和她們是站在同一個立足點上的。

       但卻其實,差之千里。

       我只能做到理論上最好的演出,她們卻能完成理論上不合理的完美結果,然後彷彿挑釁似的說著「這個劇本好棒!」雖然看起來似乎是真心誠意的,但比起劇本的好,她們的即興演出才是最讓人驚豔的地方,也是最值得被傳說的地方。

       原先我這麼認為的,但是我被反駁了。


       「小安呀!妳還真是個,看不清自己價值的人 。」這時所有的人都沈默了,大家只是靜靜的聆聽這個聲響。

       「咦?」我看著那看到大家的反應擺出如小女孩般脆弱易受驚嚇的表情,以及擁有如人偶般精緻的面孔,和那如高中少女般未熟而美麗的身軀的少女。

       「咦?怎麼....大家怎麼都這樣看著我.....」她似乎還沒發現大家驚訝的理由,一個人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接著她和小羽及Alice對上目光時,似乎一瞬間露出了極為恐懼的表情。


       「?!」

       「小雪......」

       這時焰和戀ㄧ到場了,而小雪看到戀之後瞬間露出了十分茫然與害怕的表情,然後便轉身跑走了!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的訊息。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禁喃喃自語。

       然後我望向小雪跑去的方向,目送她曾經飛逝的足跡,用這無言的結尾為這場莫名形成的「絕妙演出」,畫下了句點。


       當然,這場演出的一切並不會巧合。

       而是經由某人所安排的--必然。


       人類之罪.......。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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